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我是阿王

想看，多来

tonywang

如果说小说是精神的交融，那么生活细节的展示，则是感官的盛宴。
那是一个周六的中午，保姆阿姨请假回了老家。周婷独自一人在家。
“我要吃饭了。”葶在视频里说。
郭先生坐在出租屋的电脑前，手里甚至都没拿筷子，只是紧紧盯着屏幕：“吃什么？”
“意面。阿姨走之前做好的。”
视频镜头被调整到了餐桌的角度。周婷坐在轮椅上，面前放着一个深盘子。因为没有手指，她无法使用筷子，甚至连握住普通的叉子都很困难。
她使用了一把特制的叉子——叉柄很粗，上面缠着防滑的硅胶带。
郭先生屏住呼吸，看着那双肉粉色的、没有手指的手掌，像两片柔软的肉垫一样，艰难地从两边“夹”住那个粗大的叉柄。
她需要用双掌合十的姿势，极其笨拙地将叉子固定在掌心中间，然后手腕发力，去盘子里卷面条。但这很难。没有指尖的精细操作，叉子总是打滑。
“当啷”一声，叉子从她的掌心滑落，掉在盘子里，酱汁溅了几滴在白色的桌布上，也溅了一滴在她的嘴角。
周婷皱起了眉头，发出一声懊恼的低哼：“该死……”
她再次尝试。这一次，她不得不把脸凑得很近，几乎是趴在桌子上，用双掌死死抵住叉子，好不容易卷起一团面条，颤颤巍巍地往嘴里送。
因为手腕无法灵活翻转，她吃得很狼狈。红色的番茄肉酱沾在了她的脸颊和鼻尖上。对于一个曾经受过高等礼仪教育的富家小姐来说，这本该是极度羞耻的画面。
但在郭林眼里，这却是极致的诱惑。
看着那双残缺的手掌努力地通过摩擦力去控制工具，看着她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像某种小动物一样笨拙地进食，郭先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理满足感。那是一种混合了怜惜、占有欲和施虐欲的复杂快感。
“别急，慢慢来。”郭林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把脸凑近屏幕，仿佛想透过网线去帮她，“看着你这样……真的很美。”
周婷停下了动作，嘴边还沾着酱汁。她看向镜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般的自嘲：“美？我现在像个废人一样连饭都吃不到嘴里，你觉得美？”
“美。”郭先生斩钉截铁地说，“因为你为了追求你心中的完美形态，放弃了这些便利。这种笨拙，是你为理想付出的代价，是你的勋章。看着你这样无助，我只恨我不在你身边。”
周婷怔住了。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因为这种狼狈而感到羞耻，但在郭林那近乎虔诚的注视下，她竟然感到了一丝隐秘的快感。
那是被接纳、被渴望的快感。
“如果你在我身边，你会怎么做？”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诱惑。
“我会把你抱在怀里，用勺子一点一点喂你。”郭先生深情地说，“我会帮你擦掉嘴角的酱汁，不，我会吻掉它。”
周婷的呼吸乱了一拍。她低下头，继续用那双残手笨拙地在那盘意面里“搏斗”，但这一次，她的动作少了几分急躁，多了几分展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