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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月儿吧】换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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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慵懒
    9 小时前
  • 发表于 2017-9-14 09:32:5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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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半旧的窗帘堪堪拉开了一半,然而夏日的阳光亮的惊人,将逼仄老旧的小屋照得一清二楚——床上躺着个女人,若非她此刻双目紧闭面容苍白,那五官定然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昭华甫一睁眼,先是一怒继而心生警惕,这不是她常居的凤阙殿。可今日应是她的册封大典,她谋划多年才赢得太女之位,难道是昭阳那蠢货狗急跳墙了?不待她思量清楚,外头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昭华面沉似水,目光如电般望向声响处,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继而咣当一声东西砸落在地的脆响……昭华没忍住,她倒要看看将她抓来此处的人是谁!下一刻,她心中陡生无数惊诧,形似窄门的玄关处,一名衣着暴露的短发男子正费力地扶着墙捡拾地上的东西。那东西模样怪里怪气的,像是用白铁锻造的,昭华只当那是什么奇诡武器,却见那男子好容易直起身,又从窄门旁取来另一同样的武器。纪含拖了两条残腿好容易回了家,就见那女人光着脚踩在地上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他心里忍不住发笑,她有什么好警惕的,该警惕的人是他,“总算是醒了,昨晚家里的酒都给你喝完了,再喝就得自己挣钱买去,反正我是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他本以为自己这话又要惹得她暴怒,没想到那女人却往后退了两步,两眼一眨不眨盯着他的双拐看,他心里一阵烦躁,“看什看,我是残废你不打结婚那会儿就知道了!”说完再不理会那女人,径直将买来的菜套在手腕上,两手撑稳双拐,使劲提起左臀将左腿甩出,趁脚尖着地的一刹,两臂同时使力将双拐递出,右腿却软绵不着一物般在空中一荡,纪含不知那女人今天是犯了什么病,就那么不言不语地杵在那儿,叫他浑身难受。他的动作不由加快了几分,本就是艰难维持的平衡,在他这几番心烦气躁的动作后,终于手脚没协调好,左脚一软,整个人朝前扑去,他下意识侧了下身,护住了自己微微突起的小腹,从小到大他最不怕摔,可现在不同了……昭华凝神观察了会儿跌倒在地的男人,终是游疑地走上前去,事情恐怕不是自己想的那般,她得和这个男人打好关系,“你身子如何,可有受伤?”纪含嗤笑一声,一把拍开了昭华伸过来的手,“别装了,你不就想看看我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事吗?放心,它好的很!”昭华眉头一皱,她生于皇家,自幼便得母皇赏识,长至如今还未有人这般不识好歹,她现在虽受制于人却也放下身段,当即侧身退了一步冷着脸道:“如此,你便自己起来吧。”纪含面上忽生一层羞愤至极的薄红,她不喜欢以自己取乐嘛,过去的三年里,在她面前这样还少吗,他原以为……原以为有了孩子或许会有不同,他还是太天真了!纪含双目微红地低了头,再不看那袖手旁观的女人,刚才那一下,他唯一能动的左腿狠狠扭了一下,现在正针扎般地疼着。他一手撑在地上稳住身形,一手抚住左脚,可刚一动他就疼得浑身一颤。可眼下管不了那么多,他又扶拐杖,想同往常那般借力起身,可接连抬了三次腰身都以失败而告终。他闭了闭眼,心中有些绝望,弃了拐杖,正要双手并用地往墙边爬去时,一双微凉地手将他抱起,“没看过你这般男子,非得和自己过不去,何苦?”纪含从不知自己这般懦弱,当听到昭华这句叹息时,他下意识攥紧她皱巴巴的衬衫,眼眶忽地一热,有眼泪不停地涌出,他也不想这般,他身为男子更是体有残疾,不提如何正常的工作,便是操持家务都很成问题,可他嫁的这个人……他若不这般“与自己过不去”,他与腹中孩子哪能有活路?昭华十六岁那年,便听旨娶了左相的小儿子,此后又陆续纳了几房侧君,她与他们虽谈不上琴瑟和鸣,但也称得上相敬如宾,后府中的男子除去端庄稳重,便是温良如玉,像这般倔强的却是少有。他这般倔强几乎扎人,她本想去去他的锐气再说上几句软话,便没有不成的了,这些帝王权术攻心之道,她再熟悉不过,可将人抱起那一刹,她浑身一僵,怀中之人的眼泪像是怎么也流不干,打湿了她的前襟,让她一时手足无措。“莫要哭了,方才听你说你腹中尚有孩儿,你现在哭的这般伤心,保不齐这孩儿也要成了小哭包。”纪含一时忘了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瞪着双红通通的大眼睛,颇有点傻气地道:“你不要乱讲,我哪里哭了,宝宝什么也没听到知道吗?!”昭华觉得这男人真是多变,一会儿的功夫自己都瞧见他好多性情了,当即哼笑出声,难得忘了自己的册封大典,打趣道:“那好吧,宝宝的爹爹根本没哭,我是将你放到床上还是?”纪含刚摔了一下,那地上虽然每日打扫他还是觉得不干净,当即一指客厅里的沙发,“别别别,身上全是灰,你把我放沙发上吧。”昭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个形状奇怪的椅子,原来这东西叫沙发,真够难看的。纪含被她放在沙发中间,沙发偏软他两边不靠坐不太稳,只得腾出右只手稳住自己的身子,他吸了吸鼻子,目光有点发沉,“地上凉,你去把鞋子穿上,我有事儿问你!”昭华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她的这一预感曾在很多时候救了她,她实在想不通自己方才露了什么馅,又想着这男人腿有残疾,应当威胁不了自己,才在他的指点下找了双“拖鞋”穿好。纪含两臀都不健康,只是右臀萎缩的更厉害些,只坐了一会儿他调整了几次坐姿,“你不是赵华吧,她不会对我这么好的,你到底是谁?”这话说的平静,可纪含心中却是一阵苦涩与不安,他与赵华结婚三年,撇开新婚后的短暂善待,她慢慢发现他只是纪家最不愿提及的存在后,对他愈发不善,可刚才这女人对他却温柔极了,不似从前的张口就骂提手就打,就好像这副好看的皮囊下换了个灵魂一般。昭华惊诧于他的敏感,她心里却同时放下块巨石,她微微笑了起来,像过去无数次与幕僚推心置腹一般,“我确实不是赵华,我少时曾在异志上看过类似的情况,两个不相干的人魂灵互换,过上不同的人生,数年之后又因缘际会再次换回,所以,你的妻主怕是和我魂灵互换了,如此这般也算上天的按排,我会替她打理好她的人生,照顾好她的夫君和孩子,相信她也会如此罢!”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看似合情合理,可纪含却只信一半,他努力挺直腰板,可惜收效甚微,“我觉得灵魂互换不假,但你说你打算照顾我和宝宝,我是不信的。你初来乍到,对一切都不熟悉,不依靠着我这个勉强算熟人的人,你能怎么办,估计不是饿死,就是被送去收容所吧!”昭华倒底做惯了政客,花言巧语的外衣被人当面撕去也不恼,脸上笑意半分不减,“你可真聪明,如你所言,我不靠着你估计得吃点苦头才能适应,但从古至今,互为婚姻的双方应当都要对彼此有责任的吧,我顶着你妻主的身子被你赶出家门,县官不会来抓你么?”“……”纪含有点生气,犹其是在他看这张脸上带着笃定的笑容时,“你不是我妻主,而且现在是文明社会,也没什么皇帝县官了!”昭华听他这般没好气地一通叫唤,脸上的笑意更盛,她知道自己赌对了,不管什么朝代只要绝大多数的掌权者还是女人,那么她们对男人的掌控就不会少,对女人的保护同样也不会少。看他又一次撑着沙发调整坐姿,心情大好的她长臂一揽将人搂在怀里,“怎么了,一直动个不停,我给你看看。”纪含面上尴尬,夏天衣服本就穿得少,他能察觉到自己后背紧贴着两片柔软,除开赵华他从没有与女人靠这么近过,可现在这个异时空的女人存在感太强,他一时忘了搂着他的就是“赵华”,“我没事,你别靠我这么近,你们古人不是最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吗,你…你离我远点!”作为差一步就登位的太女,昭华惯于发号施令,当下也不理会他的反对,一只手摁住了人,另一只手沿着他的后腰往下摸。“你这人有毛病吧,快停手!”纪含本就在孕期身子较从前敏感的很,差点被她摸得火起,连声讨饶,最后仍是没出息地供了诏,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女人比赵华那个莽妇可怕的多!
    第二章纪含的伤到底重了些,昭华过去和太医学了几手推拿的,本是拿来在她父后跟前尽孝的,没成想给倒捡了便宜,偏偏这人还不领情。.“啊,你别碰我的腿,快放开!”.昭华心想,他这腿要再灵活点,估计得一脚踹她身上来,“别闹,你这腿不疼了?我给你按按,你会好点,乖!”说完手法利落地褪去他脚上的鞋袜,两只鞋只有左边那只前端沾了点灰,其余都很干净。.纪含忽然不挣扎了,他有些怔愣地看着自己两条不等长的残腿,它们苍白无力,丑陋恶心。可昭华却像没看见一般,她低了头,耳侧的细发随之垂落,她微凉的掌心贴在他的脚踵上缓缓按压,掌根指尖有条不紊地动作着。.昭华做事向来认真,甫一看见纪含的两条腿她确实吓了一跳,右脚自不必说,单就左脚她看了都心惊,五趾紧紧地蜷缩在一起,足跟却仿似无骨,好在她面上功夫好,将一切情绪都掩了过去,“你刚才摔了一下,这处有点损,我得加点力才有效果,你且忍着点!”.纪含心不在焉,根本没把昭华的话听到心里,随口应完就思绪乱飘,下一刻他就长嘶了一声,左腿骨好像被人猛敲一记,巨痛之后又是一阵细密的酥麻,他忍不住伸手按住自己的腿,“疼死了,我不要摁了,你这破手艺跟谁学的,你还是快放过我吧,反应过几天它就好了!”.昭华尚且不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俗语,也叫他给气笑了,“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讨人喜欢,日后再想叫我帮你摁腿,没点代价我是不理会你的。”过去她后院里争风吃醋的事也不少,若哪个男人得她这番照顾,那头第二日能昂到天上去,到了这儿却被人百般嫌弃,这人委实不知好歹。.纪含捱过那阵酥麻后,就觉自己错怪了昭华,当下也不嘴硬连忙道歉,“我错了我错了,我现在舒服多了,谢谢你,既然你说了让我帮你适应这里的生活,你先说说你的想法吧。”然后不待昭华开口,他又瞄着她的表情补充道:“要钱没有啊,你想想其它,我尽量满足你!”.不到半日的功夫,这男人都提了两次钱了,且每次都是护命根子一样,昭华心下了然,这男人是个小财迷,她微微一笑,“你这儿有史书吗,我想看看!”.纪含松了口气,只要不是钱都好办,楼下有位老太太,平时就喜欢看这些大部头的史书,问她借好了,当即笑眯眯地一点头,说晚上就给她借来。.说话间已近中午,纪含这才想起先前那一摔,把买来的菜都散在地上了,偏偏这女人像没看见一样连动都没动一下,任其姿态各异地糊在地上,“哎,你能把菜收拾一下吗?待会咱俩是要填饱肚子的!”.“嗯?”昭华没明白他的意思,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后厨什么样,更不消说收拾菜了。.纪含和她相处了小半天,知道她性子温和,想着她还得靠自己生活,当下不客气地指挥起昭华,“喏,这地上那些菜,你去把洗一洗,我一会儿再去烧。”.昭华脸上的笑意一僵,她转头望向狼籍的地板,一脸不可思议,“你是说午膳就是这些?!还要自己做?!”.纪含忽然好奇这个女人过去是干嘛的,他抚了抚歪在一旁的右腿,又调整了下坐姿,才笑容满面地一点头,“昭华,你先前是做什么的,怎么做个饭都能让你这么吃惊?”.昭华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她认命地一叹气,一边捡地上乱糟糟的菜,一边想着她得招几个下人来,洒扫庭除洗衣做饭这等事,她绝计不会做的!.纪含虽然没等到回答,心中却有了大致猜测,这个昭华肯定非富即贵,现在和赵华换了生活也是可怜,当下便不放心厨房里的动静了。.虽然过了头三个月,可到底还是怕自己再摔了,纪含将腿顺好,才慢慢滑坐到地上,他靠在沙发边上,一手捞起装饰样的右腿,捡起袜子就往上套,然而它绵软不着一物,根本不能配合用力,他无法儿,只能一手握住右脚引着它往里伸……好不容易才把两只脚的鞋袜穿好,他都累出一身汗了。.取过事先放在一旁的双拐,纪含将双拐夹在腋下,左腿刚一用力,伤处便又隐隐传来痛意,他有些烦恼,怎么偏偏就伤了这条腿,若是换了一边就不碍事了,纪含差点被自己的阿Q精神逗笑了,就自己这德性,什么才叫不碍事啊!好不容易挪到厨房门口,他探头朝里一看就乐了,昭华拿着个土豆傻站半天,也不知有没有瞧出朵花来,“咳,你看土豆干嘛呢,打算生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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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华被人笑话了却也不尴尬,若有所思地一点头,“这圆不溜丢的东西原来叫土豆,我过去应该没吃过,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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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赵华以前也出入过厨房,可纪含却奇异地觉得眼前的女人和厨房格格不入,好像气质上就不符合一般,他低叹一口气,撑着双拐往边上让了一步,“你先出来,我去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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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华乐得不做这些杂事,却又挂念着他的伤,“你腿受得住吗,不若你指导一下,我同你一起许会快些,这般你也能少受点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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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含不再推辞,只是厨房逼仄,他撑着双拐本就动作艰难,现在又加了个人进来,他更加活动不开,“你把土豆皮削一下吧,我一会儿来切。”说着,他将双拐在腋下架实,探出小半前臂,把水龙头打开,“昭华你看,我这儿虽然穷了点,但好多东西还是比你那儿方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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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华只笑应了一句,没告诉他好多东西古时就有,只是样式和名称不同罢了,就像方才那个粗陋的“水龙头”,不单宫里王府里有,京里多数百姓也都有滴漏,只是……这土豆到底要怎么削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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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研究如何削皮的当口,纪含已经手法娴熟地把米淘好,又用淘米水将小青菜泡上了,“土豆削好了没?”他歪了下身子,偏头看见昭华“呲——”连皮带土豆一大块没了,“哎我说,照你这样削下去,我们今天就得吃醋溜青椒了,能不能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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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含到底没敢再让她再做什么了,实在是又慢又浪费,比他这站都站不稳的残废还不如,忙活了一通,他总算赶在十二点前把午饭赶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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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华,过来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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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拐占着手,他做不来端菜这些活,往日赵华要是不在家,他就直接在厨房里解决,要是在家,他便只能弃了左拐,慢慢挪出去,可今日……他还是不要冒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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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华本在看电视,一听到他的声音,连忙过去把菜端了出来,纪含心情颇好地地紧随其后,“你刚才那样子可真傻,”刚才他嫌昭华这么大个儿站厨房里碍事,就把她赶出去,开了电视给她看,结果把人吓着了,“那些都是事先拍好的,他们不是真人,也不是,人是真人,你看到的不是,他们不会从那黑盒子里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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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华也知道自己闹笑话了,可纪含不知碰了哪处机关,那黑盒子里突然就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她本能地护住纪含,然后喊了声——有刺客,结果被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笑话了半天,真是欠调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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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含笑完就了,他不是那种没完没了拿旁人的无知作笑料的人,他撑了拐过去换了个台,正是最近大火的一部宫廷剧,他没事的时候会看一会儿,觉得剧情还不错,女主角挺有魅力的,“看这个,新闻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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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那边,昭华抬眼看了一下后,就笑了起来,“胡说八道,皇女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与朝臣家儿郎私相授受,那就去祖宗祠堂里呆着吧,这么个东西也值当去看,还不如去看看官家发的政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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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含像大多数男孩子一样,对这种话不屑一顾,又有点气愤地争辩着,“谁要看历史啊,想看历史看百家讲坛好了,我是看我女神的,你这个老古董根本就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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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华真是不懂,她微微笑了起来,“你别忘了你是有妇之夫,孩子还揣肚子里呢,那些心思就收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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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含气结,真是不知道要和她怎么说,气咻咻地坐到餐桌前,打定主意不搭理这个讨厌的女人,然而吃了没两口他就一阵恶心,他忙撑了双拐往洗手间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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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做饭时他还好好的,可一到吃饭他就这样,那股油腻的感觉挥之不去,让刚咽下去的饭就顶在他的嗓子眼,他压着胸口努力压抑自己孕吐的声音,可这和打喷嚏一样,哪是说忍就忍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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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华有嫡子嫡女各一,虽没亲手照料过王君,可怀珞儿时也是这般,她多少心中知道一些,忙追去里面,拿过他的拐杖将人揽在怀里,“你慢点,害喜这样严重,没请大夫瞧瞧,这样太辛苦了!”纪含呕得眼泪都出来了,身子止不住发抖,要不是昭华扶着他,估计要一头栽在洗手池里,他缓了好一会儿,身子微微挣了挣,哑着嗓子低声道:“我没事,你赶紧出去,要不然该吃不下饭了。”.昭华没理会他,抬手开了水龙头将秽物冲掉,又接了水喂他漱口才缓缓开囗,“你这怀了几个月了?”她方才为稳住他的身子,揽了一下他的腰,腰身细窄,可小腹却很突出,应是出了三月。.纪含把拐杖重新架好,才伸手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快15周了,嗯,就是你们说的三个半月,”说着他抬头笑了一下,好似十分欢喜,“再过几个月,我就不是一个人啦!”.昭华向来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了然,也不点破他话里隐藏着的涩意,抬手揉了揉他的软发,“都是要当爹爹的人了,还这般不知轻重,用完膳得寻个大夫好生瞧瞧,你这样下去身子要受不住的!”.纪含长这么大,就没被人如此温情地摸过,他浑身一僵,握着扶手的指节用力到发白,“找……找什么大夫,孕吐不都这样嘛,去医院没效果不说,还得花钱!”.昭华在心底低叹,真是个小钱串子,为了钱连身子都能不顾,“行行行,咱们还是先出去,午膳该凉了!”.好容易吃完了饭,纪含就觉得自己腰又不太舒服了,孕期过了三月,他就发现自己不耐久坐,更是站不得太久,今天这一上午的折腾果然惹得自己娇气的身子抗议了。.恰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请问,这里是赵华家吗?”.纪含心中一紧,可听声音语气又不像是赵华的狐朋狗友,他看了眼厨房里正与碗筷纠缠的昭华,双眼含了丝笑意,以后生活会越来越好的吧?.“是赵华家,你找她有什么事?”.小民警没想到开门的是个男人,还是个拐着双拐的男人,她和同事对视一眼,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纪含同样也是一惊,门口站着的两女人都穿着浅蓝色制服,他脑子一时有点懵,晃荡在半空的右腿不小心磕到拐杖上,连带着右拐在地上发出呲地一声。.“我…我好多天没想着她了,她也没给我打过电话,我不知道她在哪儿,你们走吧!”.纪含急急忙忙撑着拐上前,想把门使劲儿合上,两小民警一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就知道赵华人就在家里,眼瞅着门就要合上了,后面的圆脸小民警一把拉住门把手,纪含到底是个男人,情急之下根本的不过一个年轻力壮的女人,他猛地朝前踉跄了一步,右腋下的拐杖瞬时倒了下去,他左膝一软,差点磕在地上。.身后有人接住了他,纪含脸色大变,“谁让你出来的,你赶紧回屋!”他不停地挣动着,双手并用地把人往卧室方向推。.谁知纪含急得眼圈都快红了,昭华却和傻子一样无动于衷,她慢条斯理地替他捡起右拐帮他重新架好,然后又温和地揉了揉他的发顶,“你怎么这么爱哭,这才半日,你都哭两遭了,我看了真过意不去,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别忘了我的史书啊。”说完冲门口两姑娘一点头,率先出了大门,那气势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哪位大领导呢!.纪含方才那般着急排斥,她估摸着这两人应是“来者不善”,然而她心里同样有数,她的前身不学无术估计没做什么好事,如今惹得官府派衙役来抓她,可自古民不与官斗,她既顶了这副身子,她再不愿,顾念着纪含和他肚子里的孩子,这一趟她也是得走的。.圆脸小民警一肘子捅在同事肚子上,压低了声音问她,“卧槽,这什么情况,之前调查的准不准啊,阿捷,咱们不会带错人了吧,我特么就没见过酒后闹事,还把人打进医院的人,清醒后是这样的?!”长的好看倒在其次,那周身的气度都她俩都比成傻逼了!.名叫阿捷的小民警忙翻了翻兜里的记事本,左右翻了翻才又肯定地一点头,就是这货,把人打了还不算,店家的酒钱还没给!.“两位,我们这是住哪边走,能指点一下吗?”昭华站在一楼台阶上,无奈地听了老半天两人的絮叨,才终于忍不住好心提醒了一句。.“呃……”阿捷没见过这么上道的家伙,比她们还急着上所里,习惯性地又絮叨开了,“跟我们走,别想耍花样,你说你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这都两天了,人家还在医院躺着呢,你这手也太重了吧!”.昭华不是原身,压根儿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本就打算找机会和人套出事情,现在乐得听这个小衙役碎嘴,当下心中一动,又引着她的话头多说了几句,总算把事情理清了。.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两日前,赵华请朋友在一家颇负盛名的酒楼里吃酒,推杯换盏间一下喝多了,可怪就怪在,她往常醉了只是喜欢说大话,可那天她竟是提了酒壶往人头上招呼,因事情是在楼道里发生的,知道事情始末的人只赵华与被打的那人,昭华心里仔细思量着,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觉得这场无妄之灾自己许是可以免去。纪含不知昭华会遇见什么事,心想她这个不知哪个朝代的古人,来到现代不过半天,连大门还没来得及出,就要摊上牢狱之灾,当下心急如焚,恨透了做下恶事的赵华。.他顾不得隐隐作痛的后腰和左腿,回屋拿了钱就撑着拐要追上去。好在他住的不算太高,他将双拐并到左手上拿着,右手紧抓楼梯扶手,靠着左腿残存的一点力气,一阶一阶地下着楼梯,那场景看了真让人忧心,生怕他手上气力不继,又或是腿上一软,就要滚下楼去。.纪含也知自己急不得,若是真摔了,不仅自己和腹中孩子有危险,昭华更是没人能去救了,他稳住心神,待站到一楼时已是汗流浃背,右手和左腿都微微打着颤根本一步都走不了,他气愤地一捶自己无用的腿脚,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少些力气,就忙不迭地往马路方向走。.身后突然传来戏谑的笑声,“哟,小瘸子这是要去哪儿啊,华姐这次摊上大事了,我听说被打的那人憋着劲儿,说要弄死她呢,我看没个七八年她出不来,”说话间她就追了上来,扳着纪含的肩膀,又用色眯眯的眼神望着他,“看你这张脸还凑和,趁早把肚子里的小崽子打掉,跟着我得了!”.赵华这帮酒肉朋友游手好闲,到处招猫斗狗,纪含向来看不上眼也不与屑与之多话,没想到她们还能更无耻一点,他当即冷笑出声,“滚开,你可真叫人恶心!”.那女人瞬间被激怒,往地上啐了一口,就骂骂咧咧地要动手,“别给脸不要脸,你一个瘸子矫情什么,没了这两拐杖站都站不好,我可还记着你之前是怎么在地上爬呢,你那时候怎么不这么硬气!”说着一脚踹上纪含的右拐,发出阵阵恶意的大笑。.那段他刻意忘却的记忆又清晰地浮现,赵华那天难得带了菜回家,随手丢给他让他赶紧烧,一帮女人在外面打牌吹牛,可等他忍着恶心把菜烧好却没人来端。他只得认命,一根拐他根本站不稳,更别提端着东西走了,又是一阵恶心感压上来,不及防备他身子一歪,砸了一地的汤汤水水,右腿更是被烫了一片。.外间先是一静,继而哈哈大笑,七嘴八舌地取笑起赵华来,他当时就知不妙,赵华其人爱说大话又极好面子,自己在她这帮朋友面前让她没脸,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可他没想到——“废物,四条腿都走不好,你爬好了!”.旧事重提,伤口被人无情揭下,纪含气得浑身发颤,他歪在地上好半晌才闭了闭眼,把情绪压下去,脸上浮起丝冰冷的笑来,“我是个不知好歹的瘸子,那你是什么,专捡别人破鞋的可怜虫么?”.那女人作势要向他动手,被另一道声音喝止,“你干什么?!jingcha面前打人,你想到局子里坐坐吗?”那女人本就是做惯偷鸡摸狗之事的人,生平最怕的便最jingcha,当下再不敢逗留,一溜烟儿跑得没影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来人竟是圆脸小民警,纪含一时惊诧,她不是来抓赵华的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另一方面他不敢叫jingcha帮忙,生怕自己麻烦了jingcha昭华在里面就要受罪,他忙摇了摇头,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肚子才艰难地站起身。.刚一站定,他就攥着圆脸小民警的衣袖急切地问道:“jingcha同志,昭华…呃…赵华她到底犯了什么事,你们要多少钱,我只要有只要能借,都给你,求求你放了她吧,她…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道!”.圆脸小民警毕业没多久,还没来得及正经办个大案,就先遇到了“收受贿赂”这事,当即磕磕巴巴地和纪含解释,“先生,我就…就一执法人员,审案判案不归我管,再说,你这钱我收了就是违法,这可不行!”说完她就见这个残疾的年轻男人眼神明显一黯,不由有点可怜,又想着赵华这女人虽然酒后闹事,清醒时却也是个温和顾家的好女人,咳,她会出现在这里就是被那家伙忽悠的,当即压低声音提点着,“哎,你不如去医院看看被打的那人去吧,这事儿可公可私,人家非要上诉把事情闹大,她就得进去了,但小事化了走民事纠纷也可以,你…懂我的意思吗?”.纪含一扫刚才的绝望,撑着拐又往前走了一步,眼神亮得几近烫人,“你说真的?!”.圆脸小民警几乎被他眼中的希冀压得喘不过气,眼神飘乎着从纪含脸上掠过,忽然发生这个双腿残疾的男人有着张好看的脸孔,双唇微抿时竟也有着暖融融的笑意,没什么见识的小民警当即脸上一红,匆匆一点头,报了家医院的地址就打算回局里,朝前冲出几米远后才又想起,“赵华让我给你带几句话,她叫你别急,也别舍不得花钱,尽快找医生把腿伤看了,等她回家!”.纪含使劲儿眨了下眼睛,撑着拐呆立半晌才带着鼻音低声骂了句,“神经病,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别人!”当天傍晚,纪含就从医院直奔派出所。.谁知人已经先一步转到城东GongAn分局拘留了,他扑了个空,心里急得要死,这下午又是半天折腾下来,他的腰和腿早麻木僵痛得不似自己的了,坐在路边小椅上,他茫茫然地看前路上川流不止的行人与车辆。.掏出手机,拨通号码。.“喂,我答应你,你把她放了!”.那头不久便有人接起,一道高傲的女声响起,“呵,纪含我当你有多聪明,赵华那蠢货值当你放弃纪氏这么多股份吗?”.纪含握着手机的的指节有些发白,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平静,“纪敏,你要说话算话,明天我把协议签了你就放人!”.“啧,一个瘸子一个蠢货倒是相配,放心,签了字你很快就会见到人了……”.纪含不想再听她多说,直接掐了电话,怔怔发起呆来。他父母的婚姻,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孔雀女迎娶凤凰男,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可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向来不会长久,更何况他们的婚姻本身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纪尧之天生贱命,却一心要做人上人,她用尽手段娶了他父亲,却又心牵自己的初恋情人,甚至还有一个比他大了三岁的纪敏……他低头揉了揉自己两条废腿,脸上无限嘲讽,不想要我,为什么要哄父亲生下他!.他这两条腿不是生来便如此,他模糊的记忆里也有父亲牵着他走的场景,可六岁那年冬天婆婆不知怎么被人带走,父亲又常常不在家,他连饿了几顿,觉得自己头痛身上没力气,他跑去告诉母亲却被狠狠斥责了一通,他哭着躺在小床上,身上的疼痛与乏力要将他吞噬,等再醒来左腿便是抽搐般的巨痛,右腿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如今父亲去世了,他也离开了纪家,本以为再不会和那些恶心的人有接触,谁知赵华一瓶子下去,做了他这么多年想做却一直没做的事情,只是可怜了他父亲留给他的22%的股份,想到明天就能见到昭华,他脸上又现出几丝温柔的笑意来。.当天晚上,他没急着再赶去城东,因为他的身子真的受不住了,回到家时,他掏钥匙的手都是抖的,好不容易把自己摔进沙发上,他的左腿就抽筋了。.和往日一会就消停的抽筋不同,这来势汹汹的一通似要将他的筋骨血肉全都碾碎,前脚掌早已麻痛无感,可现在才歇下,就跟着一起造反了,鞋袜未脱他都能猜到,那五根脚趾定然紧紧蜷在一处,撑都撑不开,纪含又是捏又是揉的,却乃旧拿这条腿一点半办法都没有。.偏偏这时他的肚子又变本加利地翻搅着疼起,纪含咬紧下唇,抖着手揉弄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效果,反是有了愈演愈烈的样子,他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想,自己怕是动了胎气!.夏天的晚上很是闷热,纪含额上的汗早已顺着他低头的动作流进眼里,浸得他眼球生疼,他胡乱拿过矮几上的孕期营养液,连开了好几瓶一股脑喝完,他这般急,好似这样宝宝就能乖乖呆在他肚子里了。.夜幕降临,老旧的房子里隔音效果不太理想,楼上楼下都有热闹的人声传来,衬得这不足七十平米的小屋格外寂寤,纪含仰面歪在沙发上不住地喘息着,他一面费力地按揉着抽筋的左腿,一面抚着自己微微突起的小腹,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又累又痛,竟是在沙发上睡了过去。昭华这一天过的也十分精彩。.先是一路赶去派出所,见识了太多奇形怪状的东西,什么直插天际的房子,会跑会叫的铁盒子,她心里既惊且奇,颇有兴致地看了一路,全然忘了自己马上要遭遇什么,转去城东Juliu所时,有个中年女人恶狠狠地冲她指了一下,昭华低头一笑,这才是她熟悉的东西。.据说她“打”的是个有钱人家的女儿,现在官府里有人替他们出手教训她,再正常不过了。昭华见多了这等官商勾结之事,她不是迂腐之辈,自十五岁当差起,明里暗里也收过不少东西,直到现在她的书房里还收着一幅前朝遗画呢,她自然懂得如何拿捏办事的分寸,不能将事情一步就做到位,不然得到的好处便会少了许多,所以她断定五日内她肯定不会有什么大事。.昭华领了衣物就被赶进了一间屋,里面已经三三两两地聚了六七个人,见她一进来,都齐刷刷地转头盯过来,就像是饿狼嗅到了新鲜血肉一般兴奋,看来她的“狱友”对她不怎么友好啊,她径自走到自己床边,搁下手上东西。.“喂,新来的,懂规矩吗?”.拳头说话嘛,她懂!.十分钟后,两个监管提着警棍大喝着冲了进来,给这帮不老实的渣滓一人一闷棍,“闹什么闹,这里太小搁不下你们了?都特么找揍呢,给我老实点,不行就滚去静坐,今晚不要睡了!”.带头挑刺的女人,干瘦干瘦的,眯着她两双浑浊的眼球笑了起来,“张警官,新来的不懂事,一点规矩都不懂,我和姐妹们帮您先调教调教!”.谁知监管用警棍用力冲她一指,恶狠狠地喝道:“鬼六,你当ju留所是什么地方,教规矩轮得上你吗?!”.调教个鬼,纪家送来的钱在兜里还没捂热,偏偏省里今天接了举报信,说的就是拘liu所里的鸡零狗碎的烂事儿,本来这里头的事他们上下都心知肚明,非就有那作妖的人声泪俱下地把事情发到网上,“暴力拘留事件”一时甚嚣尘上,他们这些新闻中心人物要还想要这身皮,这敏感时期就得夹紧尾巴做人!.“嗤——那你们把人调教好了吗?”.昭华揉着胳膊,闻言抬首望去,一个漂亮得近乎轻佻的女人懒洋洋地靠在床头,那悠闲的神情,好似她身下躺的不是ju留所里的木板床,两人目光在空中一撞,不过数秒又同时移开,昭华心中突然涌出一丝兴奋,这种野心家的味道她太熟悉了!.“狗日的,你们俩都特么出来!”.昭华头一次和白三少“共患难”,就因为她一句话,她们一人进了一间小黑屋。.昭华僵坐在一米见方的小黑屋里,站不直也躺不下,只能干熬着,她一边琢磨着怎么和那野心家搭上关系,一耐不可抑制地想着纪含。也不知他现在睡了没,晚上吃饭时是不是又吐了,腿伤有没有去看大夫,有没有……有没有想她,没头没脑地就想到了这儿,她哑然失笑,这一天过得兵荒马乱,她竟就只记得了那小男人,真是奇怪!.也不知这么挨了多久,铁门咔哒一下被人拉开了,接着传来一道无波无澜的话语,“赵华换了衣服,你可以走了!”.屋外的阳光亮得刺眼,昭华骤然见光两眼很是受不住,她动了动胳膊,挡住刺目的烈阳,再睁眼时就见到了明显憔悴不少的纪含。.“他们打你了?!”.昭华动了动唇角,想冲快哭出来的男人笑一笑,可略一动就牵到了伤口,胳膊上的伤尚且看不出,脸上的就瞒不过了,她无奈地一点头,“是啊,这还是我第一次被人揍,怪疼的,回去了你可得好好帮我揉揉!”.纪含看她说的轻松,也不想再这时候再苦着张脸,勉强扯出笑脸,“可不得我帮你弄吗,你笨手笨脚的,万一伤上加伤怎么办!”.隔壁屋里这时也出来一个人,正是白瑾之,她站门口舒展完筋骨,就踱着步子过来了,“这人和你什么关系啊?”“我是他妻主。”纪含不知心底漏了一拍,他连低了头,使劲瞧着自己悬在当空的右腿,抓着双拐扶手的指节微微发白,他不断和自己说,她现在占了赵华的身体,自己就是他的妻主了,可是……他还是忍不住为这句话心跳加速。.白瑾之放肆惯了,惊诧完了之后就盯着纪含两条腿看,“你这腿怎么了?”说着还想更近一步地碰一碰他的右腿,“怎么还不一样长,你这样撑着拐不累吗,坐轮椅会好点!”.纪含的脸猛地涨红了,比这难听又充满恶意的话他听得多了,可他今天天偏偏不想叫她听见,他下意识撑起拐往后挪了半步,他拼命想要控住瘫废的右腿不要打晃,可这生长他身上的部份根本不听他的话,它甚至幅度颇大地撞在右拐上,发出哒地一声脆响他心里懊丧极了,他给她丢人了。.昭华皱眉,她很少这么生气,“你该不会是因为这张嘴进来的吧,如果你不介意,我愿意动手帮你矫了这多嘴多舌的毛病!”说罢再不看白瑾之那缺心眼儿的玩意儿一眼,径自取了纪含的左拐将人一把抱起。.“喂,我觉得你性格不错,要不要考虑跟我,”说着扯着脖子上的挂绳,快步塞到纪含手里,又盯着昭华道:“你要想找我,带着这东西去东皇找,”接着又低头对纪含歉然一笑,“姐夫,对不起,我没恶意,就是…就是好奇!”.昭华不想搭理她,反倒是纪含小声地说了没关系,她望着怀里这人,明明受了那么多伤害,还这么傻,她之前看到的尖利外壳根本就是个一戳即碎的假象,别人三言两语他就原谅了,真是好欺负!.她低叹一口气,无奈地低语,“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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