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 发表于 5 天前

各位,我回来了,十分抱歉,之前因生活所迫,为了工作没有精力去更新,最近受友人所托,开始重新更新,但毕竟还得工作,预计会每周两更:P

虚无 发表于 5 天前

本帖最后由 虚无 于 2026-9-6 18:52 编辑

长夜未央(七)

  与林安宁闲聊了片刻后,长公主取下了背在身后的用黑布包裹着的长条状物体,摆在了林安宁面前的石桌上。

  “这是什么?”林安宁有些疑惑的问到。

  长公主故作高深的没有说,只是把黑布翻开,露出了里面的物件,那是一把长剑,通体修长,黑色的剑鞘上镶着上好的白玉,没镶玉的地方也雕刻了精致的花纹,但凡懂点剑的人也都知道这剑品相不俗。

  “今天可是你的生辰,本公主还能空手来不成?知道你不喜欢那些女孩子家家的首饰什么的,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剑了,这剑可是本公主专门命宫里的名匠为你打造的,怎么样,好看吧。”说罢长公主站起身,双手叉腰,脸上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你这。。。”林安宁愣了两秒,显然没想到长公主会掏出个这种东西给自己,想了想便转过身颇有些无奈的看着长公主,晃了晃自己的身子,垂在身侧的空衣袖也伴随着少女的动作摆动着,少女想表达什么那也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哼,你骗的过别人可骗不过本公主,你堂堂皇朝第一剑客,在外面说你会御剑飞行都有人信,现在没了双手就使不了剑?本公主可不信。放心啦,知道你情况特殊,我专门挑选了比较轻但强度却不低的材质,剑柄呢,也命人改成了扁平状,方便你抓握,怎么样?本公主想的周到吧。”

  长公主显然早就料想到了林安宁会是这种反应,对着自己就是一顿夸。

  林安宁看着那柄剑,却还是没有动。

  长公主看出了她心中的犹豫,说:“我知道你现在想做林安宁,但是你和剑打了一辈子交道,你当真说放下就放的下吗?你知道该怎么用,对吧,不如就试试?”

  林安宁深深的看了一眼长公主,叹了口气。想想也是,虽说她年纪并不是特别大,但她确确实实与剑打了大半辈子的交道,从曾经的生活转到现在的生活,她过的很安逸,但平日里总会觉得缺少了什么。

  林安宁拗不过她,无奈叹了口气“连你也没放过我,我若不试试倒显得辜负了公主的心意了。”

  “嘿嘿,本公主就知道。”

  林安宁站起身,走到一旁,长公主便抱着剑跟在她旁边,在院子里找了块比较平坦的地方,林安宁站定思索了片刻,曾经在长夜楼时被自己的那些前辈“关爱”的时候确实练过一些应对某些特殊状况的措施,其中一些就和她现在的情况类似,就好比被敌人绑住双手时如何去应对敌人的攻击。

  当时她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情况,但她还是被那些前辈要求把双手捆在身后,要么用脚执剑,要么用嘴叼剑,去和那些前辈过招,那段时间真是被他们“关爱”的死去活来。

  现在想想以前那离谱的训练现在竟还鬼使神差般的派上了用场。

  林安宁站在那踩下右脚穿的绣鞋,因为下午练字时她已经把蚕丝短袜脱了,因为嫌麻烦也没有再穿起来,只见她毫不费力便抬腿用玉趾夹住长公主抱在怀里的那把剑的剑柄,将剑抽了出来。这惊人的身体柔韧性看的长公主自愧不如,不过也是,林安宁能和一般人相比吗?

  林安宁感受着脚中的长剑的手感。。。不对,应该说脚感更合适,剑柄的大小拿捏的恰到好处,扁平的剑柄也让她用脚夹起来不会太费劲,可见长公主对这礼物可谓是下足了功夫。

  因为一只脚夹着剑,林安宁只能单腿往旁边蹦了蹦,脚腕翻转,轻而易举便挽了个剑花,可能是曾经练过的缘故,让林安宁感觉好像也没自己想的那么难。

  随后林安宁想了些以前用的招式,单腿站立,单腿挥剑,没成想那些招式还真被她使了出来。

  站在一旁的长公主看着月色下的少女长裙飘舞,空袖翻飞,不时还能感受到些许凌冽的剑气,不禁笑着感叹:“真不愧是本公主当初发现的好苗子,这天赋简直可怕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也难怪她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爬上长夜楼统领的位置。”

  长公主正站在一旁暗自欣赏,林安宁却是突然一个跳跃,飘身而起,闪身来到长公主身侧,身体成T字形,右脚夹着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向长公主的咽喉刺去。

  “你笑什么?”林安宁此时独腿站立,右脚执剑正对着长公主,那身子自然是背对着长公主的,便回头眯着眼睛看着长公主冷冷的问到。

  长公主看着那架在自己肩膀处的长剑,缓了一会才从刚刚的恐惧中恢复过来,刚才有那么片刻,她以为自己面对的不是林安宁,而是未央。

  “本公主只是高兴知道你还有能力保护自己,这下我就不用那么担心了。”长公主知道那一剑虽然凶狠,但似乎并未有过取自己性命的想法,慢慢松了口气。

  “你不必防着我,我和长陵可不一样,天天让你去打打杀杀,给你弄这么个玩意过来只是给你防身用的,不过,你的剑势还是和你以前一样狠辣。”长公主一边说着一边抬手从林安宁脚中接过长剑。

  “这剑不错,谢谢你还能在百忙之中抽空特地为我准备这样一份礼物。”林安宁没有理会长公主说的话,单脚蹦跳着来到先前脱下的绣鞋旁,一脚踩了进去。

  长公主见状,拿过被少女丢在石桌上的白袜,替少女穿上。

  “这么不喜欢穿袜子?当心这白白嫩嫩的脚丫起茧子。”

  “我嫌麻烦,不方便我做事,再说了,我是不留疤的体质你又不是不知道,没那么容易就起茧子的。”

  “那也不行,夜里湿气重,在这样下去你这身体迟早要吃不消。”

  林安宁听着长公主一句接着一句,无奈的笑了笑,到底是当了母亲的人了,但自己的身体那肯定自己比谁都要清楚,就她这身体状况,你就算护得再好,吃不消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虚无 发表于 5 天前

长夜未央 (八)

  二人又坐回了石桌旁,长公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琉璃瓶,摆在桌上。

  “上次我带来的药吃的差不多了吧?老样子,一天一粒。”长公主又像一个长辈一样唠叨了起来。

  林安宁看见这玩意头就隐隐作痛:“就不能不吃吗?这东西太难吃了。。。”

  “当然不行!不吃药你伤怎么好。”长公有些生气的说道。

  “反正又好不了,还不如让我在接下来这些日子里好受些,白白遭这些罪。”

  长公主听后气打不一处来:“尽说些风凉话,好死不如赖活着,我可舍不得你就这样去了。”

  长公主知道林安宁一定会乖乖吃药,长夜楼教会她的第一件事就是服从命令,不过连她林安宁这种人都觉得这药难以下咽,可见这药是有多难吃了。

  “唉,要是我当初没有带你走,也许你就不用吃这么多苦了。”自从林安宁被自己的夫君砍去双臂后,长公主一直都觉得有愧与她,因为这件事,她还和安长陵吵过一架。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爹爹当年犯下重罪,理应满门抄斩,若不是你从中相助,我们兄妹三人又如何能活到现在。”林安宁摇了摇头反驳道。“况且,我不认为与长公主相识是一件坏事。”

  “那长陵砍去你双臂这件事呢?这总该是坏事吧?”

  望着长公主那硬要给自己定个罪的样子,林安宁侧过头想了想,随后说到:“是坏事不假,但与你无关,这是安长陵造成的,而且这也是我自己做的决定,那双手。。。沾染了太多鲜血。”

  “唉,行吧,随你怎么想,时候也不早了,我先撤了,记得按时吃药。”长公主习惯性的唠叨了一句,便从先前翻进来的围墙处翻了出去。

  寂静的气息又重新笼罩住了这座院子。

  林安宁独自一人坐在石桌旁,隐隐约约能听到院子另一头主院那边传来的热闹的声音。

  “看来还是和往年一样热闹呢。”林安宁听的有些入神,低声自言自语的说道。

  在她还是未央的时侯,每逢安康生辰的日子,自己便会抽空回来看一看,主院里灯火通明,来参加宴会的人熙熙攘攘,活脱脱一个热闹非凡的景像。只可惜,她一人独坐于屋檐之上,融不到这光鲜亮丽之中去。

  那时她曾问过自己,以后她是不是也有机会能加入进去。。。

  待到赵婆婆送饭来已是子时,赵婆婆一手打着灯笼,一手提着食盒,推开院子大门便看到自家大小姐依旧坐在那院子里的石桌旁,微微侧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姑娘,你怎么还坐在外面,外面凉,快些进屋子去吧。”赵婆婆走到她身边说道。

  “一个人在屋子里闷的慌,想到外面来透透气。”林安宁一边说着一边同赵婆婆走进屋内。

  赵婆婆打开食盒,把里面的菜一一端出来,不难看出今天的菜要比往日里丰盛些,想来也算是沾了点安康的光吧,林安宁想到这里微微笑了笑。

  “这些菜都是老奴刻意提前为你留的,都是你爱吃的。”赵婆婆温和的笑着说着。

  “谢谢婆婆,婆婆您有心了。”

  “没事没事,照顾你是老奴的本分。”说罢赵婆婆便开始喂林安宁吃起饭来,期间赵婆婆还说了些今日晚宴上事,林安宁吃的津津有味,听的也津津有味。

  吃完饭,赵婆婆替林安宁稍微洗漱了一下,帮她换上睡觉的衣服后便拿着食盒离开了,而她坐在床边思索着赵婆婆刚刚说的话。

  “二小姐好像有了门婚事,对家是将军府。。。”

  林安宁站起身,用肩膀推开门走了出去。

  “真快啊。。。将军府吗。。。”将军夏镇国现在就一个儿子,应该就是那天那个人吧。林安宁回想起为林安康买礼物那天将自己扶起来的男子,姿色倒是不错。

  林安宁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件事情,是啊,她有什么资格去管这件事呢,她所能做到也只能是暗自祝福罢了。

  “可听闻那人生性纨绔,他真的会对安康好吗。”

  “唉,先看安康的意愿吧,若他日后负了安康,那宰了便是。。。”说罢,少女便转身回了房。

  远在将军府的某位夏姓男子刚和夏老头子吵完架,在被老头子以武力制服后,正独自坐在自己屋子里喝着闷酒,却突然打了个寒颤。

  “操,老子买到假酒了?这酒怎么越喝越冷?”男子暗骂了一声,殊不知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住了。

虚无 发表于 5 天前

今日再上两更

1921241473 发表于 4 天前

终于等到了,好看爱看

虚无 发表于 4 天前

长夜未央(九)

  半夜,躺在床上的林安宁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细微脚步声,便警觉的坐了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透过门缝可以看到有个人提着灯笼站在门口,不一会儿,那人敲响了房门。

  “谁?”林安宁问道。

  “是我。”门外男子的声音传来,对林安宁来说,这声音既熟悉,却又显得陌生。

  “我进来了。”那人说罢便推开门走了进来,正巧看见林安宁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将脚踩进绣鞋里。

  林安宁看清了来人,有些激动。

  “哥哥,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她林安宁的哥哥,那个自她住进这里以来便几乎不曾来看望过她的哥哥,林府之主,林霍。

  “哥哥这么晚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坐下说吧,只可惜妹妹现在这个样子无法为哥哥沏茶。。。”林安宁有些抱歉的说道。

  林霍没有立即接话,先是环顾了一下这间简陋的屋子,而后又看向了站在床前的少女。少女和林安康长的实在是太像了,有那么片刻让他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就是那平日里总爱黏着自己的妹妹。

  只不过少女那垂在身体两侧空无一物的袖子却显得格外扎眼,他能看得出来眼前这位因为失去双臂而略显消瘦的少女在因自己的到来而显得有些开心。

  “不必了,我马上便走。”林霍在心里提醒自己此人“并不是”自己的妹妹,声音冷淡的说到。

  在听到自己的回答后少女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些许失望的神色。

  林霍将一直拿在手里的物件放在了屋里的桌子上,林安宁借着灯笼的光亮看清那桌子上放着的,正是自己送给林安康当作生辰礼物的那只镯子。

  “哥哥你这是?”少女不解的问道。

  “这是你送的吧,安康她不喜欢。”依旧是那冷淡的声音。

  “不可能,哥哥你在骗我对不对,赵婆婆明明跟我说。。。说安康很喜欢这只镯子的。”

  “那是因为安康不知道这只镯子是谁送的,若她知道,那她便不会要了。”

  林安宁听后有些难过的说:“那不让她知道不就好了吗。”

  “所以你是打算欺骗她,还是打算欺骗你自己?”

  “我没有。。。安康也是我的妹妹,我如何能欺骗她呢。”

  “那你觉得什么才是欺骗?要像你当年所做的事一样才算吗?”

  林安宁听后心里油然升起了一股无力感。

  “可是你还给我,我也用不了不是吗?”林安宁晃了晃身子,身侧那两片无所依托的空衣袖也随着她的动作轻微的摆了摆。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林霍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冷淡,好像从进门开始,他就没有对眼前的少女温柔过。

  林霍转过身准备离去,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下来。

  “不要妄图用这种方式来接近我们,而且,安康不是你的妹妹,也不要喊我哥哥。。。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当初做的决定所造成的结果。”

  说罢,林霍便走了出去,顺带关上了房门,独留那瘦弱的少女一人站在黑暗的房间之中。

  林霍走出了院子,回头看着眼前这凄凉的院子。在对少女说话时,他总是不免将林安康的身形与之重叠,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便会不忍心将少女留在这破落小院里。

  林霍走后,少女在床前站了良久,而后坐在了桌旁的凳子上,踩下右脚穿的绣鞋,将脚抬上桌面摸索着找到桌上的那只银镯子,脚趾微张轻轻将其夹起,只需轻微的晃一晃便会发出清脆的铃声,而后声音便又会沉没于黑暗的寂静之中,她想要从它上面感受些许残留的温度。

  但脚上传来的触感只有独属于金属的冰冷刺骨,如同她此刻的心境一般。。。。。。

  林安宁张开嘴咬住那只镯子,穿上绣鞋回到了床前,在枕边将镯子轻轻放下,脱了鞋钻进了被窝,也许是因为先前从被窝里出去过一次的缘故,林安宁只觉得现在的被窝里如同冰窟,侧着身用肩膀顶着被子想要把被子提上来些,可试了几次被子依然从肩头滑了下去。无奈叹了口气用嘴咬住被子使劲往上扯了扯才感觉好了些。

  “我没有你这个妹妹。。。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当初做的决定所造成的结果。”这一句话不断在脑海里响起,林安宁将自己蜷缩起来,没人知道她现在的感受和想法,这一切只能由她独自一人来体会。

  今日是林安康的生辰,亦是她的生辰,不曾来看望过她的哥哥今天却突然来到她这里,她以为哥哥会向她道一句生辰快乐,她以为哥哥放在她桌子上的物件有可能是哥哥为她准备的庆生礼物,她以为哥哥可能稍稍有些开始接纳她,她以为。。。。。

  “娘。。。我奢求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hhhh 发表于 4 天前

太好了,终于有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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