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携之途（轩辕剑苍之曜同人番外）

我我我我12

日头正盛，青石板路冒着热气。
集市里，一处空地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圈子中央，蒲钊站得笔直。他双目紧闭，眼窝深陷。双臂平举，左右掌心各托着一颗红艳艳的野果。
他的头顶上，还顶着第三颗。
“各位看官，瞧好咯！”苻宁扬起声音喊道。
她坐在对面的矮木凳上，两边袖管空荡荡地垂在身侧。一双赤足正勾起一张短弓，脚趾灵活得像旁人的手指。
看客们安静下来，目光全落在她光着的双脚上。
“这姑娘没胳膊，拿脚丫射箭，能射得准？”前排一个胖子嘟囔。
旁边的大娘捂住胸口，“那后生还是个瞎的，躲都躲不开，别闹出人命！”
“大娘，大叔，您二位瞧好我的脚就是。”苻宁扬起下巴回道。
她抬起左脚，拇趾和食趾夹稳弓身，右脚搭箭，脚趾发力夹紧，向后拉扯弓弦。
“钊哥哥，先射左手。”苻宁出声提醒。
“宁，你射就是，我不动。”蒲钊的声音沉稳有力。
苻宁脚腕发力，木弓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弓弦拉至满月。
右脚趾猛然一松，羽箭离弦而出。
“啪”。
蒲钊左手的果子应声碎裂，果汁溅了他满手。
“好！”人群静了一息，爆发出叫好声。
“真准！”
“这脚丫子比咱们的手还好使！”
苻宁脚趾一勾，从地上的箭囊夹出第二支箭。搭箭，拉弓。
“钊哥哥，右手。”
“来。”
人群再次屏息。大娘攥紧了衣角，死死盯着蒲钊的右手。
苻宁左脚稳住弓背，右脚拉弦。松脚。
“嗖——啪！”
蒲钊右手的果子也碎了，叫好声更大，几枚铜板叮当落进地上的破碗里。
苻宁深吸一口气，脚趾夹起第三支箭，盯着蒲钊头顶的最后一颗野果。
这颗最难。偏一寸，箭就会扎进蒲钊的头。
看客们不喊了，场子里静得出奇。
“姑娘，见好就收吧！”胖子喊道。
“是啊，万一射偏了，这后生就没命了！”大娘也跟着劝。
苻宁不答，只看着蒲钊。他依旧笔挺，胸膛伴着呼吸平稳地起伏着。
“宁，别怕。”蒲钊像是能感觉到她的目光。
“钊哥哥，我不会伤着你。”
“我知道。”
苻宁抬脚，拉弓。
弓身弯到了极致。
汗水淌进她眼睛，刺得生疼，她却不眨眼，只盯着那颗红色的野果。
有人已不敢再看，扭过头去。
苻宁右脚趾一松。
“嗖———”
一声尖锐刺耳的破空声传出，羽箭飞射而出。
“啪！”
蒲钊头顶的野果炸裂开来，酸甜的汁水顺着他的头发滴滴答答淌下。
人群彻底沸腾，叫好声掀翻了天。
“好箭法！”
“真没伤着人！”
“赏！必须赏！”
铜板下雨一般落进场子里，砸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蒲钊听着那清脆的声响，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满足的笑。
……
“宁，今天进项不错。”
“嗯，多亏大家捧场。”苻宁应着，双脚并用，麻利地卸下短弓的弓弦，将木弓收拢。
蒲钊摸索着取下身后的靶座。苻宁的脚趾则在地上飞舞，将铜板一枚枚夹起，尽数丢进腰间的钱袋里。
日头偏西，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苻宁走在前面，左边的袖管干瘪地晃动。蒲钊跟在她身后，右手捏着她右边的空袖口，背上背着弓、箭囊和沉重的靶座。
那截袖口的布料因为长年累月的反复揉洗，摸上去十分绵软单薄，带着淡淡的皂角味，此刻成了他全部的方向。
“今天多买两斤粟米，再切半斤肉吧？”蒲钊边走边问。
“买点豆腐就行。”苻宁回答。
“怎么不吃肉了？”
“最近胃口不好，总觉得腻，只想吃些清淡的。”
“宁整天用脚，比别人费力气，得吃好的补补。”蒲钊坚持道。
“咱们还得攒钱呢，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苻宁回头看了他一眼，尽管他看不见，“再说，我的脚小，吃肉也匀不到脚上呀。”
她咯咯笑着，脚步轻快了几分，带着蒲钊绕过路面的一个水坑。
“你呀，总是舍不得花钱。”蒲钊摇头。
两人正说着话，一阵尖细的童声从身后炸响。
“断臂杆的牵瞎汉，一步一挪走得慢！”
“旁人看了都笑话，俩个残废凑一段！”
几个半大孩子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一边拍手一边起哄，编的顺口溜越来越难听。
苻宁的脚步猛地顿住，肩膀瞬间绷得死紧。
“别理他们。”蒲钊在后面出声。
“一群小崽子，嘴真臭。”苻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跟他们犯不上。”蒲钊拉了拉她的空袖。
可那起哄声越来越大。孩童中一个平素捣蛋惯了的胖小子见他们不还口，胆子更大了，竟随手捡起路边一块鸡蛋大的石头，卯足了劲朝他们砸了过来！
“小心！”苻宁惊呼，蒲钊本能地一停，石头贴着他的额头飞了过去，重重砸在前面的泥地上，溅起一片灰土。
苻宁彻底火了，她猛地转过身，右边的空袖管从蒲钊手里抽离。
她右脚在左腿上一蹭，鞋子唰地滑落。脚尖顺势向下探去，在地上闪电般一勾，一块碎石便被她夹在脚趾间。
几乎在同时，那胖小子坏笑着，又一块石头脱手而出，直奔蒲钊的脑袋。
苻宁腰身一拧，脚腕骤然发力。
“咻——！”
她掷出的石头带着凄厉的破空声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线。
“啪！”
半空中，胖男孩刚扔出的第二块石头，被苻宁掷出的石头精准命中！
两块石头双双弹开，其中一块擦着胖小子的耳朵摔在地上。
那帮孩子张大嘴巴，僵在原地，全都不出声了。
“再敢扔一下试试？”苻宁叉开双腿，把蒲钊护在身后。
“快跑啊！”胖小子怪叫一声。孩子们屁滚尿流地逃了。
“没事吧，钊哥哥？”苻宁回过身，把蒲钊从头到脚看了一遭，确认他没有受伤。
“没砸到，别担心。”蒲钊伸手搭在她肩上，安抚着她。
“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真当咱们是泥捏的！”
“好了，宁，咱们回家。”蒲钊顺着她的肩膀往下，重新捏住那截空袖管。
……
两人的住处在镇子角落，院里一只半人高的大木桶正冒着热气。
蒲钊摸索着走到桶边，伸手探了探水温，“宁，水好了，你先洗。”
“一起嘛，省点柴火。”苻宁说道，走到桶边。
“也行，我去拿布巾。”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热气模糊了一切。
苻宁贴在蒲钊背上，双脚夹着布巾，一下下给他搓着。
“今天也辛苦了，宁。”蒲钊闭着眼，享受着温水的浸泡。
“你也是，钊哥哥。”苻宁脚上的动作不停。“你背着那么多东西走了一路，肩膀都僵了。”
“我力气大，这点东西不算什么。”蒲钊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他任由她搓着，背脊的肌肉却不易察觉地紧了紧。
抵在他背上的两团肉，似乎和往日不同，更沉，也更软了。
“对了宁，”他突然开口，“你是不是偷吃邻家大娘种的木瓜了？”
苻宁一愣，“什么木瓜？”
“感觉……你胸口这阵子沉甸甸的，比以前大。”
“哪有偷吃！”苻宁的脸颊顿时涨得通红。脚上的力气不自觉大了几分，布巾在蒲钊身上划出一道红印子。
“我、我这是天生的！”
“哎哟，轻点！皮要搓破了！”蒲钊喊道。
“活该，让你乱说话！”苻宁嘴上凶着，声音却小了下去，嘟囔道：
“其实我倒希望它能小一点。穿衣服麻烦不说，平时抬脚做事情都碍事。”
又搓了几下，蒲钊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宁，你脚受伤了？”
“没有啊。”
“你左脚的小脚趾，一直使不上力。”
苻宁的动作停了。
“哦，那个啊。”她轻描淡写地说，“白天拉弓的时候扯了一下，真没事。”
“那不行。”蒲钊语气严肃起来。“宁的双脚是咱们家最珍贵的宝贝，绝对不能放着不管。”
洗完澡，屋里点起了一盏昏黄的油灯。
蒲钊摸索着找出伤药和布条，在床边蹲下，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左脚。
女孩的脚秀气白皙，只在常年用力处结着薄茧。他看不见，全靠双手细细探查。
他的指腹滑过她的脚背，停在小脚趾根部。那里有一小块地方，又肿又烫。
“是这里疼？”
“嗯……”苻宁下意识地缩了缩脚。
“别动。”
蒲钊拧开药膏盖子，用食指沾取一点药膏，按在肿胀处揉开，动作格外轻柔。
苻宁觉得脚趾处传来一阵清凉。
“疼不疼？”蒲钊问。
“刚按下去有点疼，现在好多了。”
“以后拉弓别那么使劲。”
“不使劲拉不满，箭就没有力气。”
“那就把距离缩短点。”
“缩短了看客不买账，给的钱就少了。”
“钱少点没关系，人不能受伤。”蒲钊说。
蒲钊拿着干净的布条，一圈一圈绕过苻宁的伤处，打了个结。
包扎完，他的手却没有拿开。粗糙的掌心紧贴着苻宁的脚踝，拇指顺着她细腻的脚背，来回摩挲。
灯火摇曳，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缠。
“讨厌，钊哥哥，别摸了……”苻宁缩了缩腿，声音软了下去，五根脚趾害羞地紧紧蜷缩着。
“习惯了。”蒲钊没有松手。他顺势握住她的脚腕，手指仍旧在她的脚背上游走，感受着骨骼的起伏。“我这眼睛瞎了，以后再也看不见宁的脸了。”
听到这句话，苻宁心口发酸。她看着蒲钊凹陷的双眼，眼皮上还有两道深深的疤痕。
蒲钊低下头，脸颊几乎贴在她的脚背上。
“宁的手没有了，全靠这双脚生活，所以宁的这双脚，和别人的不一样。”
他的手顺着她的脚踝往下滑，摸过隆起的足弓，一寸寸探向脚趾，苻宁感觉到他掌心的温热。
“脚腕比常人更软，足弓的幅度更高，脚趾也更修长灵活。”
他捏住她的大脚趾，轻轻揉捏关节处长期磨出的薄茧。苻宁原本蜷缩的脚趾，在他的力道下一点点舒展开来。
她张开大脚趾和二脚趾，反过来夹住蒲钊的一根手指。
“宁现在很放松。”蒲钊感受着指间的触感，突然开口。
苻宁没出声，静静看着他。
“你紧张的时候，脚趾会绷紧，足底的肌肉发硬。”蒲钊的指腹轻轻摩挲她脚趾侧边的软肉，“现在，它们很软。宁在高兴。”
蒲钊抬起头，面向苻宁的方向。
“这双脚上的每一寸肌肤的软硬，每一根脚趾的粗细长短，我都用这双手死死记在心里了。”
蒲钊嘴角扬起笑意。
“只要握着宁的这双脚，我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宁现在的模样，知道宁心里在想什么。”
苻宁看着他虽然失明却依旧准确朝向自己的脸，咬住下唇，夹着他手指的脚趾不知不觉加重了力道。
蒲钊没有抽回手，任由她用力夹着。
“又难过了？”他轻声问。
苻宁吸了吸鼻子。
她抬起另一只脚，脚趾抵住蒲钊的膝盖，轻轻踢了踢。
“钊哥哥，你也不嫌脚臭。”
“哈哈，瞎子配臭脚，天生一对。”
蒲钊大笑出声，他双手用力，一把将苻宁的脚按在自己的胸口。
苻宁感受着他胸膛有力的心跳，跟着笑了起来。
突然，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呃……”
苻宁猛地弯下腰，身子蜷成一团，忍不住地干呕。
蒲钊的笑声停了，脸上的表情凝固住。
“宁？怎么了？”
苻宁靠在床头大口喘气，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我...我没事，钊哥哥。”
蒲钊听到她的声音在发颤。
“是吃坏肚子了？”
“不是……”苻宁死死咬住下唇，脸颊红得发烫。
“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蒲钊的声音急了，手在半空中胡乱抓着。
苻宁把头埋得更低：“我……我的那个……”
“哪个？”蒲钊摸到她的肩膀。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月信……快两个月，没来了。”
屋子里，瞬间死寂。
只有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一息。
两息。
蒲钊蹲在地上，定在原地不动。
“宁，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发紧，带着颤音。
“本以为只是月信不稳……现在看来是有了。”
蒲钊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一把将床沿的女孩死死揽进怀里。
他的心跳剧烈，咚，咚，咚，重重砸在苻宁的耳膜上。
苻宁靠在他肩窝里，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钊哥哥……”苻宁哽咽出声。
蒲钊抱着她，顺势滑坐到床沿，左手紧紧环着她的后背，右手则顺着她的腿部线条一路滑下，牢牢握住那只没有受伤的右脚。
他的手指强硬地塞进她趾缝，一根一根地，与她灵活的脚趾交叉相扣。滚烫的掌心，几乎要将她的脚掌融化。
蒲钊死死地握着，胸膛剧烈起伏，干涩的喉咙里，终于挤出几个字。
“宁，我们……”
月光漫过窗棂，洒在这一刻。
（完）

sw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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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fro

我记得符宁是Quad啊，

sunfro

其实轩辕剑的同人，汉之云的耶亚希很合适

我我我我12

sunfro 发表于 2026-3-26 21:17
我记得符宁是Quad啊，

登场时是dae 结局才变了quad
你就当if线喽

swing

其实轩辕剑的世界观里，残疾人还真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