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虚无 于 2026-9-6 13:44 编辑
长夜未央(二)
二人从偏门来到大街上,少女知道自己在林府不受待见,外出时基本上都会刻意避开人多的地方,上午的集市往往都是最热闹的,各类商铺和摊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少女很喜欢这种热闹而祥和的场合。
但自己又因为身体原因,独自外出既不安全,又不方便,而赵婆婆是林府厨房里的管事,平日里也忙得很,自己也不好总是麻烦人家,所以少女一年里也不见得会出来逛几次。
少女想了想该挑个什么礼物,而后就直奔饰品铺子,女孩子嘛,都爱漂亮,挑个好看的首饰准没错,少女看上哪个,赵婆婆便上去问价。
可接连逛了几家铺子也没挑见合适的,最后到快要回去的时候,抱着无奈只能随便买一个的态度,二人走进了一家铺子。
一走进店门,少女便注意到摆在柜台显眼处的一只银质手镯,雕刻精美,款式精致,最让少女喜欢的,还是手镯上还吊了一个银铃,安康肯定会喜欢。
店家看到有客人光临,立即满脸打笑的凑过来。
“这位小主,可是看上了这只手镯?我一看您就觉着您气质不凡,这手镯跟您乃是绝配呀!不跟您吹,这手镯乃是从邻国新进来的紧俏货,满皇城独一档的存在,绝对找不来第二只!”
少女听着店家一套一套的推销话语,不禁苦笑了一下,自己从小就不喜这些物件,如今更是双臂皆无,连戴的地方都没有,何来“绝配”之谈?
“不是我要,我是买来送给我妹妹的。”
“哎呦,都一样,您都出落的这么漂亮,那您妹妹只怕是和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了,戴着肯定好看,这样吧姑娘,您把手伸出来,戴上去看看合不合适,绝对包您满意。”说着店家就拿出手镯往少女这边靠。
“不。。。不用了,就这只吧,我看着挺合适。”少女看店主这么热情,赶忙回答到。
伸手?她倒是也想伸手啊,可她哪里伸的出来呢,若是此刻没了斗篷,让店家看见自己的空袖子,估计脸都要绿了吧。
说罢,少女看向了赵婆婆。
“姑娘,当真要送这个吗?”赵婆婆有些吃惊,问到。
“没事啦婆婆,我还有钱的。”少女随口答到。虽说到了林府,林霍不曾给过她什么零用钱,不过她在长夜楼待了那么多年,俸钱还是有不少的,再说她现在又不愁吃穿,花销都可说是微乎不计。
赵婆婆没再作声,她在意的倒不是钱的事,只是一个没有双手的姑娘送手镯给自己的妹妹,怎么想都教人觉着别扭,不过能让自家姑娘开心,便管不了那么多了。
出了门,赵婆婆说她还要去隔壁买点东西,让少女在路边等等就好,少女应了一声,随即就站在路边思索起店家之前说的那句话。
和安宁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虽然自己和安宁确实长的很像,但她知道,自己和安宁的性格截然不同,安宁活泼跳脱,自己则安静平淡,不喜争抢,也难怪长夜楼那些家伙总说自己的性格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
少女站在路边低着头,丝毫没注意到此刻街上的人多了起来,直到有人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她才注意到此刻街道上已经汇聚了很多人,而且前面还有人在喊着什么。
“看到了吗?是镇远将军回来了,今年镇远军在他的带领下,可是捷报不断啊。”
“可不是吗,这次将军回皇城,估计是回来领赏的吧。”
“我还听说,这次出征之前,夏将军还特意把他那次子一同带了去,说要好好磨磨他的性子,不知道现在情况会是如何。”
“哪个?该不会就是那个被称为皇城第一纨绔的夏晏?呵,只怕依旧是死性不改吧。”
“除了他还能是谁,夏将军就俩个儿子。”
“唉,这是可惜了夏将军那大儿子,那么有才能的人,怎么就牺牲了呢。。。真是天妒英才啊。”
少女站在一旁,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便看到远远有一队人马向这边走来,等到队伍走近,人群便涌动起来,叫声接连不断,大都是称赞夏将军打了胜仗之类的。
为首一人少女也认得,被老皇帝启用至今的镇远军统领夏镇国,说起来两人还算得上同僚,都是为皇上效力,在朝堂之上少女还曾见过这人数次,只不过一人在明处,一人在暗处。
皇上曾说,镇远军和长夜楼犹如他的左膀右臂,镇远军负责攘外,而长夜楼则负责安内。话虽如此,但少女知道,从未有人会为长夜楼喝彩,只有数不尽的诟病和咒骂。
少女转过身,打算去找赵婆婆。
本帖最后由 虚无 于 2026-9-6 13:45 编辑
长夜未央(三)
“抓贼啊!”
突然,人群中一个妇人大声喊叫了起来。
少女回过头,就看见一个男人慌慌张张的向自己这边跑来,自己躲闪不及,被他撞了一下,失去平衡的她本能反应想要伸手抓住什么东西扶一下,但没有双手的她却什么都做不到,便一下子跌坐到一边。
“你们几个接着去追,别让他跑了。”正在少女想着自己要如何站起来时,身后传来了一位男子的声音。
“是!”几个士兵从自己身边跑过。
少女回眸,看见一个身着银铠的男子在盯着自己,见到自己回了头,便转身要离去。
“那个。。。能请你能扶我起来吗?”少女见到已有不少人看向了自己,自己一直坐在这里也不合适,而他刚好离得近,便只好轻声问到。
那男子听到后愣了一下,转过身,有点嫌弃的看着她,心想许是刚刚那一下伤了腿,嘟囔了一声“麻烦”,但还是走到她身边,一把抱起了她,而后正正的放好。
“这么轻就多吃点,瘦成这样也难怪蹭一下就倒。”
少女听了一脸黑线,但还是说了声谢谢。
男子没作理会,先前跑出去的那几个士兵也回来了,手里押着先前的那个把她撞倒的男人。
“少将军,人抓回来了。”
“把他偷的东西送回去,再把他押送官府,敢当着镇远军的面行盗,单子倒是不小。”交代完手下,男子便头也不回的返回了队伍。
少将军。。。想来他便是夏将军那纨绔公子夏晏吧,虽然自己觉得纨绔谈不上,但确实挺嘴下不饶人。
“姑娘,你没事吧?”
这时赵婆婆也赶了回来,自己不过离开了这一会儿工夫,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差点把她吓坏了。
“我没事,婆婆我们回去吧。”少女摇摇头,向赵婆婆说到。赵婆婆闻言还不放心,把少女全身上下看了个遍,确定一点事都没有才放心。
“婆婆你买了什么呀?”路上,少女好奇的问到。
赵婆婆笑了笑:“回去了就知道了。”
回到了少女住的“清心阁”,赵婆婆帮少女脱了披风,少女摆了下身子,顺了顺自己的衣袖,赵婆婆这才拿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装着的是一块块的精致点心。
少女看了惊讶的张了张嘴,赵婆婆便随手拿起一块,塞到女孩的嘴里。
“唔~~好好次!”少女嘴塞的鼓鼓的,小嘴一动一动的咀嚼着,煞是可爱。
看见少女满脸都是幸福,赵婆婆也和善的笑了笑,从饰品店里出来时,她就注意到了旁边就是点心铺子,便顺手买了些来。
赵婆婆把剩下的点心摆好,方便少女自己吃,而后拿起那个装手镯的盒子问到:“还是不留名字么?”
少女点点头,还沉浸在点心的美味之中。
“留了名字安康就不会要了。”少女不以为意的补了一句。
“唉,你呀。。。”赵婆婆有些心疼,去年少女也是托自己给二姑娘送个礼物过去,但少女说不要写名字时便感到有点疑惑,以为是少女没有了手,不便书写才这样说的,便擅自找人写上了“林安宁”三个字,随后放进了宾客送来的礼物堆里,可没成想当二姑娘看见了林安宁那三个字的盒子时便看也不看里面装的是什么,直接将礼物丢了出去。
赵婆婆知道些有关少女不好的传闻,但不知少女竟这般不受家人待见,便有些不忍,主动担负起照顾少女的职责来,林霍得知了此事,也没有过问,许是默认了。
赵婆婆交代好中午什么时候会送饭来,便带着礼物走了。少女叼起一块点心,用肩膀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秋天的太阳照在身上,给人带来一丝暖意,很舒服。
少女慵懒的舒展了一下纤细的身子,藏在衣服里的残肩向上耸了耸,像是一个在伸懒腰的动作,一阵秋风吹过,吹过少女的发间,吹过少女空荡荡的衣袖,使得空衣袖和少女的长发一同随风飘摇着。
写的真好,主角刻画还挺丰满,期待后续剧情
期待主角复仇:P
复仇,被抓,更残了
lz还在更吗?
afd 名是啥
长夜未央(四)
中午赵婆婆过来送饭,喂她吃好饭就急匆匆的走了,因为晚上府里要摆安康的生日晚宴,她得忙着去操办。
吃完饭少女便在院子里悠闲的散着步消食。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方才赵婆婆说,安康一眼就看中了自己送的礼物,当即就拿出来戴上了,喜欢的不得了,所以少女现在的心情也非常好。
想了想下午该做些什么来打发时间,打定主意后便转身回了房间,先是叼出了一沓纸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而后又返回叼了一支笔,接着是砚台和墨,最后从房间里出来时歪着头配合着肩膀夹着一块镇纸,东西都一一摆好后少女便坐在了石凳上。寻常人拿这些事物一趟就够,但奈何她没有手呢,便只好多走动几次,所幸她空闲的时间也多。
少女坐好,用左脚踩住右脚的鞋跟,把右脚从绣鞋里褪了出来,而后又把右脚搭在左腿上,俯下身去,用嘴把袜子咬住脱了下来,失去双手之后少女格外爱惜自己的双脚,虽说自己在府上并不怎么受待见,但有赵婆婆的关照,平日里泡泡药浴这个要求还是能满足的,所以少女的脚被保养的很好,白白净净的。
肤如凝脂的玉足从袜子的束缚中解脱后,脚趾也肆意的活动了几下,之后便用脚把宣纸铺好,用脚研墨,再张开芊芊玉趾夹起毛笔,蘸了点墨便俯身在纸上书写着。先是写了自己的名字,林安宁三个字,写完停下来想了想,又在旁边写下了妹妹林安康的名字。
等自己的作品完成后,少女转动了几下脚踝以缓解酸痛。之后便用脚背托着下巴,咬着笔杆欣赏起了自己的“大作”。
“唉。。。虽说自己现在写的字不敢维恭,但好歹脚用的比以前更灵活了。”少女苦笑着对自己安慰到。
就这样,少女独自一人在这偏僻的院子里打发着时间,日日如此。
另一边,刚从皇帝为夏将军战胜归来而摆的午宴中出来的林霍却是眉头紧皱,脑子里还想着皇上在午宴上说的话:
“夏老将军此次所立之功,可不单单是赏以钱财就足够的,除此之外,可还想要什么其他奖赏?。”皇上坐在主位上,满脸都是高兴。
“老臣只是行力所能及之事,皇上对我的重视,就是对老臣最大的奖赏。”夏镇国听见皇上在夸赞自己,自然得起身应答。
“听闻此次将军将爱子也带了去,此次大胜,夏小公子也有功劳。”
“谢皇上。”坐在夏镇国一旁独自喝着闷酒的夏晏被老爹轻轻踢了一脚后,站起来回答到。平常这种事老头自己一个人来就行,可是这次老头偏偏要把自己拉过来,不禁有些郁闷。
夏镇国颇有些很铁不成钢,没好气的他一眼,皇上把他称赞一番,他却拉着个臭脸憋了三个字出来,连忙接话:“谢皇上称赞,此次只是带犬子去历练一番,并无什么功劳可言。”
“哈哈哈,将军谦虚了,上了战场就有功劳,朕一向奖罚分明。朕看夏小公子生的相貌堂堂,也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不知可有婚约?”
“回皇上,犬子未曾有过婚约。”夏镇国右眼皮跳了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皇上听后点了点头,想了片刻便看向了坐在自己另一侧的林霍。
“朕听闻林爱卿有一个妹妹是吧,不如今日便让朕牵一回红线,两家定个婚约可好?”
林霍听见皇上说出这话,只觉一道惊雷炸到了自己头上,可看见皇上那饶有深意的眼神,明白皇上并没有开玩笑。
宴席上其他官员也都纷纷附和,都知道你林霍把妹妹当个宝,这次倒要看看你如何回答,当着夏镇国的面没人敢说夏晏的坏话,可私底下谁都知道这夏晏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纨绔公子。
林霍要是同意吧,宝贝妹妹就要嫁给个纨绔,不同意吧 ,那必定惹的皇上不高兴。林霍以极短的时间就得到了皇上的重用,眼红的人也不在少数,他们也乐得看林霍吃瘪。
长夜未央(五)
夏晏一听自己突然多了个婚约,那自然是不乐意,当即就要站起来反对,却被夏镇国一把按住。
林霍倒是站了起来。
“谢皇上赏识,但家妹自幼孤僻,不愿与他人亲近,今日才刚过二十岁生辰,这突然多出个婚约,只怕是不妥啊。”事出突然,林霍一时也想不出好的理由反对,只能硬着头皮这样说。
“这不是满了二十岁吗?国都内的那些千金小姐,那个不是十八九岁便出了阁,林爱卿可别把人家拖到跟你一样没人要的年纪就追悔莫及。怕生多见见不就就熟了。”
“可是。。。”
“行了,就这么定了,难道你是认为朕的想法会出错?”皇上眉头微微皱起,略显不满的说道。
林霍知道皇上已经有些动怒了,只能暂时作罢。
“谢皇上赏赐。”
“谢皇上赏赐。”夏镇国也带着夏晏站起来答到。
午宴结束,众人纷纷离去,林霍也往家里赶去。谈什么赏赐,林霍明白,皇上只是想利用婚约把夏镇国和自己栓在一起,更好的为他出力罢了,可他林霍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想办法要怎么跟安康说这件事。这一下冒出了这么个事,林霍感觉自己头都要炸了。
夏晏一出来就差点和夏镇国干起来。
“老头子你到底想要干嘛?早不让我来不就没这事了吗?这下好了,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和哪个千金大小姐多了个婚约。”夏晏满脸黑线。
“哼。这样也好,你也该收收你那性子。”
“行啊,你看我会不会收性子。”生气归生气,但他打不过老头子,只能快步离去,什么狗屁婚约,他夏晏可不认这个理。
“混小子你要是再敢去鬼混,我打断你的腿!”望着夏晏离去的身影,夏镇国颇有些无奈,他知道这一天总会来临,毕竟他手握兵权,虽然未曾有过那种想法,但会引起皇上的猜忌是在所难免。他有想过皇上会降他的权,但却没想到会是用夏晏来栓住他。。。。
林霍一到家就进了书房,闭门不出,毕竟自己宠爱的妹妹突然被皇上安排了一门婚事,这叫他如何不急。
林安康听说哥哥回来了,也马上钻进了书房,一进门就扑到了林霍身上。
“哥哥!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林安康假装有些生气的说道。
“怎么了?”林霍把黏在自己身上的妹妹拽下来,抱在怀里,虽说自己现在正为婚约一事发愁,但他可看不得自己妹妹生气。
“你还问怎么了?明明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还一大早就跑出去,明明是我的生日,哥哥却一整天都不在家,回来了也不知道来陪陪我。”林安康越说越气,抗议似的用小拳头捶打着林霍的胸口。
“皇上临时召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林霍心里暗道不好,早上就被皇上召进宫里,再加之婚约之事,自己压根就忘了今天是安康的生辰,虽说自己早上出去的时候向赵婆婆吩咐了晚宴的事,可给安康准备生辰礼物这事却是还没有完成,这要是安康发现自己没有给她准备生辰礼物,那她还不得哭的暴雨梨花?
“哼,不过看在这次哥哥早早的为我准备好了礼物的份上,我就原谅哥哥啦。”林安康自然不知道身后的林霍此刻正愁的满头大汗,一改之前生气的语气说道,一边说着还一边宝贝似的晃了晃戴在手上的银铃手镯,手镯上的铃铛顿时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铃声。
“什么?”林霍听后皱了皱眉,疑惑的问到。
林安康再林霍怀里转了个身,面对着林霍,把手上的手镯给林霍看。
“就这个啊,别人送来的礼物都写了名字,而这个没写名字,不就是哥哥你准备的吗?怎么样,我戴起来是不是很好看?我很喜欢哦。”
林安康就躺在林霍怀里,一直把玩着那银铃手镯。林霍的目光也一直在那手镯之上,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长夜未央(六)
当晚,晚宴开始,偌大的林府里面流光溢彩,不少宾客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到场,能来林府参加宴席的,也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大户。
林霍此时正站在林府门口处接待来客,当然接客这种事自有下人去办,他站在这里也不过是和客人打打招呼罢了,林安康此刻也是在林府内和自己的一些小姐妹到处逛,她走到哪里,哪里便传来阵阵清脆悦耳的铃声。
与林府的热闹相比,清心阁这边倒是显得极为冷清,冷清到有些凄凉。院门紧闭,除了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外,便只有三两声不时窸窣作响的虫鸣,林安宁此时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靠着石桌打盹,等着赵婆婆来送饭,桌上还摆着她下午拿来练字用的纸笔。
突然,林安宁睁开眼,望向院子角落的阴暗处,一道身影正从中缓缓走出。
“你还是这么警觉。”那人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所性也不缩着畏着,直接发出了声。
“倘若连公主您这种水平都发现不了,那我前些年那些日子就算白活了。”听得来人是那熟悉的声音,林安宁便放下心来,笑了笑回答到。
来人一身黑色夜行服,却没有带面罩,林安宁看清了那人的面容,一脸浓艳的妆容,柳眉红唇,看着傲气极了。
此时林府任何一个人过来,都能认出这位不速之客就是在朝堂之上与林霍处处不合的长公主殿下,也就是靖安驸马安长陵之妻。
“是是是,就我这三脚猫的轻功,哪能逃过未央大人的法眼。”
林安宁听见了那两个讨厌的字眼,眉头微微蹙起。
“我是林安宁。”
“好好好,你是林安宁。”长公主见她有些生气,便不再多说,自顾自走到石桌旁坐了下来,顺手拿起桌上林安宁写的字看了起来。
“可以啊,安宁,你写的字越来越有长进了。”长公主称赞到。
“别提了,写几个字差点没把我累垮了。”
长公主放下字画,看了看趴在石桌上的少女,又看了看耷拉在少女身侧的空衣袖,走到少女身后伸出手替少女轻轻揉捏着肩膀。
“唉,你就是没苦硬受,何不直接向林霍说清楚,搞得自己住在这不像人待的地方,连个下人都没有。”长公主有些同情的说着。
少女倒是满脸无所谓,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舒适感,不紧不慢的开口:“我娘在我小的时候对我说过,要把喜悦的事情分享给别人,这样喜悦就会变成双分的;那反之,我若是把悲痛告诉别人,那也只不过是让他人也体会痛苦罢了。并且我若是把这件事告诉哥哥了那又能怎么样呢,让他以面对未央的样子面对我?我现在只想做林安宁。”
“看见你这样子我就来气,下次上朝的时侯我非得多参他林霍两笔不可。”
“你可绕了他吧。”
长公主给她按摩完,林安宁坐直像是伸懒腰似的伸了伸肩膀,藏在空衣袖里的两个短小的肩头微微耸起,平日里她可享受不到这种待遇,要没有双手的她给自己按一按那自然是做不到的。
“对了,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不用照看着君葳和君蕤?”君葳和君蕤分别是长公主的女儿和儿子,林安宁想着曾经还在长公主府时天天跟在自己身后喊着自己林姐姐的两个小不点,不禁笑了笑。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今天是你和安康的生辰,阿葳和阿蕤自然是跑去找安康玩去了。”说到这长公主用手扶了扶额头。
“唉,那俩小白眼狼明明是你带大的,可后来两年你没来过府上,我把他们送到了书院,却偏偏把同在书院里的安康当成了你。”
林安宁听后笑着说:“这样也挺好不是吗,我死后安康还能能和他们姐弟俩做个伴,而且真让他俩知道自己的林姐姐成了我这般模样,那还不得哭死。”
长公主听这话从林安宁口中说出,心又痛了一分,眼前这个身形已略显瘦弱的少女,明明最不该承受这一切,可却还是笑着把一切痛苦往自己身上揽。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你嘴里就不能说些好话出来。。。”长公主有话却说不出口,故作生气似的抬手捏了捏林安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