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孙娜外传 丰满版及 mp3版
用有些读者要求把文章完善了一些,增肥,增厚,增圆润,以后我会把写完的发出来,同时做了MP3版,大家在喜马拉雅里头找"偶遇孙娜外传"就可以听到,现在已经上传到第四章了,耳朵听比用眼睛看省事多了,原文修改完的,我会贴到这里,请大家多多关照。原来的偶遇孙娜外传我会被删除。谢谢大家的理解。 哥们,能不能上传到此论坛?外传能不能别删 这个论坛传不了音频文件 rommel1979 发表于 2026-2-20 09:54
这个论坛传不了音频文件
哥们,修改后缀名,看看行不行? 一个小视频没法上传,也只能传到喜马拉雅上了大家喜欢的可以上喜马拉雅上看这两个小视频,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继续往上添加,但是时间有限,可能会很慢添加视频。这个太难受了 大佬论坛的文能和喜马拉雅上面章节同步吗,只能但是听想看,
第二十一章 奉旨进京
王森回到出租屋时,已是凌晨两点。
他反锁房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楼道里声控灯忽明忽暗,在门缝下投下一道颤抖的光痕。他摸出手机,屏幕的冷光刺得眼睛生疼——有三个未接来电,两条微信。
都是孙娜的。
最新一条是四十分钟前:"回家了吗?看到回我。"
王森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他该怎么说?说他在姚颖的别墅里窥探了她的秘密?说那个鹰钩鼻男人像幽灵一样出现又消失?说姚颖的过去藏着某个他无法触碰的男人?
他最终只回拨了电话。
"喂?"孙娜的声音带着睡意,背景里是医院走廊特有的嘈杂——推车轱辘声、护士站的呼叫铃、远处压抑的咳嗽。
"我到家了。"王森说。
"你喝酒了?"孙娜问道。
"没有,没喝"王森答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孙娜太敏锐了,敏锐得像能透过电波嗅到他呼吸里的紧绷。"声音不对,"她说,"出什么事了?"
王森望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那形状像一张模糊的脸,正俯视着他。
"姚颖那边……有点麻烦。"他斟酌着词句,"她调去北京了,但别墅这边出了点状况。玻璃被砸,还有个陌生男人出现。"
"什么男人?"
"不知道。鹰钩鼻,穿风衣,像……"王森搜寻着合适的比喻,"像那种老电影里的人。"
孙娜的呼吸声变得有些急促。王森能想象她此刻的样子——大概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金丝边眼镜滑到鼻尖,左手无意识地搭在右膝上。那个动作他太熟悉了,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也是她掩饰假肢不适的方式。
"王森,"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教师特有的那种不容置疑的温和,"听我说。姚颖那个层级的人,水太深。她既然已经调走,别墅的事就该由她自己去处理。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不伤他自尊的措辞。
"你不要介入太深。"
"我知道,但是——"
"恐生事端。"孙娜打断他,四个字像四颗石子投入静水。她很少用这种文言式的表达,一旦用了,便是认真的。"你现在的位置,是地铁公司技术二部的一个编外人员。你要为你未来前途打拼,而不是为了某一个人打拼,你的抱负是在你的专业性上,而不是当某个人的贴身秘书!"
王森愣住了。他从未听孙娜这样分析过他的处境。她一直是个倾听者,是个"退路",是那句"一直都在"的承诺。此刻她却像站在高处俯瞰棋局的人,将他的困局看得通透。
"但是姚总现在有麻烦,她把我调到公司来,我能看的不管?"
"他给你的职位和你想要的职位相符吗?"她的声音又软下来,"王森,我让你去闯,是让你去长本事,不是让你去蹚浑水。"
姚颖的世界,和孙娜的世界,是两条截然不同的河。你可以在孙娜这条河里游泳,嬉戏,水流舒缓淡泊,在这条河里游泳,让你有机会去看沿途的风景;但别贸然跳进姚颖那条河——那条河宽大,厚重,有惊涛,有骇浪,有暗礁,有漩涡,有暗流,有你看不见的网。
"绝不简单"是孙娜给姚影下的定义。
"我明白了。"他说。
"真明白才好。"孙娜说,"对了,有个好消息。"
"什么?"
"我妈病情由重转轻了。"孙娜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轻快,像乌云裂开一道缝,漏下天光。"医生说再观察三五天,没问题就能出院。我……大概下周就能回哈市。"
王森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一跳。他想起那个仲夏黄昏的公交车,想起火锅店门口的五阶楼梯,想起她睡裙下露出的雪白残肢。他想起她说"我是你的退路"时,淡紫色长裙在阳台摆动的样子。
"那太好了。"他说,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柔软,"我等你回来。"
"嗯。"孙娜说,"这几天,安分点。别让我在医院还替你提心吊胆。"
挂断电话,那的最后一番话,让王森感到心里甜滋滋的,被人这么惦记岂不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儿?
王森在黑暗中坐了很久。手机屏幕熄灭了,那道从门缝漏进来的光也消失了。他想起孙娜的警告,想起姚颖的委托,想起那个鹰钩鼻男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他告诉自己,听孙娜的。到此为止。
但命运似乎偏爱捉弄那些决心"安分"的人。
第二天上午,王森回到地铁总公司技术二部。一切如常——程磊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笑声爽朗;张姐端着保温杯经过他工位,丢下一句"小王,昨天的会议纪要补一下";空调出风口嗡嗡作响,吹得他后颈发凉。
他坐在那张"风水宝地"上,打开电脑,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昨天的会议纪要上,努力想把这份纪要补充完整。但那些文字像蝌蚪一样游动,怎么也聚不成意义。他的思绪不断闪过那个鹰钩鼻男人问"姚颖呢"时的眼神。
下午三点,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王森的手指僵在半空。不是孙娜——孙娜很少在这个时间打电话,医院下午是探视高峰。是姚颖。
他匆忙走到楼梯间,关上门,才按下接听键。
"姚总。"
"王森。"姚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昨晚的事,老张也跟我说了,谢谢你处理碎玻璃,麻烦了。"
"应该的。"
"庞德海找过你。"这不是疑问句。
"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只问您在哪,然后……就走了。"王森犹豫了一下,"姚总,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王森以为信号断了,才听见姚颖轻轻叹了口气。
"以前的事了。"她说,四个字像四块冰,将话题封死。"王森,我需要你帮个忙,你可以不帮,但是我希望你能帮我,虽然我希望你离开这个漩涡。"
"您说。"
"回别墅去。现在。"
王森攥着手机,孙娜的警告在耳边回响——"不要介入太深,恐生事端"。他望着楼梯间斑驳的墙壁,那里贴着一张褪色的消防疏散图,红色的箭头指向各个出口。
"好。"他说。
出租车在富甲天下别墅区门口停下时,夕阳正将云层烧成金红色。王森付了钱,当他站在那扇威严的别墅铁门前时,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不是对姚颖的不安。是对这栋房子。
他总觉得在某个角落,在某棵修剪过的大树后,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姚颖家的大门。那目光像实质的丝线,缠绕在他的后颈上。他猛地回头,只看见空荡荡的林荫道,和远处保安亭里老张模糊的轮廓。
大门开了。王森闪身进去,反手将门轻轻关上。咔哒一声,电子锁咬合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王森不知道此时的别墅内是安全的还是危险的,他没敢开灯,开灯等于告诉外面的人,屋里有人。
别墅里和他昨晚离开时一样,又不一样。一样的是那种刻意留白的空旷,是商用电梯沉默的金属门,是空气中淡淡的桂花与冷冽木质香调混合的气息。不一样的是光线——夕阳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将一切染成血色,那些过大的间距此刻像一道道伤口,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王森没有开灯。他站在玄关,等待眼睛适应昏暗。
手机震动。姚颖的短信:"地下室。密码041479#。进来后反锁铁门。"
他走向那扇同样地下室的铁门。数字键盘在暮色中泛着幽蓝的微光,他输入密码,听见气阀释放的轻响,铁门缓缓向内打开。
楼梯向下延伸,没入黑暗。
当他随手关门,地下室内等自动亮了起来!
光亮刺破黑暗,照亮一级级花岗岩台阶。他数着,下到第一层平台,转折,再下。没有觉得不适,没有想象中的潮湿,地下室带着某种古老的气息——不是霉味,是更复杂的味道,像封存多年的纸张,像金属与皮革的混合,像权力沉淀后的余韵。
当他踏足地下一层时,目光扫过空间,他被惊得几乎忘记了呼吸。
"气势磅礴"四个字,绝不过分。
这哪里是地下室,分明是一座地下宫殿。挑高的穹顶,隐藏的灯带投下柔和的光,将一切笼罩在博物馆般的氛围里。四壁是深灰色的石材,与地面同色,营造出一种沉入地底的错觉。而墙上——
张大千的泼墨山水,在灯光下流转着石青石绿的幻光。齐白石的虾群,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宣纸上游走。他认得出这些名字,是因为父亲生前最爱看鉴宝节目。而此刻,这些只存在于电视屏幕里的名字,正沉默地悬挂在他眼前。
不止字画。还有瓷器。
博古架上,雍正官窑的粉彩碗在射灯下泛着脂玉般的光泽。明代青花瓷瓶,纹路细腻如发丝。王森不懂瓷器,但他懂那种气场——这些东西摆在这里,不是为了欣赏,是为了宣告。宣告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财富,某种他无法触及的阶层。
在地下一层的拐角处,发现了一道更窄的楼梯,通向更深的地下。
地下二层。
这里的空间小了一些,但更加私密。没有字画,没有瓷器,只有几个巨大的保险柜,和一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书桌。书桌上放着一台老式拨盘电话,黑色的,像从民国电影里搬出来的道具。
王森的手机又震动了。
"地下二层,书桌右侧,墙上有暗格。密码是今天日期,日月年,六位数。"
他找到那面墙。石材的纹理中,果然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缝隙。他按照指示输入密码——170920——暗格无声滑开。
里面是一个牛皮纸袋。
不是两个。是一个。
王森将它取出。纸袋很沉,像姚颖说的,"按重量算,很沉"。他捏了捏,里面确实是类似书本的硬物,但不是两本,是什么他不确定。纸袋用胶带层层封住,封口处盖着红色的火漆印,图案是一只抽象的天鹅。
他想起姚颖的胸针。那只银色的、黑头、翅膀微张的天鹅。那只母亲遗物,在KTV冲突中被损坏的天鹅。
"拿到后,原路返回。反锁地下室门。出别墅,打车去火车站。"姚颖的短信接踵而至,"买最近一班进京的高铁。到京后,会有人联系你。"
王森盯着屏幕。一连串的疑问在喉咙里打转——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李姐?为什么不是快递?为什么偏偏在今天,在庞德海出现之后?
但他没有问,他知道即使问了,也未必能知道答案。
他想起孙娜说的"水太深",想起姚颖办公室里那幅万里长城的油画,想起她调离时的疲惫眉宇。他想起自己站在地铁总公司门口,对自己说"我要做真正的大项目"时的样子。
王森还想起孙娜说:"路是你自己选的,既然已经从那栋楼里走出来了,就别再回头看了。"
他已经选了。从辞职的那一刻,从接受offer的那一刻,从走进这栋别墅的那一刻。他选了试水姚颖的这条河,即使那条河里有暗礁,有暗流,有漩涡,有他看不见的网。
他不能现在把她扔在外边。不是因为她许过他一个转正的机会,不是因为她说过"不是同情,是因为你值得"。是因为在那个KTV的卫生间里,当她用弯曲的拐杖支撑身体,当她的呼吸拂过他的后颈,他们之间建立了某种比雇佣更深的东西。
信任。或者,孤独者的相互辨认。
王森将牛皮纸袋塞进背包。他最后环顾这个地下宫殿,那些沉默的字画与瓷器,那些封存的财富与秘密。然后原路返回。
铁门在身后合拢,密码锁咔哒一声咬合。
他以最快的离开别墅,走最黑暗的连路灯都照不到的小路,以最快的速度走出别墅区,净量躲避着黑暗里那双可能存在的眼睛。
夜色已浓。富甲天下的路灯在林荫道上投下昏黄的光圈,像一串省略号,指向未知的远方。他没有看见那双眼睛,但他能感觉到——那目光还在,在某棵大树后,在某个暗影里,注视着姚颖家的大门。
王森拦下一辆出租车。
"火车站。"他说。
背包里的牛皮纸袋沉沉地压在他的膝头,像一颗尚未引爆的炸弹,像一份尚未拆封的命运。他想起孙娜说"三五天就能出院",想起她下周就能回哈市。
他打开手机,订了最近一班进京的高铁。然后他给孙娜发了一条微信:"临时出差,进京几天。阿姨出院告诉我,我去接你。"
孙娜没有立刻回复。也许她正在陪母亲做检查,也许已经睡了。王森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哈市的灯火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光轨。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是姚颖的救赎,还是庞德海的陷阱?是转正的机会,还是替罪的深渊?
他只知道,那碗夹生饭,他终于要咽下去了。硌得慌,但必须咽下去。
出租车在火车站前停下。王森背着那个沉重的秘密,汇入进京的人流。
第二十二章1502 号房间
高铁驶入北京南站时,王森的手机震动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北京"。
他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
"王森。"姚颖的声音。不是疑问,是确认。
又换了一部电话?王森暗忖。
那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冷,"到了?"
"刚到站。"王森压低声音,"姚总,那个包裹……"
"听我说。"姚颖打断他,语速很快,像是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塞进尽可能多的信息,"只能相信我一个人。这句话你记死了,咬碎了,咽到肚子。"
"单位的事不用担心。"姚颖继续说,"我通过其他渠道给你们公司请了假,程磊那边不会找你麻烦。你现在是一个'临时借调'的技术顾问,名义上在帮地铁总公司做北京总部的系统对接。"
"什么其他渠道?"王森皱眉。
"这你不需要知道。"姚颖的声音冷了下来,"望京圣地宾馆,1502房。下午三点半,我亲自去你那里取东西。"
"三点半?"
"对,三点半。"姚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王森,那个包裹……还在你身上吗?"
"在。"王森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包。那个牛皮纸袋就躺在最底层,火漆印的天鹅图案隔着布料仿佛还在发烫。从哈市到北京,五个多小时的高铁,他连上厕所都背着包,生不怕这个包有什么意外。
"好。"姚颖似乎松了口气,"到了宾馆,等我就好,"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姚颖说:"如果你发现有人在盯着你,或者房间里有被翻动的痕迹,立刻离开,去西单大悦城地下二层的星巴克,找一个穿灰色风衣、戴金丝边眼镜的女老板,她会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
"姚总,到底——"
"三点半见。"姚颖挂断了电话。
忙音响起,嘟嘟嘟,像是某种倒计时,唉,怎么像谍战片里的特务接头,整的王森心里一阵紧张。
王森站在南站的人流中,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倒映出自己苍白的脸。他忽然想起孙娜的话:"姚颖那个层级的人,水太深。"
水太深。他现在正站在岸边,而姚颖递过来的不是救生圈,是一根绳子——让他往更深处跳的绳子。
但他已经选了。
望京圣地宾馆坐落在望京SOHO附近,一栋十二层的米白色建筑,外墙贴着九十年代流行的白色瓷砖,在周围玻璃幕墙的写字楼群中显得格格不入。王森查了下,这个是家有国企背景的宾馆,国企,王森明白这两个字的分量——它意味着某种体制内的庇护,也意味着某种体制内的规矩。
前台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藏青色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笑容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标准,却没什么温度。
"有预订吗?"
"1502。"王森报出房号,"姓王。"
女人低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王森先生?"
"是。"
"您的房间在15楼,电梯右手边。"女人递过房卡,眼神没在王森脸上多停留了一秒,"早餐在二楼,七点到九点半。"
王森接过房卡,道了谢,转身走向电梯。
15楼到了。走廊铺着不算廉价的大块地砖。王森按照指示牌向右转,1502在走廊中间位置,房门紧闭。他放慢脚步,假装在找房间号,眼睛却在扫视周围没发现什么异常。
1502的正对面是1537,相隔一个过道的距离,这个老式建筑里,走廊极宽,不似其他宾馆中间过道1.5至2米,这个宾馆的过道宽度足足有3米以上。
"还有空房吗?"王森再次站在前台,这次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微笑,"我是1502的客人,但那个房间……"他压低声音,"对着大街,我有点神经衰弱,睡不好。能不能换一间?对面1537或者1538就行,我看那边安静些。"
前台女人露出为难的表情:"15038已经有人入住了。"
"那1537呢?"
"这间还在。"女人敲了敲键盘,"现在15楼对面只有1528,1530,1537,1540 这四间空着。"
"行,就要这间。"王森递过身份证,"麻烦您了。"
女人接过身份证,在机器上刷了一下,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王先生,您刚才说您是1502的?"
"是,朋友帮订的,但我确实睡不太好……"
"明白。"女人没再追问,低头操作电脑,"1537,房卡。需要帮您把1502退了吗?"
"暂时不用。"王森收回身份证,"我先看看1537的环境,如果合适,明天再退1502。"
女人点点头,一边操作电脑,头都没抬。
王森拿着新房卡走进电梯,这次他按15的时候,手指有些发抖。
1537确实在1502正对面,两扇门隔着走廊,距离不到三米。他刷卡进门,房间布局和1502差不多——标准间,一张大床,一张写字台,一个迷你吧。但王森没有细看,他径直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猫眼视野里,1502的房门清晰可见,甚至连门把手上的划痕都能看清。
完美。
王森放下背包,从里面取出那个牛皮纸袋。火漆印的天鹅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他盯着看了几秒,突然意识到不能把这个东西放在房间里。姚颖说过,"观察一下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他已经感觉到这地方也不是那么安全。
这种不安全感,让他浑身上下不舒服,。
他环顾房间,目光落在床底下。不,太老套。写字台的抽屉?第一个会被搜查的地方。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房间门口。走廊尽头有茶水间,他上来的时候看到了,里面放着饮水机和一次性纸杯,还有……一个清洁车的影子。
王森把牛皮纸袋重新塞进背包,走出房间。
茶水间在1501旁边,一个几平米的小空间,贴着白色瓷砖,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一个五十多岁的保洁阿姨正在擦拭台面,穿着蓝色工作服,头上包着花头巾。
"阿姨,"王森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能麻烦您件事吗?"
阿姨抬起头,眼睛眯成一条缝:"啥事啊小伙子?"
"我是1537的客人,刚接到电话,说公司临时有个紧急会议,我得马上出去一趟。"王森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一百的,塞进阿姨手里,"这是我朋友托我带的东西,挺重要的,但我带着去开会不方便。能不能先放您这儿一会儿?我晚上回来取。"
阿姨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看王森,眼神里有些犹豫:"这……我们规定不能替客人保管东西……"
"就一会儿,阿姨。"王森又加了一百,"最多三四个小时,我晚上一定回来。您就找个地方一放,不用管,我回来直接找您拿。"
三百块钱,对于一个月薪可能只有三四千的保洁阿姨来说,不是小数目。阿姨把钱攥在手里,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那你放清洁车里吧,最下层,那个放脏床单的袋子里。我晚上九点下班,你一定在这之前来取。"
"谢谢阿姨。"王森把背包里的牛皮纸袋取出来,用一件T恤裹住,塞进阿姨指的那个黑色大袋子里。袋子里面确实有几条换下来的床单,散发着洗衣液和人体混合的味道。
"别忘了啊,九点之前。"阿姨叮嘱道。
"一定。"
王森转身离开,没有回1537,而是直接下了楼。他在宾馆对面的便利店买了瓶水,坐在窗边的位置,看着宾馆大门。下午两点半,阳光正好,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三点半。
王森回到1537,没有开灯,坐在门边的椅子上,透过猫眼盯着对面的1502。他的手机放在手边,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是孙娜发来的微信:"到了吗?安顿好了?"
他没有回。现在不是时候。
三点半过去了,走廊里静悄悄的。偶尔有电梯到达的"叮"声,然后是脚步声,开门声,关门声。但没有人在1502门口停留。
三点四十五。四点。
王森开始焦虑。姚颖不是会迟到的人,她的时间观念强得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如果她说三点半到,那她一定会在三点半整敲响门。
但她没有出现。
四点十五分,王森的手机响了。他猛地抓起来,却是林浩:"喂,森儿,在哪呢?晚上出来喝酒啊?"
"在北京,出差。"王森压低声音。
"北京?啥时候回来?"
"不知道,过几天。"王森敷衍着,眼睛没有离开猫眼,"先挂了,忙。"
他挂断电话,发现时间已经跳到四点二十。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两个人,一前一后,节奏整齐,像是受过训练。王森屏住呼吸,凑近猫眼——
两个男人。
都穿着黑色西装,不是那种廉价的职业装,是剪裁合体的定制款,肩膀宽阔,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走在前面的那个三十来岁,寸头,面无表情,径直走到1502门口,抬手敲门。
咚咚咚。三声,不轻不重。
后面的那个男人没有靠近门,而是侧身站在了墙边,背对着走廊,正好卡在猫眼的死角里。如果从1502里面往外看,只能看到前面那个寸头男人,看不到第二个人。
王森的心跳漏了一拍。
敲了几遍,没有人应。寸头男人回头看了同伴一眼,那个角度王森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看到后面那个男人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寸头男人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样东西。
王森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那是什么。不是钥匙,是一串细长的金属工具,在走廊的灯光下闪着冷光。开锁工具。他的手心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男人的动作很快,很专业,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不到十秒钟,1502的门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开了。
寸头男人闪身进屋,后面的那个男人这才从墙边走出来,站在门口,背对着门,像是一尊门神。他的目光扫过走廊,王森猛地缩回脑袋,心跳如擂鼓。
他等了几秒,再次凑近猫眼。
那个守门的男人依然站在1502门口,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势标准得像是在站岗。他的目光没有看向1537的方向,而是盯着走廊另一头的电梯口,眼神锐利如鹰。
五分钟后,寸头男人从房间里出来,对同伴摇了摇头。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王森听不清内容,但他看到寸头男人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像是狩猎落空后的狼。
然后,他们离开了。脚步声再次响起,整齐,有序,渐渐远去,消失在电梯方向。
王森瘫坐在椅子上,发现自己的T恤已经被冷汗浸透。
姚颖说好的三点半到,但来的是两个黑衣男人。他们是谁?姚颖的人?还是……庞德海的人?或者是那个神秘的"其他渠道"?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姚颖的号码。他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颤抖着,犹豫着。
该告诉她吗?告诉她有人撬开了她定的房间?告诉她事情可能已经败露?但如果……但如果那两个男人就是姚颖派来的呢?如果她说的"亲自来取",指的就是派这两个人来呢?
他马上否决了刚才的想法,姚颖从来都是很谨慎的,她说自己来肯定会自己来,即便是她带人来,她也不会只让这两个人上来,而她自己不露面。王森想起早上姚颖在电话里的声音:"只能相信我一个人。"
但他现在发现,他连姚颖能不能相信,都不敢确定了。
手机又震了。孙娜:"怎么不回消息?出什么事了吗?"
王森看着那条微信,突然感到一阵巨大的疲惫。他想告诉孙娜一切,想告诉她那两个黑衣男人,告诉她火漆印的包裹,告诉她这个充满了谎言和秘密的北京之夜。但他能说什么呢?说他在帮一个左腿残疾的女人运送神秘文件?说有人在他对面房间撬锁?说这一切都像是电影里的情节,而他只是一个写代码的程序员,根本不该卷入这些?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没事,刚安顿好,今天太累了,一会儿跟领导出去吃饭,回来联系你。"
发送。
孙娜很快回复:"好,注意休息。出门在外,自己多注意点。"
窗外,北京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望京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是无数只冷漠的眼睛。王森坐在黑暗中,透过猫眼盯着对面那扇1502的房门,等待着。
三点半变成了四点半,四点半变成了五点半,五点半变成了深夜。
姚颖没有来。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任何消息。
他很想给姚颖打个电话,或者发个微信问问怎么了,但是理智告诉她,这时候最好是不要有任何举动,姚颖没出现,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王森去茶水间取回了那个包裹,回到1537,把它藏在床底下的行李箱里。然后他坐在门边,透过猫眼盯着走廊,一夜未眠。
恐惧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缠绕着他的心脏。疑问像是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神经。不安像是一团浓雾,笼罩着他的每一个念头。
他以为他选择了姚颖的那条河,是因为他想"长本事",想"见世面"。但现在他明白了,有些河不是你想游就能游的,有些暗礁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而他,已经溺水了。
天亮的时候,王森的手机终于响了。
不是姚颖,是孙娜的视频通话请求。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手指在接听键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拒绝。
他发了一条语音,"还在开会,晚点联系你。"
发送完这条消息,王森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刺进来,照得他眼睛生疼。
他摸了摸床底下的那个包裹,包裹还在。
"只能相信我一个人。"
姚颖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但此刻,王森不知道,在这个充满了谎言和秘密的城市里,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也许,只有那个还在哈市等着他的女人,那个会在短信里叮嘱他"多穿点"的女人,那个他连视频都不敢接的女人——
才是他唯一的退路。
但此刻,他甚至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还能活着回到那条舒缓淡泊的河边不。
☐ 终于等到更新了,姚颖的身份很特殊呀 很有悬念,期待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