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更新吧,小弟都没灵感了
求更新了楼主
求更新那 楼主加油
期待更新呀 楼主
Zsj48 发表于 2025-11-7 15:48
什么都没有的催更群。
话说 群还在吗 楼主 加了 好像没通过呢?
求更新了 楼主你快回来~~
初春,上京城郊井田之上,田垄青青。时有村妇挎着午食,寻那田间播种的夫郎,笑语杂着泥土清香。其间却立着一位少女,提着木盒,遥遥眺望,似在寻人。日头渐盛,灼得人眼目发花,她却始终不曾抬手遮阴。这般异样,很快成了妇人们私下嚼舌的话头:
“都是平头百姓,装什么贵族千金?旁人都是挎着食盒,偏她提着。日头这般毒,双臂垂在身侧,动也不动,不肯抬手遮阳,给谁看呢?”
……
匠作监西南角的小屋内,匠人粗粗扫过眼前少女,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寻常足姬,胳膊多少还剩一截,绑上木手便能将就。姑娘你……却是半分不剩。寻常木手用不得,得单独打造。只是这价钱……”他顿了顿,故作悲悯继续道:“都是可怜人,便只收你四十两吧。”
不过是宫中剩下的边角木料,竟漫天要价。匠作监的匠人,素来拿捏足姬位卑、又不得不求人的软肋。一众足姬纵使不甘,也只能忍气吞声,只因没有双臂。先前二十两的价,还是姜宁出面才压下的。
明明是贪心索价,偏要口口声声“可怜人”。芷嫦心中厌憎,面上却半点不露。只微微弯腰,伸足从怀中夹出银袋,轻轻放在案上。“二十两,明日就要。”
“二十两?姑娘莫不是说笑?”
“嗒、嗒。”芷嫦右脚食趾在案面轻叩两下,匠人目光不由自主落向银袋上那枚玄鸟纹样。
方才还气焰满满的人,瞬间堆起满脸谄媚:“小的明白了!晚膳前一定送到!能为姑娘效劳,是小的福气,哪敢收钱……”
“二十两。”芷嫦脚趾一挑,将银袋夹起,右脚微抬。
匠人连忙躬身,双手伸至她脚下,恭敬接过:“谢……姑娘赏。”
匠人双手捧着那袋纹着玄鸟的银包,指腹一触到那凌厉的纹样,整张脸瞬间褪尽血色,脊背“唰”地沁出一层冷汗。
谁也忘不掉,数年前那场震动整个匠作监的风波。不过是为了一双足姬用的木手,区区十两银钱的差价,竟惹得那位姜宁亲自登门查账。桌案之上,姜宁右脚稳稳夹笔,左脚轻翻账册,一双足趾灵活如手,勾勾划划不过小半日,便将这监里藏了数年的贪墨亏空扒得一干二净,分毫毕现。
最终老监丞与三位主官悉数问斩,一众匠人挨了二十重杖,血流满地,姜宁方才收脚。也正是从那日起,匠作监悄悄传开一句令人胆寒的顺口溜:”阎王点卯,点谁谁死;夜叉(姜宁)趾账,趾谁谁亡。”姜夜叉夹笔的拇趾与食趾,就像悬在匠人们头上的剪子,保不齐哪天落下,小命不保。
眼前这无臂足姬,虽无名分衣衫,却带着姜宁这夜叉的印记,便是他万万得罪不起的人。
……
镜中,双袖不再空空荡荡。缚在肩头的木手撑起了袖管,微风拂过,只漾起几道浅褶,再不是从前那般空荡荡地在身侧飘摇。
芷嫦一时恍惚,竟分不清今夕何夕。目光凝在镜中那对平整的袖管上,仿佛一瞬回到入院之前,双手尚在的年月。
她下意识伸手,去轻触镜中自己的娇容,似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惊心骇梦……直到右肩传来一阵因微颤而生的、若有若无的痒意,才猛地将她拉回现实。
哪有什么指尖触镜?贴在冰凉铜镜上的,分明是她右脚的食趾趾腹。
用手触碰、拿捏的滋味与感觉,早被岁月磨得干干净净,忆不起丝毫。
旁人遇物,本能是伸手去拿、去抚;芷嫦却是抬脚去夹、去碰。 也难怪恍惚间,竟将自己的脚,错认成了手。毕竟对足姬而言——脚,便是手。
足姬院里的姐妹们,大多都厌弃那垂在身侧的空袖。无他,一双空荡荡的袖管,便是明晃晃地告诉旁人:”快看,她没有手臂,是宫里的足姬。”便是宫里的公公,换身寻常衣衫,外人也瞧不出隐疾;可她们这空袖一荡,残弱二字便写在了明面上。
戴上木手,好歹能装作四肢健全的模样。也正因如此,姐妹们明知匠作监漫天要价,却束脚无策,只能咬牙换取。
芷嫦亦是如此,方才在回家探亲之前,花了银钱,换上一双木手。
初入足姬院时,芷嫦日夜念着双手,心中总盼着,哪怕能有双木手也是好的。
可如今真真切切戴上了,她反倒浑身不自在,只觉得肩上多了件累赘,远不如自己的双脚灵巧趁手。
心底悄悄泛起一丝自嘲:便是真让双手重新长出来,如今的她,怕是第一反应仍是抬脚,而非伸手。
或许,这便是命吧。
好耶:vict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