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啾啾 于 2026-2-23 13:08 编辑
人好少呀,是不是没什么人看?大家多看多评论,才更有动力更新哦:D
【八】
吃完饭,他去洗碗。
我坐在餐桌边没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晒得人懒洋洋的。厨房里传来水声,碗碟轻轻碰撞,偶尔混着他哼的不知名的调子。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左边。
那截残肢藏在宽大的灰色袖口里,若隐若现。布料太软了,垂下来的时候什么都遮不住,可它又不是完全贴着——就那么松松垮垮地悬着。
昨晚他看过了。
在那种情况下,在酒精的作用下,在他把脸埋上去的时候——他看过了。
可是那时候灯光昏暗,他又醉得厉害。而且……
我正想着,水声停了。
他从厨房出来,走到餐桌边收碗碟。我抬起头看他,他正低着头,把盘子叠在一起,动作有点笨拙。
然后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落在我左边。
落在那截袖口上。
袖子不知什么时候滑上去了一些,也许是刚才吃饭时蹭的。那截残肢的末端——光滑圆润的弧线,上面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清的疤痕——从宽大的袖口里微微探出来,只有一点点。
他看见了。
他的手停在那里,盘子叠了一半,就那么悬着。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下意识地,我想把袖子往下拉——
他动了。
他把盘子放下。
很轻,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他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
我仰着头看他,心跳得很快。他没有停,继续靠近,微微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我椅背上。
他的脸离我很近,近得我能看清他眼镜片上倒映的我的影子。他的目光落在我左边,落在那截袖口上,落在那露出一点点的地方。
“昨晚太暗了。”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没看清。”
我愣了一下。
“后来灯关了。”他继续说,“再后来我睡着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伸向我的左边。他没有直接碰那道露出来的末端,只是用指腹轻轻按住袖口的边缘,抬眼看了我一下。
“现在可以吗?”他问。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清晨的阳光,有我的倒影,有很轻很轻的、像是怕惊动什么的温柔。
我点了一下头。
他开始往上拉袖子。
很慢,很慢。
好看。希望能快快更新。
留下个评论,证明我来过。
雨过留痕
【九】
那截残肢一点一点地露出来。最先露出来的是末端——光滑圆润的一小截,阳光下泛着浅浅的粉色,那道疤痕淡得几乎看不清。然后是末端上方那一小段皮肤。再往上,是残肢的侧面。最后,当袖子被推到肩窝附近时,整截残肢都露了出来——从肩膀下方延伸出来的、短短的一截,安静地躺在他的视线里。
他看见了。
在阳光下,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他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低着头,看了很久。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那里的温度。那截残肢又开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敏感,是因为别的什么——是因为被人这样认真地、仔细地、毫不躲避地看着。
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对上我的视线。
“苏晚。”他叫我的名字。
“嗯?”
“我想再摸摸它。”
我的呼吸顿了一下。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见里面的认真。
我点了一下头。
他的手伸进那片敞开的袖口里。
他的手指触到那截残肢的时候,我的整个人都颤了一下。那个地方太敏感了,直接接触和隔着布料完全不一样——他的皮肤温热,干燥,指腹带着一点薄茧,蹭在那道淡得几乎看不清的疤痕上。
他的动作很慢。
他没有一下握住,而是用指尖先轻轻碰了碰末端,像是试探。然后是指腹,整个覆上去,轻轻摩挲。然后是整只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拢住它。
那截残肢很短,短到被他一只手就能完全包裹住。
它就那样躺在他掌心里,安安静静的,却在微微发抖。
他的手停住了。
“太敏感?”
我点头。
他没有松开,也没有继续动。他就那样握着,用掌心的温度把它包住。他的拇指轻轻按在末端那道淡疤上,一下一下地,像在安抚。
“昨晚,”他开口,声音低低的,“我喝醉了。”
我看着他。
“但我记得。”他说,“记得我看见你站在墙边。记得你的袖子是空的。记得我问你手呢。”
他的拇指还在轻轻摩挲着那道疤痕。
“后来我握着它。隔着袖子。”他顿了顿,“那时候我就想,它应该是这样的。光滑的,圆圆的,有一道很淡的疤。”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掌心里那截短短的残肢。
“果然是这样。”
我的眼眶热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他只是握着它,很久很久。久到它终于不再发抖,久到它适应了他掌心的温度,久到它像是本来就该在那里。
突然,他低下了头。
吻了上去。
吻在那光滑圆润的末端。
那一瞬间,我的整个人都僵住了。
【十】
我没有想过,他会吻它。那种感觉,好像一股电流。不是疼。不是。是那种——那种比疼更难以承受的感觉。他的嘴唇那么软,那么热,贴在那截从未被这样对待过的残肢上。那地方的皮肤本来就比别处敏感,平日里被衣袖蹭到都会让我一颤,更别说此刻——此刻被一个人的唇瓣这样轻轻触碰。
我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从那个点开始,一股酥麻的电流猛地窜上来,沿着残肢往上爬,爬过肩膀,爬过脖颈,爬过后脑,一路炸开。我的右手死死抓住椅子的边缘,指节都攥得发白。我想叫,却叫不出声,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我想躲,却动不了,浑身都软了,只有那截残肢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
太过了。
真的太过分了。
手指的触碰是一回事——那已经让我受不了了。可是嘴唇……嘴唇是软的,是湿的,是有温度的,是会轻轻吮吸的。它贴在那里,不动,就那么贴着,却比任何抚摸都要命。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像是喘不过气来。眼眶热得发烫,有什么东西在往里涌。不是难过,是别的什么——是那种被彻底打开的感觉,像是一个从未开启的门被人轻轻推开,阳光猛地涌进来,刺得人想流泪。
他的唇还贴在那里。
我能感觉到他在轻轻地、极其缓慢地呼吸。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拂过那道淡淡的疤痕,拂过那光滑圆润的皮肤。每一下,我的身体都会轻轻一颤。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明明是那么脆弱、那么残缺的地方,平日里恨不得藏起来谁也不给看的地方——此刻却被人这样珍重地吻着。像是它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像是它值得被这样对待。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没有声音,就那样顺着脸颊滑落,一滴,又一滴。
他终于抬起头。
“弄疼了?”他问,声音很轻,带着紧张。
我摇头,说不出话。
他又问:“太敏感了?”
我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看见我的眼泪,他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替我擦去。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低,“手指碰的时候你就抖得厉害。”
他顿了顿。
“嘴唇更敏感,是不是?”
我点头。
他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另一只手轻轻拢住我的左边,拢住那截还在发抖的残肢。他没有再吻,只是那样拢着,用掌心的温度把它包住。
“忍一下。”他说,声音很轻,“我想让它知道。”
“知道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截短短的、光滑圆润的残肢。
“知道它也可以被这样对待。”他说,“被吻,被珍惜,被……喜欢。”
我的眼泪又涌出来。
他就那样拢着它,很久很久。直到它不再发抖,直到它慢慢适应了他的温度,直到它终于安安静静地待在他掌心里,像一只终于被驯服的小动物。
然后他松开手,把袖子放下来,把布料整理平整。
他直起身,在我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好了。”他说,声音很轻,“以后会慢慢习惯的。”
我看着他,说不出话。
阳光落在我的左边,落在那片灰色的袖口上。
里面那截残肢还是烫的。
是他吻过的温度,也是它第一次被这样对待的温度。
【十一】
吻完之后,他没有再说话。
我们就那样坐在沙发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他的左手还覆在我的左边,掌心温热,拢着那截光滑圆润的末端。我的右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指尖轻轻蹭着他的指节。
过了很久他松开手,把袖子放下来,把布料整理平整。
他抬起头,看着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之间。他的眼睛里有光,很亮。
“好了。”他说,“看过了,摸过了,也…亲过了。”
他伸出手,把我拉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手臂环着我的腰。我的脸贴在他胸口,听见那颗心跳得很稳,一下一下的。
“以后就不稀奇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带着一点笑意。
“……什么?”
“这里。”他的手往下移了一点,覆在我的左边,隔着那层灰色的布料,“每天摸,摸到你不抖为止。”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要很久。”
“我有的是时间。”他说,手臂收紧了一点,“一辈子够不够?”
我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
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就站在我面前,低着头看我。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他的眼睛藏在镜片后面,目光从我的眉眼滑到鼻尖,再滑到嘴唇。
很慢。
很轻。
却让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林深?”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他没说话。
他只是俯下身来。
他的嘴唇落在我嘴角,很轻,像是一个问句。我抬起右手,轻轻攀上他的肩膀。他顿了一下,然后那个吻移到了我的唇上。
很软。
和刚才吻在残肢上的感觉不一样。那里是敏感的、让人战栗的,而这里是……是另一种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口慢慢烧起来。
他的左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右手抚上我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颧骨,动作很轻,嘴唇也很轻,一下一下地碰着我。
然后那个吻变了。
不再是轻轻的触碰,而是压了下来。他的嘴唇用力了一些,含着我的下唇,吮了一下。一股酥麻从嘴唇蔓延开,我攥着他肩膀的手紧了几分。
他停下来,抬起头看我。
他的眼睛里有暗涌的光,呼吸变得有点重。
“怎么了?”他问。
我摇头,脸烫得厉害。
【十二】
他看着我发烫的脸,看着我躲闪的眼神,看着我攥着他肩膀的那只手——攥得很紧,指节都有点发白,却始终没有松开。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又低下头来。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吻我,而是把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鼻尖碰着我的鼻尖。他的呼吸扑在我脸上,温热,带着一点点薄荷的气息。
“苏晚。”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低的,有点哑。
“嗯。”
“你耳朵红了。”
“……没有。”
“红了。”他说,鼻尖蹭了蹭我的鼻尖,“整只耳朵都红了。”
我想躲,他却追过来,不让我躲。
“还有脖子。”他说,声音更低了一点,“也红了。”
他的嘴唇落下来,落在我耳垂上。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离开了。然后他的唇顺着我的脸颊慢慢移动,一下一下,从耳垂到脸颊,从脸颊到眼角,从眼角到眉心。
最后又落回嘴唇上。
这一次不一样。
他的舌头轻轻舔过我的唇缝,我下意识地张开嘴。他探进来,碰到我的舌尖,那一瞬间,我的整个身体都软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脊椎那里化开。
他的手从我的脸滑到后颈,轻轻托住我。他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拇指摩挲着我的耳后。那个地方也很敏感,被他摸得我浑身都在发颤。
但他没有急。
他就那样慢慢地吻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偶尔停下来,让我喘口气,然后再继续。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能听见心跳声——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我的,也许都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下来。
他把额头抵在我额头上,呼吸有点重。我的呼吸也很重,胸口一起一伏的。
“苏晚。”他叫我,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嗯?”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指节,一根一根,像是在数着什么。
然后他把我的手放到他的胸口。
隔着那件白色T恤,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很快,很重,每一下都撞在我的掌心。
“你摸摸。”他说。
我的手贴在那里,感受着那片温热下传来的震动。他的心跳比我的还快。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他的呼吸扑在我脸上,带着克制后的微喘。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他问。
我摇头。
“在想,”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不能太快。”
他的拇指又抚上我的左边,隔着那层灰色的布料,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着那截残肢。
“你这里太敏感了。”他说,“我怕吓着你。”
我的眼眶又热了一下。
“所以你在忍?”我听见自己问。
他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我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的右手还贴在他胸口,感受着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他的呼吸喷在我锁骨上,烫得厉害。他就那样埋着,一动不动,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
他的眼眶有点红,眼神却干净,看着我的时候,里面只有我。
“苏晚。”他叫我。
“嗯?”
“我可以继续忍。”他说,“等多久都行。你刚回来,你还不习惯,你需要时间——”
我没让他说完。
我抬起右手,攀住他的后颈,把他拉下来,吻住他。
不是没人看,这些lsp都比较重口味,轻残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