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n 发表于 2026-6-17 11:20:41

brumalcat 发表于 2026-6-17 09:36
哈哈,是老乡吗

并不是,但是在那座城市工作过两年,那会一号线好像是刚通车不久

brumalcat 发表于 2026-6-17 14:04:08

jin 发表于 2026-6-17 11:20
并不是,但是在那座城市工作过两年,那会一号线好像是刚通车不久

那确实是很久之前了呀

想成为DAK的仔 发表于 2026-6-19 01:07:42

brumalcat 发表于 2026-6-17 11:12
趁躁期有精力,发一点东西,等这阵子过了就又不发东西了。其实已经有点油尽灯枯了,不知道还有什么情节可以 ...

那休息休息,想起来了再写,别彻底坑了就好啊

brumalcat 发表于 2026-6-21 18:41:43

早晨醒来的时候,时禾花了几秒钟才确认今天是星期几。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枕头上,暖洋洋的,带着一种不着急的、慢慢悠悠的亮度——不是工作日的天光,工作日的早晨阳光总是急吼吼的,像是催人赶紧出门。时禾翻了个身,发现妹妹已经醒了,正仰面躺着看天花板,脚趾夹着手机支架的边缘,屏幕上是她没看完的那本小说。

"几点?"时禾嗓子有点哑。

"快九点了。"

"这么晚了?"

"暑假呀。"时安把手机放下来,侧过头看她,"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没?"

时禾想了想。没有课,没有备课,没有批作业,没有教研会。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暑假日子,像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等着被人往上画点什么。

"没有,"她说,"你呢。"

"我也没有。"

两人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时安说:"那咱们奢侈一把吧,下馆子去。"

时禾把脸往枕头里埋了一下,闷闷地问:"去哪?"

"天街呗,好久没去了。"

天街是姑苏城东一个不小的商场,坐地铁的话要先坐公交到东方之门站,再转地铁三号线,全程大概四十分钟。时安其实不太想坐地铁,因为地铁上不一定有座位,而她站不稳——没有手扶吊环,只能靠姐姐扶着她的腰,一站就是十几二十分钟,到了商场腿都是酸的。

"打车去吧,"时禾说,"我请客。"

"搞得好像我有钱似的……"时安表示。

"暑假嘛,奢侈一把。"时禾用她说的话回敬她。时安笑了一下。

网约车来得很快。时禾帮妹妹拉开车门,自己坐到另一边。车子拐出小区的时候,时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那些正在施工的路段,挖掘机停在路边,围挡上印着"轨道交通施工中"的字样。

"家门口的地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建好。"时安说。

"快了,"时禾看着窗外那排围挡,"说是明年年底。"

"明年年底是'快'吗?"

"有通就不错了,前几年这边还全是农田呢。"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天街。比坐地铁快了将近一倍,价格也不贵,十七块出头——电车出来以后网约车的价格确实被打下来不少,时禾付钱的时候甚至觉得有点便宜了。

商场的冷气迎面扑来,带着一股混合了奶茶店和香水柜台的气味。一楼的布局跟她们上次来的时候差别不大——左手边是几家奶茶店,右手边是一排首饰柜台,中间的空地上摆着一个巨大的毛绒玩偶展台,围着一圈拍照的年轻女孩。时安站在扶梯口,仰头看了看二楼那些花花绿绿的店铺招牌,然后转过头对姐姐说:"时间还早,先去看看衣服?今年夏天还没买新衣服呢。"

"行,"时禾说,"看完就去吃饭。"

扶梯缓缓往上。时安站在时禾前面,低头看着自己帆布鞋的鞋尖——那双鞋是白色的,边沿已经有一点洗不掉的灰痕,但整体还算干净。她的脚趾在鞋里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提前预演待会儿怎么用脚夹衣架。

二楼的女装店比一楼安静一些,人流量不大,店员靠在柜台后面低头玩手机。姐妹俩从店门口慢慢走过,扫了一眼橱窗里的陈列——大多是t恤和长裤,款式偏基础,颜色以黑白灰为主,偶尔有几件带印花或者字母刺绣的。时禾压低声音说:"这家看起来还行。"

两人走了进去。

时安走在前面,时禾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时安的视线从一排衣架上滑过去,脚趾在帆布鞋里微微蜷了一下。

她在一件黑色t恤面前停下来,T恤的正面是纯黑的,但背面印着一只圆滚滚的小恐龙,两只爪子举在胸前,张着嘴,像是在打哈欠又像是在发愣。

时安站在那件衣服前面看了好几秒。然后她侧过身,把脖子和肩膀凑过去,下巴夹住衣架的钩子,轻轻一抬,T恤就从横杆上滑下来了。她的动作很稳——从儿童时期就开始练习的下巴夹物,二十几年下来已经成了本能,就像别人用手从架子上取东西一样自然。她夹着那件T恤走到时禾面前,歪了歪头,让衣服的正面朝向姐姐。

"这件怎么样?"

时禾接过来,把衣服展开,正反两面看了看。"图案挺好看的,"她说,"但在后背,你自己又看不见。"

"图案在前面你也不会低头去看呀,"时安说,"而且印在前面的话,低头能看到自己的胸口。有什么好看的?"

时禾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理。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图案在前面还是后面其实都看不见,重要的是别人觉得好不好看。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只小恐龙,圆滚滚的,憨憨的,跟时安那种闷声闷气偶尔冒出一句毒舌的性格还挺配的。

"行,这件可以。你再看看有没有搭的裤子。"

时安又逛了一圈,选了一条黑色的阔腿裤,面料是那种软软的棉麻混纺,腰间有松紧带——这是她挑裤子的首要标准,因为她穿脱裤子需要姐姐帮忙,拉链和纽扣越少越好。她把裤子用同样的方式夹起来递给时禾,时禾接过去摸了摸料子,点了点头。

"去试试?"

时安点头。两人往试衣间走。试衣间的门是拉帘式的,时禾先掀开帘子走进去,把衣服和裤子挂在挂钩上,然后侧身让妹妹进来。空间不算大,两个人站在一起有点挤,时安的肩膀几乎贴着姐姐的胳膊。

"裤子你拿的什么码?"时禾问。

"M。"

"那你先试裤子。"

时安站定,微微侧身,把腰侧对着姐姐。时禾弯下腰,手指勾住她短裤的松紧带,往下一拉。短裤滑到脚踝,时安抬脚,左脚出来,右脚出来。时禾把短裤叠好放在旁边的矮凳上,又拿起那条新裤子,把裤管撑开,递到时安脚边。时安的脚往里一伸,就这姐姐的手,裤管顺着小腿滑上来。时禾再帮她整理了一下腰头的位置,把松紧带抚平,确认没有拧着。

"好了。"

时安低头看自己,转了个身。裤长刚好到脚踝上面一点点,不拖地,也不露小腿。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时禾帮她把T恤也换上了——套头的,时安自己能把头钻进去,但肩胛骨那一块需要姐姐帮她拉平。换好之后时安站到试衣间那块窄窄的镜子前面,侧了侧身,又转过来,看着镜子里那只圆滚滚的小恐龙贴在自己背后。

"好看吗?"她问。

时禾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妹妹。黑色的T恤衬得她肤色很白,阔腿裤把腿型拉长了一截,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要挺拔一些。

"好看。"

时安从镜子里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像水面被风撩了一下又平复了。她说:"那再拿一件白色的吧,同款。"

"你打算买两件?"

"一件你的,一件我的。"

时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从那面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嘴角也弯了起来——她们的身材确实一模一样,连肩宽都差不多,只是时安的肩头少了两截手臂,但这在衣服的剪裁上并不明显。

她们衣柜是共享的,自从上了初中以后她们就很少在这件事上计较了。小时候还在意过——大概是一二年级的时候,时安会跟姐姐争同一件外套,说"这是我的"、"你穿那件蓝色的"。那时孩子气重,什么都要分个你我。

后来在不太友好的环境里待久了,她们慢慢明白了一件事:这世上能真正把她们当普通人看的人不多,能互相包容的人更是几乎没有。对方才是自己最亲近的家人,别的都不重要。

时安又挑了一件同款不同色,一件白色一件黑色,又拿了一条浅灰色的裤子给时禾——"你穿这个应该也好看"。两人一起结账,店员把衣服叠好装进纸袋的时候多看了时安的袖管一眼,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纸袋递给了时禾。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商场的广播里正在放一首节奏轻快的流行歌,一楼中庭那个毛绒玩偶展台前排起了拍照的队伍。时禾拎着纸袋,侧头看了一眼妹妹:"饿不饿?"

"饿。"时安说,"早上没吃。"

"那去吃午饭吧,早点去不用排队。"

两人坐扶梯往下走。路过二楼拐角的时候,时安的目光被一家首饰店的柜台吸引了一下——那里面摆着一排金色的手镯,在射灯下泛着暖融融的光。

但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因为她的视线被柜台前面的一对夫妻吸引了。女人正把一只金手镯戴在手腕上,对着光端详,嘴里说着什么。男人站在旁边,挠了挠后脑勺,然后说了一句什么话。女人听完之后愣了一拍,然后用力把男人胳膊上的肉拧了一下,表情是那种又好气又好笑的。

时安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但她注意到那个男人被拧了之后龇牙咧嘴的表情,没忍住笑了一下。时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一幕,低声说:"估计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希望这个大哥回去能安然无恙。"时安说。

时禾也笑了。

午饭她们选了四楼的一家烤肉店。因为时间还不到十一点半,店里只有两三桌客人,不用等位。服务员把她们领到靠窗的卡座,座位不算大,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是烤盘,两旁是放小菜的托盘和调料碟。

她以前也带妹妹吃过自助火锅,那次吃完她累得够呛——全程要帮时安夹菜、喂食、倒饮料,自己基本没怎么吃。但烤肉不一样,烤肉是一块一块慢慢烤的,节奏慢一些,她喂妹妹的同时自己也能吃上几口。

"你点吧,"时禾把手机推到妹妹那边,"你爱吃什么点什么。"

时安的脚趾夹住手机边缘,把界面拉到面前。她认真看了一会儿,用脚趾点了点五花肉、牛舌、猪颈肉、烤年糕,又点了一份菌菇拼盘。她点完菜用脚趾把菜单推回去,时禾接过来,又加了一份生菜包肉用的生菜,然后递给服务员。

烤盘烧热之后,时禾夹起第一片五花肉放上去,油脂在铁板上滋滋作响,香气散开的时候连邻桌的人都回头看了一眼。

肉烤好之后她先夹了一块,蘸了几下干碟粉,吹了两下,递到时安嘴边。时安张嘴接住,嚼了几口,眯起眼睛——那种表情跟她吃到手抓饼的时候一模一样,纯粹、不设防、全心全意地享受食物带来的满足感。

"好吃?"

"嗯,比上次那家好吃。"

"那再多烤点。"

整个午饭都是时禾在喂。她夹肉、蘸酱、包生菜,然后递到妹妹嘴边。时安只需要张嘴、咀嚼、偶尔说一句"这个熟了"或者"再烤一会儿"。她自己也试过用脚夹筷子夹烤肉,但烤肉会往下滴油,她的脚趾缝很容易被烫到,而且夹不稳,肉还没到嘴边就掉在桌上了。试过两次之后她放弃了,老老实实让姐姐喂。

时禾自己吃得也不少。虽说她确实在控制碳水摄入,但烤肉本身没什么问题,她已经尽量肉类只挑瘦的吃了。时安注意到了,但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自己上次说姐姐胖了那句话已经被姐姐牢牢刻在脑子里了。

吃完午饭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两人从店里出来,时禾摸了摸肚子,觉得撑得慌。时安反而比她胃口好,那盘五花肉大半是她解决的。她们在商场一楼拐角那家卖绿豆汤的小店门口停下来,买了两杯绿豆汤打包带走。

苏州的绿豆汤跟别处不太一样——底是一勺糯米饭,上面铺着红豆、蜜枣、冬瓜糖,再浇上一勺冰凉的薄荷水。时安很爱喝这种,每年夏天都要买上好几回。时禾也喜欢,但她的理由是"解暑",跟时安那种单纯的"好喝"不太一样。

拎着绿豆汤和衣服袋子,两人走出商场。午后的阳光白晃晃地铺在广场的地砖上,热浪从地面蒸腾起来,连空气都像被烤出了细小的波纹。时禾叫了车,等车的间隙她把手伸进纸袋里摸了一下那杯绿豆汤——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冰冰的,凉凉的。

回到家的时候将近两点。时禾把绿豆汤放进冰箱,把衣服袋子搁在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陷进了沙发的软垫里。"累死了。"她说,声音闷在抱枕里。

时安站在沙发旁边,把拖鞋踢掉,然后自己也坐下来。她没有像姐姐一样瘫倒,而是侧过身,用脚趾夹起茶几上那个笔记本电脑的电源线——电脑在书桌上,线从桌腿绕过来垂到地板上。她用脚趾把线往上提了提,确认接口没被折坏,然后示意时禾:"你把电脑拿过来呗,我够不着。"

时禾从沙发里挣扎着爬起来,把笔记本电脑抱过来放在茶几上。时安用脚趾打开屏幕,人脸解锁,然后她点开一个视频播放软件,在里面找到了一部剧。

"这剧更新完了?"时禾看到那个熟悉的封面,有点惊讶。

"更新完好一阵了,"时安说,"上学期开学没几天就大结局了。"

"那正好,今天看个爽。"时禾重新倒回沙发里,这次她调整了一下位置,把抱枕垫在腰后面,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时安把画面投屏到电视机上——她用脚趾操作电脑的触控板,点开投屏按钮,选择电视机型号,不到十秒钟,剧集的片头曲就在电视上响了起来。

"剧情我都有点不记得了。"时禾盯着屏幕说。

"没关系,看着看着就想起来了。"时安说,"要对高中理科生的记忆力有信心。"

"难道不是文科生的记忆力更好?"

"重点是文理科吗?重点是高中好不好。"时安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再说了,文科哪能跟理科比。"

"不能看不起任何学科,"时禾一脸认真,"文科虽然现在看上去不如理科,但几年前还是可以的。"

"几年前?"

时禾一本正经地回答:"宋朝。"

时安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她的笑声很轻,像易拉罐里剩下的气泡,细细碎碎的。时禾自己也笑了,两个人在沙发上笑得东倒西歪,抱枕被踢到了地毯上。

电视剧确实好看。剧情紧凑,主角在绝境中一步步翻盘,配角也演得很有灵气。她们一口气看了六集,中间两人把绿豆汤拿出来喝掉了——糯米饭已经被薄荷水泡得软软的,红豆和蜜枣沉在杯底,用吸管搅一搅,甜味就均匀地散开了。时禾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递到时安嘴边。时安低头就着吸管喝了一大口,又缩回去继续看剧。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等时禾再看手机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窗外的天色从湛蓝变成了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了近乎墨色的青灰。路灯亮了,在地板上投出几道暖黄色的长条光带,正好铺在沙发边缘,像有人在地板上画了几条金线。

"七点五十七了。"时禾说。

"嗯。"时安的眼睛还盯着屏幕。

"你饿不饿?"

时安想了想:"中午吃太撑了,现在还不饿。"

"我也是。"

"那今晚不吃了?"

"行。"

时禾关掉电视,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待机。屏幕黑下来,屋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和窗外隐约的蝉鸣。她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回书桌上。时安已经站起来,用脚趾夹起自己的拖鞋穿好,然后转身往卧室走。时禾跟在她后面。

卧室里没开灯。窗帘是半拉着的,路灯的光透进来,把房间染成一种朦胧的、暖黄色的暗。时禾先爬上床,侧过身,把被子掀开一角。时安跟着躺下来,没有枕头,头直接靠在枕头的边缘——她不需要枕头垫太高,平躺着就舒服了。时禾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人。

谁也没有说话。空调的风吹着她们裸露的小腿,凉凉的,但盖着的那一半又是暖的。时禾侧躺着面朝墙壁,后背挨着妹妹的肩头。她能感觉到时安的呼吸,平稳的、浅浅的,像一只睡着的猫。

"晚安,姐姐。"时安的声音很轻。

"晚安。"

窗外蝉鸣还在叫,但听着并不刺耳,像是某种背景音,把夜晚衬得更安静了。时禾闭上眼睛,感觉到妹妹的脑袋往自己这边蹭了蹭,找到最舒服的位置,然后整个人就彻底松弛下来了。

她想,这个暑假还有很多个这样的日子。不用早起,不用赶地铁,不用在讲台上站一整节课。在那些不太好的日子里——比如她坐在沙发上发呆流泪的下午——她总觉得自己熬不过去了,觉得什么都不会好起来了。

但此刻她躺在妹妹身边,听着蝉鸣,闻着洗衣液残留的淡淡香味,忽然觉得那些坏日子也不是白过的。

坏日子会走,好日子会来。就像春天总会再来,虽然要等很久。

她往身后靠了靠,让两个人的体温在被子底下慢慢融在一起,然后安心地沉入了睡眠。这个夜晚很普通。但它普通得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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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禾与安(双相障碍姐姐+dsd妹妹)(6月21日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