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can2 发表于 2025-12-24 13:26:51

断翅后的抗争

清晨五点四十七分。

林宇是被血“叫”醒的。

不,不是声音,是感觉——下腹深处那股沉闷的、脉冲般的胀痛,像体内有一场无人知晓的暴动。某个部位违背所有意志,兀自苏醒、挺立,在空旷的病房晨光里,形成一柱孤独而讽刺的宣言。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突兀的脉搏,一下,又一下,擂打着残存躯体的边界,也擂打着他早已破碎的尊严。

空荡荡的袖管软塌在床单上,像两句未完的休止符。

他闭紧眼,心里碾过无声的咒骂。废物。连这都管不住的废物。

若在从前,“林少”有一万种方法让这躁动平息。一个冷水澡,或一个随叫随到的人。他是这S市夜场里小有名气的角色,靠着家中拆迁的底气,在城中村开着几家店,活得张牙舞爪,眉眼间尽是挥霍不完的倨傲。他擅长用钞票和刻薄话划清界限,最爱睥睨着那些他看不上的人,甩出一句:“没钱?装什么大尾巴狼?”

而世间因果,有时来得直白又血腥。

一周前,他在自己酒吧里,将这句话如同零钱般掷向一个沉默的顾客。那人没接话,只抬眼看了看他,眼神像井。几天后,当林宇醉醺醺地钻进他那辆二手宝马,试图在狭窄巷弄里找回一点飘忽的掌控感时,一辆失控的垃圾车从死神惯常蹲守的拐角冲了出来。

金属的哀鸣过后,世界安静了。他没死,但一双曾揽过无数软玉温香、挥霍过无数荒唐日夜的手臂,永远留在了那堆扭曲的钢铁里。

高位截肢。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穷鬼”顾客,是新来村霸的亲弟弟。

流言蜚语像霉菌,迅速爬满他出事的角落。“现世报。”“狂过头了,活该。”这些话,父亲在走廊压低嗓音的通话里漏出过一二,母亲红肿的眼眶里盛着过,护士们交换的眼神里漂浮过。

“活该……”他在心底默念,舌尖泛起铁锈般的苦。

他失去的何止是手臂。是“林少”的光环,是众星捧月的错觉,是那种对世界予取予求的轻薄信心。如今包围他的,只有消毒水气味、父母小心翼翼的叹息,以及这具连最原始冲动都无法自主料理的、可悲的躯体。

欲望并未随肢体一同被切除。它依旧在每个不合时宜的时刻醒来,尖锐地提醒他:你仍是个男人,却又不再是个“完整”的男人。羞耻感如蛆附骨,比疼痛更难忍受。他仿佛能看见从前那些女人的脸,带着嘲弄的笑意,俯瞰他此刻的狼狈。

“忍着!”他咬紧后槽牙,用残缺的肩膀抵着床板,试图以痛制痛。“这都是你该受的。谁还会理你这个残废?你活该!”

胀痛却愈发嚣张,宛如一场对他全部落魄的、来自身体内部的盛大嘲讽。

“咔嗒。”

门被推开。不是护士。

是隔壁床的老兵,张叔。他端着一碗粥,步履因旧伤而深浅不一,走到林宇床边,将碗放下。目光扫过林宇因极力隐忍而扭曲汗湿的脸,鼻腔里溢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哼笑。

“哟,林大少,”张叔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跟自个儿较劲呢?”

林宇骤然睁眼,羞愤如箭在眸中一闪,却迅速熄火。他已失去所有唇枪舌剑的资本。

“觉得现下特可笑,是吧?”张叔拉过椅子坐下,目光如探照灯,不容躲避,“从前风光无限,现在连撒泡尿都得求人,更别说这点‘小事’了。外头人说你‘活该’,听着难受?”

林宇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睫毛垂下,掩住骤然灰败的眸光。

“小子,话是别人说的,”张叔往前探了探身,语气压得低而沉,却字字砸实,“路是你自个儿走的。别人骂你,你就认了?自己嫌自己,那才是真没救。”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个黑色、有些旧的小遥控器,轻轻抛在林宇盖着的薄被上,正落在胸膛的位置。

“以前用的,别嫌晦气。”张叔别过脸,看向窗外渐亮的天光,“你过去混账,是欠揍。但现在残了,要是连面对这身皮囊的胆子都没了,那就不是报应,是自个儿把自个儿给阉了。”

林宇的目光,死死锁住胸口那枚黑色的物件。残存的肩臂肌肉,微微痉挛。

我是个窝囊废吗?

“听着,”张叔的声音将他从泥沼般的自厌里拔出来一点,“欲望不是罪。老天爷收走你胳膊,不是让你来这世上当苦行僧的。这道坎你过不去,这辈子,可就真只能躺在‘活该’两个字上等死了。”

空气凝固。只有仪器若有若无的滴答,和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

林宇盯着那遥控器。黑色的,小小的,却仿佛重若千钧,是他此刻与残破身体、与这荒谬处境唯一可堪交锋的武器。

一股熟悉的、蛮横的、属于“林少”的不甘,混着绝望压榨出的最后狠劲,从脚底猛地窜起,烧过残躯。

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认输?

他用尽所能控制的残存力量,挪动肩膀,配合下巴与脖颈生涩的协作,终于将那遥控器抵在床沿固定住。眼神里的灰烬被点燃,烧成一种近乎狰狞的决绝。

此刻,目的早已超越欲望本身。这是一次反击。对命运,对流言,对这副不听话的躯壳,也对那个曾经不堪、此刻却不得不活下去的自我。

他屈起还能微微活动的残肢上端,用力——

按下了按钮。

清晨的光线苍白,斜斜切过病房。没有哀鸣,没有眼泪。只有一片寂静里,那股陡然绷紧又缓缓松弛的、微不可察的震颤,和他额角滚落的一滴冷汗,砸在枕上,无声晕开。

像一场无人见证的、与命运抵死纠缠的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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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can2 发表于 2025-12-24 22:3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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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复是一场与自身遗骸的谈判。每一天,林宇都在和疼痛、失衡与那永不消散的幻肢感搏斗。但骨子里那点属于“林少”的、混不吝的倔强,竟成了最后救赎的锚——他硬是咬着牙,把破碎的自己一寸寸拼凑起来。

半年后,他亲自推开了轮椅。

如今的他,与一副碳纤维义肢共生。行走时带着无可掩饰的机械韵律,步态僵硬却异常沉稳,每一步落地,都像一枚冰冷的图章,盖在通往过往的道路上。

他回到了S市,回到了那片曾经属于他的、光影浮动的黑夜版图。

只是,这次他带回了一副没有双臂的躯壳。

剪裁精良的西装,袖口被巧妙地折叠固定。他无声地出入声色场所,肩膀的线条平直得近乎冷硬。所经之处,空气总会凝滞一瞬——抽气声、窃语声,目光如细密的针。好奇、怜悯、快意,昔日簇拥者的眼神如今复杂难辨。

“看,林少…”
“手都没了,天哪…”
“报应吧…现在可怎么办。”

他学会了吞咽这些目光,甚至从中汲取一种冰冷的能量。他将自己修炼成一座行走的谜题,那份彻底的缺失,意外地镀上一层病态而脆弱的吸引力。他以为自己会就此在孤绝中沉底,直至两个人,如两股逆向的风,蛮横地搅乱了他一潭死水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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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光:苏晚

遇见苏晚,是在一间画廊的开幕酒会。

她是一名独立艺术家,利落短发,眼神清澈见底。当人群因林宇空荡的双袖而低语时,她径直走来,用双手将一杯香槟轻轻放在他身前的桌面上,杯柄精确地转向他身体的方向。

“你的站姿稳得像雕塑,”她微笑,目光坦荡地落在他肩膀与义肢的连接处,“多数人需要两年才能摆脱轮椅,你只用了半年。这既是意志,也是酷刑,对吗?”

林宇怔住。从未有人如此平静地直面他的残缺,更无人用“酷刑”来形容这看似凯歌的康复。

苏晚热衷于挑战他感知的边界。她带他去攀岩馆(他无法攀登,便用独特的视角为她解读路线),领他去体验声音振动展览,让身体的骨骼与脊背去感受频率的波动。在她眼中,林宇不是“失去双臂的人”,而是一个用全身去重新丈量世界的探索者。她如一道温煦而固执的光,试图照进他冰封的内心。

第一团火:陈哲

陈哲闯入他的世界,是在一个地下格斗场。

那夜,林宇只是独坐一隅,却遭混混挑衅。他刚绷紧核心,准备以腿脚和身体重量迎击时,一个魁梧的身影已挡在面前,拳脚利落,转眼间清扫了场面。

陈哲是退役综合格斗手,经营一家搏击俱乐部。他看向林宇因战斗本能而微微前倾的肩膀,眼中没有同情,只有纯粹的战意与欣赏。

“下盘稳,重心低,”在后台,陈哲将一瓶水放在地上,用脚轻推到林宇脚边,“没了手臂,反而是种优势。你以前底子不差吧?”

林笑了,那是出事以来第一次,笑意抵达眼底。

陈哲的世界粗糙、炽烈。他不谈治愈,直接将林宇拽进拳馆,给他特制护具,教他用肩冲撞、以侧身发力、以腿为矛。他教会林宇如何将这具躯壳本身化为武器,如何在极限对抗中找到存在的实感。在陈哲身旁,林宇感到自己并非废人,而是一名必须用全身去思考的战士。那团火,重新点燃了他骨子里压抑的暴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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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的引力

生活骤然被劈成两面。

周一、三、五,他与苏晚漫步美术馆。她会与他并肩而立,用语言描绘画作的肌理,偶尔,她的肩膀会轻轻碰触他空荡的袖管。那种被全然接纳的宁静,像静谧的水,缓缓解冻他心底的冻土。

周二、四、六,他在陈哲的俱乐部挥汗如雨。身体被一次次摔打在垫上,咆哮与喘息在空气里蒸腾。那种原始的、以躯干和双腿搏击的纯粹力量感,让他感到生命在灼烧,猛烈而真实。

他陷入了迷惘。

他贪恋苏晚给予的宁静与理解,那是救赎的可能。但他也渴望陈哲带来的狂暴与确认,那是尊严最直接的复燃。

一个雨夜,他独自站在公寓阳台,用下巴与肩膀的协作,费力地推开窗,俯瞰城市流动的灯河。

手机在桌上震动。他侧身靠近,用残存的上臂触碰屏幕。苏晚的信息:“今天完成了新作,关于‘支撑’。想成为第一个看它的人。”

几乎同时,另一部手机响起提示音。他转而用脸颊去触碰接听键,陈哲沙哑的声音传来:“明晚地下拳赛,来了个硬茬。我需要你在场。”

林宇维持着那个略显笨拙的姿势,心脏像被两种相反的力猛烈拉扯。

他骤然清醒:对苏晚的依恋,对陈哲的追随,早已越过了边界。那种被深刻需要、被强烈看见的感觉,在他这具失去“索取”能力的躯体里,开出了贪婪的花。

我怎能同时渴望两个人? 荒谬与恐慌席卷而来。一个如昼,一个如夜……这是贪婪,还是我终于看清了自己真实的胃口?

他既想要光带来的救赎,也渴求救赎之外,那野火燎原般的、酣畅淋漓的活着的证明。

林宇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空荡垂落的袖口,又将侧脸贴向自己的左胸——那里,心跳沉重而有力。

他发现自己并未排斥这混乱的引力。在这撕裂般的拉扯中,他出事后第一次,如此鲜明地感知到自己“欲望”的完整。他不再仅仅是他人目光的客体,他是一个依然能选择、能渴望、甚至可能被争夺的主体。

他用下巴慢慢摩擦屏幕,分别回复了两条信息。

前路未知,但他清楚知道:无论是那道光,还是那团火,他都不打算松手了。他要用这具没有手臂的身体,去拥抱所有他渴望的温度,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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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sj48 发表于 2025-12-25 00:14:03

可惜是男的

mucan2 发表于 2025-12-25 22: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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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

当她在画廊的拐角,亲眼目睹林宇和陈哲在消防通道里激烈的拥吻时,她精致的妆容下,那颗心彻底冷了。

她看着林宇被陈哲抵在墙上,平日里那副清冷疏离的伪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回应。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充满野性的林宇。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凭什么?”苏晚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他是个连手都没有的残废,是个被所有人唾弃的倒霉蛋,为什么连这种人都有人跟我抢?”

在苏晚扭曲的认知里,得不到的,毁掉也不可惜。

几天后,她邀请林宇来工作室喝酒,庆祝他终于摆脱了轮椅。她在他最爱的咖啡里,悄悄加了从药理实验室“借”来的、无色无味的强效镇静剂。

林宇毫无防备。

当他意识模糊,身体软软倒下的那一刻,苏晚接住了他。她抚摸着他英俊的脸庞,眼神痴迷而疯狂:“林宇,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的。你的灵魂,你的身体,每一寸,都只能属于我。”

那一夜,以一种近乎掠夺的方式,占有了林宇。她在酒精和药物的催化下,疯狂地索取,而林宇只能在混沌中被动地承受,感受着一种陌生的、带着痛楚的快感。

醒来后,面对苏晚枕边的眼泪和“负责”的誓言,林宇看着自己身上斑驳的痕迹,看着苏晚那副“为你付出了一切”的决绝模样,他心软了。

他确实喜欢苏晚。喜欢她的温柔,喜欢她眼里的光。他不想伤害她,或者说,他贪恋那份被需要的温暖。

于是,在陈哲被俱乐部外派去德国进行为期半年的技术指导时,林宇和苏晚结婚了。

陈哲走后的日子,林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

他过上了看似平静的生活。白天,他是苏晚的模范丈夫,陪她出席各种艺术沙龙,用残肢笨拙地帮她拿画笔,引来苏晚爱怜的微笑。晚上,他会借口“康复训练”或者“失眠”,躲在书房里,一遍遍拨打陈哲的越洋电话。

电话那头,陈哲的声音依旧粗犷,带着德国冬天的冷冽。他们聊训练,聊格斗,聊林宇的身体状况,聊那些只有他们才懂的暗语。

林宇从未告诉陈哲他结婚了。

他享受着这种隐秘的、游走在两个世界之间的快感。苏晚给了他安稳的家,让他每晚能在她的温存和体内找到作为男人的尊严和释放;而陈哲给了他手机屏幕那端的、永不枯竭的激情和灵魂共鸣。

他觉得自己像个高明的骗子,也像个贪婪的窃贼。

陈哲回来的那天,是林宇和苏晚婚后第三个月。

陈哲手里提着给林宇买的德国进口护具,满心欢喜地刷卡开了林宇公寓的门——那是林宇以前给他的备用钥匙,他一直没还,林宇也一直没换锁。

客厅里空无一人,但卧室的门虚掩着,透出暖黄色的光。

陈哲以为是林宇在睡觉,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推开了门。

床上,苏晚正侧身躺着,身上盖着薄被,而林宇,正背对着门,赤裸着上身,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湿毛巾,温柔地擦拭着苏晚露在外面的肩膀。

那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刺痛了陈哲的眼。

林宇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陈哲的那一刻,手里的毛巾“啪”地掉在了地上。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无措。

“哲……你怎么……”

陈哲的目光从床上的苏晚,移到林宇无名指上那枚刺眼的婚戒,再落到林宇那张写满慌乱的脸上。

世界在那一刻崩塌。

“谁?”陈哲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谁给你的钥匙?”

林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哲没有等他回答。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林宇的头发,将他狠狠地从床边拽了下来。

“啊!”林宇痛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苏晚被惊醒,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起来:“陈哲!你干什么!”

“滚出去!”陈哲头也不回地咆哮,双眼赤红,像要滴出血来。

苏晚吓得瑟瑟发抖,抓起衣服逃出了卧室。

陈哲反手“砰”地一声关上门,将世界隔绝在外。他一步步走向蜷缩在地上的林宇,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结婚?”陈哲冷笑,一脚踢开林宇试图用来防御的残肢,“林宇,你他妈真有种!这半年,你每晚都在她身下睡的?啊?”

林宇看着陈哲那张扭曲的脸,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他不怕陈哲的暴怒,反而害怕他的冷漠。

“陈哲,我……”林宇试图解释。

但他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陈哲不再听他废话,他扑了上去,粗暴地撕扯林宇的睡裤。他的动作充满了惩罚性,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柔,像是在拆解一个仇人的身体。

“既然你已经给了她前面,那我就要你的后面!”陈哲咬着林宇的耳朵,声音嘶哑,“我要让你这辈子都忘不掉我!”

林宇从未被这样对待过。

苏晚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的残肢。而陈哲,完全无视他的残缺,甚至利用他的残缺。陈哲抓着他的残肢,将他的身体强行掰开,以一个极度羞耻的姿势,从后面狠狠地贯穿了他。

“呃啊——!”剧烈的撕裂感让林宇发出了痛苦的呻吟,眼泪瞬间涌出。

那种疼痛是前所未有的,像被烧红的铁棍强行撑开,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他拼命挣扎,用脚蹬着地板,残肢无力地拍打着地面,但陈哲的力量太大了,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

陈哲没有丝毫怜惜,开始了疯狂的冲撞。每一次撞击,都让林宇感觉自己的灵魂要被撞出体外。

疼痛,屈辱,还有一种被彻底占有的、扭曲的快感,在林宇的脑海中炸开。

不知过了多久,陈哲终于在一声低吼中释放了自己。

他瘫倒在林宇身边,大口喘着粗气。

林宇蜷缩在一旁,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混着汗水,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感到后背火辣辣地疼,身体深处更是像被撕裂了一样,传来阵阵空虚的悸动。

陈哲走了,像他来时一样暴躁。

房间里只剩下林宇一个人。

过了很久,他才撑着地板,一点点爬起来。他扶着墙,踉跄地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滚烫的热水冲刷着他的身体,冲走了身上的汗液和黏腻,却冲不走那种被强行刻入骨髓的感觉。

他靠在瓷砖墙上,缓缓滑坐在地上。

残肢无意识地划动,仿佛还能感觉到陈哲手掌的温度。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渴望,从他身体的深处,从那个被陈哲强行打开的地方,缓缓升起。

他开始想念那种被填满的、近乎毁灭的感觉。

从那天起,林宇的生活变得更加分裂。

白天,他是苏晚温顺的丈夫,会在苏晚的引导下,进入她温暖的体内,完成一场场安稳的、充满爱意的交合。苏晚的温存让他感到安全,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丈夫。

但到了晚上,当苏晚睡熟后,他会悄悄起身,走到阳台上。

他点燃一支烟(用嘴叼着,用残肢笨拙地按打火机),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迷离。

他不再拨打陈哲的电话。

因为他害怕自己一旦听到陈哲的声音,就会控制不住地呻吟出声。

他贪恋着苏晚每晚的温存,那是他生活的遮羞布;但他更沉溺于对陈哲的思念,那是他灵魂深处的毒药。

他看着自己右脚无名指上的婚戒,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真是个贪得无厌的混蛋。”

他既想要苏晚的安稳,又想要陈哲的疯狂。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溪边有梦 发表于 7 天前

好看         

mucan2 发表于 7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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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带着初冬的寒意,穿透了林宇单薄的外套。他站在陈哲公寓的楼下,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出家门的,又是怎么凭着记忆找到这里的。

苏晚的温存像一张柔软的网,让他窒息。他以为他会贪恋安稳,却发现那安稳正在一点点吞噬掉他仅剩的、作为男人的野性。这半个月,他像个行尸走肉,脑海里全是那天陈哲粗暴的喘息,和那股撕裂般的痛楚带来的奇异快感。

他想疯了。

当陈哲打开门,看到门口那个穿着居家服、脸色苍白、空荡荡袖管在楼道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的林宇时,整个人愣住了。

他身上的酒气和身后屋子里震耳欲聋的摇滚乐,都掩盖不住他眼底瞬间燃起的火焰。

“你来干什么?”陈哲的声音沙哑,带着刚喝过酒的粗粝。

林宇没说话。他只是抬起头,用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陈哲,眼神里混杂着祈求、委屈,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疯狂。

他用身体回答了陈哲。

林宇猛地向前一步,用尽全身力气,将陈哲撞得后退了一步。他踮起脚,用残缺的双臂勾住陈哲的脖子,将自己的嘴唇狠狠地印了上去。

这是一个笨拙而绝望的吻。

陈哲的身体僵住了。他能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渴望。那是一种不顾一切的、飞蛾扑火般的渴望。

“操!”陈哲低骂一声,所有的理智在那一刻崩塌。

他反手猛地关上门,将林宇死死地抵在门板上。这一次,他不再像上次那样纯粹是暴怒的发泄,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

陈哲的手掌粗暴地探入林宇的衣服下摆,滚烫的掌心贴着林宇冰凉的后背,那股热度仿佛要将林宇灼穿。

“唔……”林宇被迫仰起头,承受着陈哲的亲吻,喉咙里发出压抑了太久的呜咽声。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团被点燃的干柴,陈哲就是那把火,瞬间将他烧成了灰烬。

衣物凌乱地散落在玄关的地板上。

陈哲把林宇翻过来,让他面朝下趴在玄关的鞋柜上。这个姿势比上次更加羞耻,更加暴露。

“这就忍不住了?”陈哲咬着林宇的耳垂,呼吸粗重得像头野兽,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停,“林宇,你他妈真是个贱骨头。两条胳膊都没了,还敢三心二意?啊?”

林宇的额头抵着冰凉的鞋柜门,身体因为陈哲的羞辱和即将到来的侵入而绷紧。

“陈哲……”他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带着哭腔,“求你……”

“求我什么?”陈哲故意折磨他,停在入口处,却不进去,“求我帮你解决?你不是结婚了吗?你不是有你那温柔的老婆吗?让她帮你解决啊!”

“她……她不行……”林宇喘息着,破碎的声音里满是羞耻的告白,“她给不了你给的……”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陈哲。

“砰”的一声,陈哲毫无预兆地再次贯穿了他。

剧烈的充盈感和撕裂感让林宇整个人都弓了起来,他死死咬着嘴唇,将求饶变成了闷哼。

“两条胳膊都没了,还敢出来勾引人?”陈哲抓住林宇的残肢,将他的身体死死按在鞋柜上,开始疯狂地冲撞,“你到底爱谁?嗯?林宇,你他妈给我说明白!你到底爱谁?!”

每一次撞击,都让林宇眼前发黑。

他感觉自己被撞得灵魂都要出窍了。陈哲的问题像锤子一样,敲打着他脆弱的神经。

爱谁?

他爱苏晚吗?爱。爱她的温柔,爱她给的家,爱她在上面时包容他的残缺,让他感觉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

他爱陈哲吗?更爱。爱他的野蛮,爱他的掠夺,爱他在后面时那种将他拆吞入腹的占有欲,让他感觉自己活着。

“我……我不知道……”林宇在剧烈的冲击下崩溃地哭了出来,“我谁……谁都爱……陈哲……我错了……啊!”

他承认了。

他就是贪心,就是下贱,就是既想要安稳的天堂,又想要疯狂的地狱。

陈哲的动作因为他的回答而变得更加狂暴。

“混蛋……你这个混蛋……”陈哲喘着粗气,将脸埋在林宇的颈窝里,牙齿咬上了他的肩膀,留下一排深深的牙印,“你是我的……就算你结了婚……你他妈也是我的!”

滚烫的液体滴落在林宇的肩膀上,分不清是汗,是泪,还是别的什么。

林宇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沉入这罪恶的深渊。

在陈哲的身下,他第一次感到了彻底的、毫无保留的释放。这种释放不仅是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他不再需要伪装成完美的丈夫,不再需要掩饰自己的欲望。

他只是一个被欲望撕碎的、残缺的男人。

而陈哲,是唯一让他能感觉完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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