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战队姬连者

sunfro

天空中的爆炸尚未散去。
姬皇悬停在燃烧的云层之间，五色装甲表面遍布战斗留下的焦痕。
刚才那一记“五羽姬皇斩”，的确摧毁了异星先锋兵器。
可是——
没有人来得及庆祝。
雷达上的红点仍在增加。
十个。
五十个。
一百个。
最后，整个屏幕几乎被红色覆盖。
朱瞳沉默了好一会儿。
“玄玥。”
“嗯？”
“我现在突然觉得……”
“刚才那只大怪物，好像只是过来敲门的。”
玄玥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看见了。
云层之外。
数十艘异星战舰正在调整阵型。
舰队中央，一艘远比其他战舰庞大的黑色母舰缓缓打开腹部装甲。
某种东西正在里面苏醒。
青玉雎脸色骤变。
“后退！”
轰——！
紫黑色光柱贯穿云层。
一台巨型异星兵器从母舰中缓缓降下。
它没有之前噬界者那样夸张的六肢。
甚至近似人形。
黑银色装甲。
两条手臂。
两条腿。
一柄长度超过五十米的能量长枪。
看上去反而异常简洁。
玄玥却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凝重的神情。
因为——
扫描不到。
没有明显能源核心。
没有外露传动系统。
甚至无法判断驾驶舱的位置。
青玉雎低声说道：
“异星统帅机。”
“弑姬者。”
朱瞳嘴角抽了一下。
“这名字听着就是冲我们来的。”
下一秒——
弑姬者消失了。
“什么？！”
砰！！！
姬皇胸口遭到重击。
整个八十余米高的机体倒飞出去。
轰！
撞穿第一座山峰。
又撞入第二座山体。
驾驶舱内警报大作。
“左肩损伤！”
“玄隼推进效率下降！”
“它怎么这么快？！”
瑶瑶刚刚喊完——
玄玥猛然抬头。
“右边！”
已经迟了。
弑姬者再次出现。
一枪横扫。
轰！
姬皇被从山体里硬生生抽了出去。
朱瞳忍不住大喊：
“这不公平！”
“我们五个人才控制一个身体，它一个人怎么比我们还快？！”
玄玥突然怔住。
五个人。
控制一个身体。
她似乎意识到了问题。
可是——
朱瞳比她更快想到了另一个人。
“等等。”
通讯频道突然安静。
朱瞳睁大眼睛。
“静姐呢？”
黄宅地下控制中心。
黄敏静抬起头。
“我？”
“对！”
朱瞳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静姐，地下是不是还有一台机器人？”
黄敏静愣了一下。
黄坚强正在旁边疯狂敲击键盘。
听见这句话，他动作忽然停住。
“等等。”
“你怎么知道？”
朱瞳：“我昨天睡不着，到处翻监控。”
黄坚强：“……”
王晓敏：“……”
黄敏静：“……”
朱瞳立即补充：
“重点不是这个！”
“地下第三机库！”
“有个超大的东西！”
黄坚强脸色顿时变了。
“你说的是……”
王晓敏已经转过身。
她看向地下更深处。
许久。
轻声说出了那个名字。
“凤仪。”
轰隆隆——
黄宅地下。
一道尘封多年的合金闸门缓缓打开。
黑暗中。
两枚金色机械眼睛亮起。
黄敏静站在门前。
仰起头。
一只从未出现在任何战斗记录中的巨大机械凤凰，静静沉睡在地下机库。
赤金色装甲覆盖全身。
尾部展开九片修长机械羽。
胸口中央，则有一个与姬皇完全一致的连接结构。
黄坚强看着资料。
“凤仪不是普通姬械。”
“它是……”
他突然愣住。
“姬皇的第六核心？”
王晓敏点头。
“更准确地说。”
“它是驾驶核心。”
黄敏静转头。
“什么意思？”
“姬皇的问题从来不是动力不足。”
王晓敏解释。
“而是控制系统太复杂。”
“五台姬械合体以后，每个人都保留一部分操作权。”
“这意味着任何动作都必须经过五个人同步。”
“同步率再高——”
“也会有延迟。”
黄敏静立刻听懂了。
“所以凤仪……”
“负责把五个人的操作统一成一个人的意志。”
王晓敏看向女儿。
“但是从来没有人成功驾驶它。”
黄敏静抬起头。
机械凤凰的金色双眼正静静注视着她。
“为什么？”
黄坚强调出驾驶系统。
下一秒。
所有人都沉默了。
驾驶界面密密麻麻。
数十个独立控制区同时存在。
推进。
平衡。
姿态。
双臂。
双腿。
武器。
护盾。
能源。
飞翼。
瞬时变向。
几乎每一项都需要独立输入。
黄坚强咽了口唾沫。
“普通人两只手……”
“不够。”
黄敏静却突然笑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脚。
“谁说一定要用手？”
凤仪驾驶舱开启。
黄敏静坐进驾驶席。
她低头看着左右两侧为双手设计的操纵杆。
沉默两秒。
然后——
直接把腿抬了起来。
鞋子落在一旁。
两只赤足稳稳踩上主控制台。
十根脚趾轻轻活动。
朱瞳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
“静姐。”
“嗯？”
“你不会打算……”
黄敏静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要不然呢？”
“……”
朱瞳突然觉得非常合理。
黄敏静右脚第二趾轻轻点下启动键。
嗡——
整个驾驶舱骤然亮起。
驾驶者识别。
神经动作扫描。
系统停顿了一瞬。
检测到非常规操纵方式。
黄坚强差点笑出来。
“姐，机器人嫌弃你。”
“闭嘴。”
黄敏静左脚大趾按住确认。
重新建立控制模型。
足部精细运动识别。
独立趾控制：10。
平衡协调：优秀。
多轴输入能力：优秀。
突然。
系统所有警告全部消失。
紧接着——
驾驶者适配率：99.97%。
控制室鸦雀无声。
黄坚强盯着数字。
“多少？”
王晓敏笑了。
“看来……”
“凤仪等的人找到了。”
黄敏静十根脚趾同时落下。
“凤仪。”
“启动。”
轰——！
沉睡多年的机械凤凰第一次展开双翼。
整座地下机库都在震动。
下一秒。
赤金色光芒冲破黄宅上空。
战场。
姬皇再次被弑姬者击退。
玄玥咬紧牙关。
“动作延迟零点二七秒。”
珠珠急道：
“能不能压低？”
“已经是极限。”
就在弑姬者再次举起长枪时——
一道金色光束突然从云层射下。
轰！
弑姬者第一次被正面击退。
朱瞳愣住。
“什么东西？”
凤凰鸣叫响彻天空。
凤仪冲破云层。
赤金色机械羽翼完全展开。
朱瞳顿时兴奋起来。
“静姐！”
黄敏静的声音传来。
“我到了。”
姬皇胸口装甲自动打开。
凤仪开始分解。
凤凰头部化为新的头冠。
双翼覆盖玄隼外侧。
九片尾羽沿着姬皇背部展开。
胸口核心则完全嵌入姬皇驾驶系统。
第六姬械确认。
凤仪连接。
驾驶核心展开。
朱瞳忽然明白了。
“玄玥。”
“把姬皇权限放开。”
玄玥转头。
“你想做什么？”
朱瞳笑了。
“让真正会开的人来。”
她毫不犹豫按下权限转移。
最高控制权限申请。
原驾驶者：朱瞳。
目标驾驶者：黄敏静。
“确认。”
权限转移完成。
黄敏静面前。
所有控制面板同时亮起。
十根脚趾轻轻张开。
她深吸一口气。
“从现在开始……”
“你们别乱动。”
朱瞳：“好。”
瑶瑶：“明白。”
珠珠：“交给你。”
青玉雎：“相信你。”
玄玥最后点头。
“主控权交给你。”
下一秒——
ROYAL SYSTEM OVERRIDE。
HIGHEST AUTHORITY：HUANG MINJING。
姬皇·神格升级。
六羽合一——
姬神！
轰！！！
金色光柱直冲天际。
姬皇原本的王冠向两侧展开。
凤仪装甲覆盖胸口。
背后的黑色双翼外侧又生出九片金色神羽。
五色能量全部被金光串联。
全新的巨大机器人缓缓抬头。
双眼亮起。
黄敏静的双脚稳稳落在控制台上。
“那么……”
“开始吧。”
弑姬者消失。
朱瞳立即喊：
“来了！”
黄敏静没有回答。
右脚小趾轻轻一点。
姬神——
侧身。
咻！
能量长枪擦着胸甲掠过。
没有击中。
第一次。
弑姬者的攻击落空。
玄玥愣住。
“她提前动了？”
“不是。”
青玉雎看着数据。
“她同时控制了推进器和重心。”
黄敏静左脚第二趾与第三趾同时滑动。
右脚大趾压下。
姬神骤然转身。
砰！
一记肘击。
正中弑姬者胸口。
异星统帅机第一次倒飞出去。
朱瞳：“……”
玄玥：“……”
瑶瑶：“……”
珠珠：“……”
青玉雎：“……”
黄敏静疑惑。
“怎么都不说话？”
朱瞳咽了口唾沫。
“静姐。”
“你以前……”
“真的没开过？”
“第一次。”
右脚第二趾轻轻一点。
武器切换。
左脚大趾向前。
推进器120%。
右脚第三趾压下。
目标锁定。
姬神瞬间消失。
下一秒——
出现在弑姬者头顶。
一脚。
轰！！！
异星统帅机从万米高空被直接踹向地面。
撞击产生的冲击波扩散数公里。
黄坚强盯着屏幕。
嘴里的能量饼干掉了。
“第一次？”
黄敏静认真回答：
“对啊。”
姬神落地。
弑姬者刚刚爬起来。
黄敏静左脚五趾依次划过五个控制区。
姬神身体突然下沉。
闪避。
转身。
扫腿。
弑姬者再次横飞出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玄玥第一次看呆了。
“没有延迟。”
青玉雎调出同步数据。
“不是没有。”
“是她在动作发生以前，就已经完成了下一组输入。”
朱瞳突然明白了。
普通驾驶员需要握住操纵杆。
松开。
切换。
再按按钮。
黄敏静却完全不同。
她的十根脚趾可以彼此独立。
一根负责推进。
一根负责转向。
一根控制武器。
另一根已经开始输入下一条指令。
双脚甚至能同时完成两个完全不同的操作序列。
对于别人来说复杂得近乎无法驾驶的系统——
对黄敏静而言，
反而像量身定制。
弑姬者怒吼着再次冲来。
黄敏静看着屏幕。
脚趾轻轻活动。
“太慢了。”
朱瞳瞪大眼睛。
“静姐你刚才是不是说它太慢？”
“嗯。”
“那可是刚才把我们五个按着打的东西！”
黄敏静想了想。
“可能是你们开得不好。”
五个人：“……”
无法反驳。
弑姬者长枪刺出。
黄敏静右脚向后一滑。
姬神侧头。
枪尖擦脸而过。
左脚第二趾轻点。
姬神抓住枪杆。
右脚大趾压下推进。
转身。
过肩摔！
轰——！！！
异星统帅机再次砸进山体。
黄敏静没有停。
十根脚趾同时展开。
控制台上十个区域同步亮起。
推进。
锁定。
姿态。
能源。
双臂。
双腿。
飞翼。
护盾。
武器。
必杀。
全部同时输入。
系统第一次出现提示：
多轴控制率：100%。
神经同步率：100%。
姬神完全解放。
黄敏静看着重新站起来的弑姬者。
嘴角微微扬起。
“朱瞳。”
“在！”
“你刚才问我怎么开这个，对吧？”
“对。”
黄敏静的双脚稳稳踩住控制台。
“其实也没那么复杂。”
姬神背后神翼全部展开。
“我只是……”
十根脚趾同时压下。
“把它当成一双比较大的鞋。”
朱瞳：“……”
玄玥：“……”
黄坚强：“……”
下一秒。
轰！
姬神消失。
弑姬者甚至来不及锁定。
第一拳。
胸甲粉碎。
第二拳。
左肩崩裂。
第三击。
长枪脱手。
姬神凌空旋转。
一脚！
砰——！
弑姬者整个头部被踢得向后扬起。
黄敏静左脚轻轻一划。
姬神圣剑出鞘。
右脚第二趾按下锁定。
目标核心确认。
黄敏静平静地说道：
“结束了。”
六人的声音第一次同时响起。
“姬神——”
“六羽天翔！”
赤。
黑。
蓝。
金。
青。
以及凤仪的赤金。
六种能量汇入圣剑。
姬神冲天而起。
随后——
从太阳升起的方向垂直俯冲。
巨大的光翼铺满天空。
“神姬·天羽断！”
一剑。
贯穿。
时间仿佛静止。
弑姬者站在原地。
胸口出现一道细细的金线。
咔。
裂纹扩散。
轰——！！！
异星统帅机彻底爆炸。
火焰席卷天空。
姬神背对爆炸缓缓落地。
六片神翼逐一收拢。
驾驶舱内。
安静了足足五秒。
朱瞳终于开口。
“静姐。”
“嗯？”
“以后……”
“姬神还是你开吧。”
玄玥默默点头。
瑶瑶和珠珠同时点头。
青玉雎也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黄敏静低头看看自己的双脚。
“可以啊。”
她活动了一下脚趾。
忽然笑起来。
“还挺顺脚的。”
朱瞳：“……”
黄坚强的声音从黄宅传来。
“姐。”
“什么？”
“你以后千万别学开挖掘机。”
“为什么？”
黄坚强看着刚刚被姬神一脚踹塌的半座荒山。
沉默两秒。
“我怕蓝翔承受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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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姬者爆炸形成的火云还没有散去。
姬神缓缓降落在破碎的大地上。
驾驶核心内，黄敏静靠在座椅上，两只赤足仍稳稳停在弧形控制台中央。
十根脚趾稍稍放松。
刚才那场在其他人眼中近乎不可思议的战斗，对她而言却像刚刚熟悉了一件新工具。
朱瞳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
“静姐。”
“嗯？”
“我收回以前说你不会开机器人的话。”
黄敏静笑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说过？”
“心里说的。”
“……”
玄玥正准备吐槽，雷达突然变成一片血红。
警告。
超高能量反应。
空间坐标锁定。
黄敏静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她的右脚第二趾轻轻一点。
主屏幕切换。
天空——
裂开了。
不是形容。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裂开。
一道横跨数公里的紫色空间裂缝缓缓张开。
异星舰队纷纷向两侧退让。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机械手从裂缝深处伸了出来。
然后是第二只。
头部。
躯干。
双翼。
直到一台足有姬神两倍高度的黑紫色巨型兵器完全跨过空间裂隙。
青玉雎脸色惨白。
“怎么会……”
玄玥转头。
“你认识？”
“那不是普通统帅机。”
青玉雎声音发紧。
“是异星文明的最高战争单位。”
“终焉统帅·阿斯特拉。”
朱瞳愣了。
“刚才那个弑姬者呢？”
“护卫机。”
“……”
朱瞳沉默三秒。
“所以我们刚才打半天……”
“只是打了它的保镖？”
“对。”
“这帮异星人怎么这么喜欢套娃！”
阿斯特拉没有给她们讨论的机会。
它只是抬起右手。
黄敏静瞳孔骤缩。
右脚大趾已经先一步压下推进控制。
同时——
第二趾向右划。
第三趾轻点姿态喷口。
左脚第四趾关闭左翼两组辅助推进器。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姬神突然向左下方侧坠。
下一瞬间——
一道紫色光束从原来的位置贯穿而过。
远处云层被整个切开。
朱瞳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刚才发生什么了？”
玄玥盯着战斗记录。
“敏静在它开火以前就躲开了。”
“怎么可能？”
黄敏静没有回答。
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进入战斗。
此时此刻。
驾驶台对于黄敏静而言，已经不再是一堆按钮。
而像是一架巨大的乐器。
左脚负责机体本身。
右脚负责战斗系统。
但这只是最基础的分工。
真正进入高强度战斗以后，每一根脚趾都有独立任务。
左脚大趾——主推进。
第二趾——俯仰。
第三趾——横滚。
第四趾——辅助喷口。
小趾——惯性补偿。
右脚大趾——主武器。
第二趾——目标锁定。
第三趾——武器切换。
第四趾——能量分配。
小趾——护盾。
然而——
黄敏静并不是机械地按这些按键。
她在不断重新分配。
需要急转时，左脚五趾全部参与姿态控制。
需要射击时，右脚第二、第三趾连续敲击，第四趾却已经提前调配下一次攻击所需能源。
甚至有些时候——
两只脚在执行完全相反的动作。
左脚控制姬神向右转。
右脚却提前把炮口向左旋转。
结果就是——
姬神尚未完成转身，
武器已经锁定了身后的敌人。
砰！
一道光束从姬神腋下反向射出。
精准击中阿斯特拉肩部。
朱瞳看傻了。
“静姐。”
“你眼睛长后面了吗？”
“雷达。”
黄敏静只回答两个字。
她的脚没有停。
阿斯特拉突然分裂。
一个。
三个。
九个。
二十七个。
朱瞳大喊：
“全都是实体反应！”
玄玥迅速计算。
“不是幻影。”
“它把机体暂时复制到了多个空间坐标。”
黄敏静依旧没有慌。
右脚第二趾连续轻点。
哒。
哒哒。
哒哒哒。
二十七个目标全部被标记。
可是她没有开火。
反而突然闭上了眼睛。
朱瞳：“静姐？！”
黄敏静的左脚轻轻踩住平衡控制区。
十根脚趾同时放松。
她在感觉。
机体的震动。
推进器的反馈。
雷达回波。
以及——
二十七个目标造成的空间扰动。
突然。
右脚第四趾动了一下。
能源全部转向左翼。
左脚第二趾猛地向内一扣。
姬神原地完成一次几乎违反常识的高速横滚。
第一道攻击擦过胸甲。
第二道从腰侧掠过。
第三道——
黄敏静突然松开主推进。
机体失速。
姬神向下坠落。
七道光束全部射空。
下一瞬间。
左脚大趾重新压下。
主推进——180%。
轰！
姬神垂直上升。
从二十七个阿斯特拉之间穿了过去。
黄敏静睁开眼。
“找到了。”
右脚第二趾一点。
其中一个目标变成红色。
玄玥立刻明白。
“空间扰动不同。”
“本体？”
“嗯。”
黄敏静右脚大趾压下。
姬神圣炮。
轰！
光束正中本体。
其余二十六个分身同时消失。
朱瞳彻底服了。
“静姐。”
“以后我不指挥了。”
“你也没指挥过。”
“……”
可是——
阿斯特拉只是后退了一步。
胸口装甲甚至没有破裂。
青玉雎脸色越来越难看。
“火力不够。”
玄玥也得出了相同结论。
“姬神的操纵性能已经被敏静发挥到极限。”
“但是基础输出存在差距。”
黄敏静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
对方越来越快。
刚才她还有百分之零点三秒的预判空间。
现在只剩——
零点一四秒。
下一击。
可能连她也躲不开。
就在这时。
地面传来一道声音。
“那就再加一台。”
所有人同时低头。
白碧坐在神经连接装置中央。
她的意识已经完全接入某台机器人。
远方山谷——
传来一声清澈的鸟鸣。
一只雪白色机械巨鸟冲天而起。
朱瞳瞪大眼睛。
“白鹭？！”
白碧睁开双眼。
“姬神。”
“开放合体接口。”
玄玥立即扫描。
“不行。”
“姬神的六机结构已经达到设计上限。”
白碧轻轻笑了。
“谁告诉你……”
“白鹭是第七台？”
下一秒。
白鹭整个机体开始分解。
不是手臂。
不是腿。
不是躯干。
而是——
无数雪白机械羽片。
它们像暴风雪一般飞向姬神。
黄敏静眼前的控制界面突然疯狂增加。
30个。
50个。
100个。
最终——
256个独立控制通道。
朱瞳脸都白了。
“这谁开得了？！”
黄敏静低头。
看着自己的脚。
然后——
笑了。
“挺有意思。”
朱瞳：“？”
白色机械羽片覆盖姬神全身。
凤仪成为主控制核心。
白鹭则化为神经增幅装甲。
每一片机械羽都拥有独立推进、姿态修正与能量输出能力。
原本巨大的机器人——
第一次拥有了近似人体的精细运动能力。
手指。
手腕。
肩膀。
腰部。
脚踝。
甚至每一块装甲都可以独立微调。
系统声音响起：
七机系统连接。
白鹭神经增幅完成。
姬械最终形态——
真·姬神
双眼亮起。
十二片巨大神翼在背后完全展开。
但是新的问题立刻出现。
控制量太大。
普通驾驶员面对256个输入通道，根本不可能实时操作。
黄敏静却改变了姿势。
她稍稍向后靠。
双腿抬起。
脚掌不再平放。
而是只有十根脚趾接触控制台。
朱瞳第一次发现——
黄敏静的表情完全变了。
没有笑。
没有说话。
甚至呼吸都开始变得极其稳定。
她的左脚大趾缓缓压下。
主推进启动。
第二趾轻点。
十二翼角度改变。
第三趾滑动。
左肩姿态调整0.7度。
与此同时——
右脚已经输入另外四组命令。
锁定。
预判。
能量转移。
武器预热。
十根脚趾开始移动。
最开始还能看清。
随后——
越来越快。
哒。
哒哒。
哒哒哒哒——
控制台响起密集而清脆的触控声。
十根脚趾仿佛十名独立驾驶员。
可所有动作又来自同一个意识。
玄玥盯着后台。
“她不是在控制256个系统。”
白碧问：
“那她在做什么？”
玄玥终于看懂了。
“她把256个控制通道重新编组了。”
左脚控制运动链。
右脚控制战斗链。
每根脚趾下面又对应不同的组合指令。
一次轻点。
不是一个动作。
而是一整套动作。
左脚第二趾轻划。
真·姬神同时完成：
收翼。
侧身。
关闭右推进。
左侧姿态喷口启动。
腰部旋转十二度。
右腿提前蓄力。
下一瞬间——
黄敏静右脚第三趾一点。
轰！
真·姬神在高速飞行中突然完成九十度转身。
然后——
一脚踢中阿斯特拉的脸。
砰！！！
异星统帅第一次真正被打飞。
朱瞳张大嘴。
“这……”
黄敏静的脚趾还在动。
“还没完。”
阿斯特拉愤怒地展开全部武器。
上百道光束同时射出。
黄敏静没有后退。
左脚五趾张开。
轻轻落下。
真·姬神——
冲进了弹幕。
“静姐！！”
朱瞳尖叫。
然后她看见了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真·姬神没有高速逃跑。
反而——
在光束之间走。
侧头。
第一道擦过。
收肩。
第二道掠过。
转腰。
第三道从胸前划过。
抬腿。
第四道从脚下穿过。
黄敏静的十根脚趾不断进行微小输入。
0.3度。
0.7度。
1.1度。
每一次动作都小得惊人。
却刚好让攻击差一点点命中。
没有多余动作。
没有浪费能源。
甚至没有一次大幅度闪避。
玄玥终于明白。
“她不是在躲攻击。”
“她在……”
“从攻击之间的缝隙里走过去。”
距离——
五公里。
三公里。
一公里。
五百米。
一百米。
阿斯特拉终于意识到了危险。
巨剑横扫。
黄敏静左脚大趾突然松开。
真·姬神失去推进。
身体顺着惯性向前滑行。
剑锋从鼻尖前掠过。
与此同时。
右脚第二趾。
轻轻一点。
锁定。
第三趾。
武器解除限制。
第四趾。
全部能源转移。
小趾——
保险解除。
黄敏静终于开口。
“白碧。”
“在。”
“白鹭神经装甲。”
“全部开放。”
“明白。”
“朱瞳。”
“在！”
“朱鸢核心最大输出。”
“来了！”
“玄玥。”
“明白。”
“计算核心位置。”
“锁定完成。”
“瑶瑶、珠珠。”
“左右动力交给你们。”
“收到！”
“青玉雎。”
青玉雎握紧控制器。
“姬心同步完成。”
最后——
黄敏静的双脚重新落在控制台中央。
十根脚趾同时张开。
所有人第一次看见。
256个控制通道——
同时变成绿色。
同步率：100%。
控制率：100%。
姬能量：极限突破。
真·姬神——完全解放。
黄敏静轻声说道：
“那么。”
“结束吧。”
阿斯特拉胸口开启。
终焉炮开始蓄能。
100%。
真·姬神却没有动。
双方距离不到五十米。
朱瞳屏住呼吸。
黄敏静的右脚第二趾悬在控制台上方。
等待。
等待。
直到——
阿斯特拉开火前的最后一瞬间。
轻轻落下。
啪。
真·姬神消失。
不是瞬移。
而是黄敏静同时控制十二翼，以十二个不同方向进行瞬时矢量喷射。
机体在零点零几秒内完成极限侧移。
终焉炮擦身而过。
黄敏静左脚已经完成下一组输入。
转身。
收翼。
下沉。
拔剑。
右脚——
压下。
真·姬神出现在阿斯特拉身后。
白色神翼完全展开。
巨剑已经贯穿对方核心。
没有人看清过程。
驾驶舱里一片寂静。
阿斯特拉缓缓低头。
看见胸口透出的剑锋。
黄敏静终于放松脚趾。
“将军。”
咔——
核心裂开。
随后。
光芒吞没天空。
很久以后。
朱瞳才小声问：
“静姐。”
“嗯？”
“刚才最后那一下……”
“你按了多少个操作？”
黄敏静想了一下。
“没数。”
玄玥调出记录。
沉默。
朱瞳凑过去。
“多少？”
玄玥回答：
“零点八六秒。”
“她输入了一百二十七条控制指令。”
朱瞳缓缓转头。
看向黄敏静的双脚。
十根脚趾已经重新放松下来。
“……”
黄敏静活动了一下脚踝。
“还行。”
“就是控制台有点小。”
所有人：“……”
白碧忽然笑出了声。
随后是瑶瑶。
珠珠。
青玉雎。
玄玥最终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朱瞳则彻底瘫在驾驶席里。
“以后谁再跟我说静姐没有手不好开机器人……”
她看了一眼窗外。
阿斯特拉的残骸正在晨光中坠向大海。
“我第一个跟谁急。”
黄敏静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
然后看向真·姬神重新亮起的控制界面。
她微微一笑。
右脚第二趾熟练地点下返航。
“好了。”
“回家。”
真·姬神收拢十二片神翼。
转身飞向朝阳。
而从这一战开始，姬连者的战斗记录中，多出了一条后来再也没有被任何人打破的纪录——
真·姬神最高同步率：100%。
最高瞬时并行操作：256通道。
唯一驾驶者——
黄敏静。

sunfro

异星统帅消失后的第三周。

世界重新安静了下来。

至少——

表面如此。

没有遮蔽天空的异星舰队。

没有响彻城市的防空警报。

也没有百米高的姬神从居民楼头顶呼啸而过。

黄宅地下的姬械基地重新封闭，朱鸢、玄隼、苍鹭、金鹂、青鸾、凤仪与白鹭全部进入休眠维护状态。

那个曾经被战争、实验、追捕和秘密包围的夏天，终于像一场漫长的梦一样结束了。

七名少女也重新回到了她们原本应该拥有的生活。

只是——

所谓“日常”，已经和从前不太一样。

---

“朱瞳！”

“起床！”

清晨七点。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彻房间。

趴在书桌上的朱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再让我睡五分钟……”

啪。

一本练习册轻轻敲在她旁边。

朱瞳瞬间睁眼。

“谁打我？”

玄玥站在桌边。

准确来说——

是曾经属于朱瞳的身体，如今拥有独立人格的少女玄玥。

她穿着同款校服，左手抱着两人的书包，右手拿着刚才那本练习册。

没有头部的身体微微歪了一下肩膀。

意思非常明显。

起来。

朱瞳翻了个白眼。

“你以前明明是我的身体。”

“为什么现在越来越像我妈？”

玄玥在便签板上迅速写下一行字。

因为如果我不叫你起床，我们两个都会迟到。

“明明迟到的是我。”

玄玥又写：

可是老师会连我一起骂。

朱瞳沉默两秒。

“有道理。”

门外传来笑声。

黄敏静倚在门边。

“你们两个每天早晨都要吵一次？”

“不是我想吵。”

朱瞳严肃地说道。

“是我的身体叛逆期到了。”

玄玥毫不犹豫伸手。

把朱瞳的助休车转了个方向。

让她面朝墙壁。

“喂！”

“玄玥！”

“回来！”

黄敏静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战争结束之后，朱瞳与玄玥已经彻底习惯彼此作为两个独立个体生活。

朱瞳依旧是朱瞳。

爱睡觉。

爱吃芒果冰。

考试的时候尤其容易困。

玄玥则完全相反。

冷静、自律、做事井井有条。

更让朱瞳无法接受的是——

玄玥的成绩比她好。

而且好得不是一点点。

毕竟一个继承了朱瞳学习记忆，同时又拥有异星逻辑系统的新大脑，面对高中试卷时多少有点降维打击。

于是学校里渐渐流传起一句话：

朱瞳最聪明的部分，是她以前的身体。

每次听见这句话，朱瞳都会气得想找黄坚强算账。

因为最初版本就是他传出去的。

---

另一边。

白碧的生活也在慢慢恢复。

她依旧无法正常站立。

脊柱损伤的恢复远没有战斗故事里那么简单。

即使接受了最先进的神经治疗，她仍需要相当长时间的康复。

但如今的白碧已经很少再用“完了”来形容自己的人生。

轮椅停在图书馆窗边。

阳光落在书页上。

一切与那场事故发生以前如此相似。

不同的是——

她的轮椅旁边停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白色机械鸟。

白鹭的远程终端。

“第三排。”

白碧轻声说道。

机械鸟飞起。

从书架第三层抽出一本书，稳稳送到她面前。

白碧接住。

“谢谢。”

小白鹭发出：

“啾。”

旁边几个同学早已经见怪不怪。

甚至有人问：

“白碧，能不能让它帮我拿一下数学答案？”

白碧微笑。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我也没写。”

“……”

这大概就是她如今最普通的校园生活。

---

兰瑶瑶和兰珠珠则变成了学校里一道更加显眼的风景。

经过重新评估后，两姐妹没有立即进行复杂的生物肢体再植。

她们选择暂时继续使用辅助义肢生活与训练。

瑶瑶失去左臂、左腿。

珠珠则失去右臂、右腿。

两人一左一右走在一起时，仍然像彼此的镜像。

“姐姐。”

“嗯？”

“你拿错我的腿了。”

兰瑶瑶低头。

“……”

她看看自己左侧的训练义肢。

又看看妹妹。

沉默。

珠珠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的接口是蓝色。”

“我的金色。”

瑶瑶抬头。

“为什么我们两个人的东西要放一个柜子？”

“因为你昨天说方便。”

“……”

旁边的青玉雎终于没忍住。

笑出了声。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作为“普通女孩”生活。

没有实验编号。

没有监视器。

没有人叫她融合体。

学校的档案上，她第一次拥有了真正的身份。

青玉雎。

转学生。

与兰瑶瑶、兰珠珠存在亲属关系。

至于更复杂的部分……

校长非常明智地没有继续问。

青玉雎仍然不太习惯人类校园。

第一次去食堂的时候，她认真研究了十分钟餐券机。

最后问出了一个令所有人沉默的问题：

“为什么人类把午饭选择设计得比战舰导航系统还复杂？”

朱瞳立刻表示赞同。

“对吧！”

“尤其是窗口限时供应！”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

玄玥在旁边默默扶额。

---

七个人重新聚齐，是在一个星期五的下午。

地点还是那家芒果冰店。

朱瞳坚持认为所有重大事件都应该以芒果冰作为结束。

“老板！”

“两份双倍炼乳！”

“等等。”

白碧立即打断她。

“为什么只有两份？”

朱瞳愣了一下。

环顾四周。

黄敏静。

玄玥。

白碧。

兰瑶瑶。

兰珠珠。

青玉雎。

加上自己。

七个人。

“那……”

她认真思考。

“七份？”

玄玥迅速比划。

你付钱。

朱瞳脸色一变。

“要不还是两份吧。”

“朱瞳！”

七个人笑成一团。

夕阳从窗外照进来。

仿佛一切又回到了故事开始的那一天。

唯一的问题是——

座位已经完全不够坐了。

---

就在这时。

冰店门铃响了。

叮铃。

黄敏静脸上的笑容忽然停住。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四十岁上下。

身形挺拔。

深色风衣。

眉宇间带着长期在外奔波留下的疲惫，却依旧保持着一种让人本能警觉的沉稳气质。

黄坚强从男人身后探出脑袋。

“姐！”

“你看谁回来了！”

黄敏静没有说话。

只是怔怔看着来人。

男人望着她。

良久。

笑了一下。

“敏静。”

那一瞬间，战场上能够冷静操作两百五十六个控制通道的少女，忽然像不知道该做什么一样站在原地。

“爸……”

黄博文回来了。

---

晚上的黄宅比任何时候都热闹。

七名少女。

黄坚强。

王晓敏。

以及多年奔波在外、终于重新回家的黄博文。

饭桌几乎坐满。

黄博文听完最近发生的一切以后，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看向自己的儿子。

“所以。”

“我不在的时候。”

“你姐开着一个一百多米高的机器人跟外星人打了一架？”

黄坚强纠正：

“不止一架。”

“……”

“后来还合体了。”

“……”

“姐负责主驾驶。”

黄博文缓缓转头。

看向黄敏静。

黄敏静正在用右脚夹着筷子吃饭。

察觉父亲的目光，她抬头。

“怎么了？”

黄博文沉默。

然后看向王晓敏。

“像你。”

王晓敏笑了。

“当然。”

黄敏静却听出了什么。

“什么意思？”

黄博文放下筷子。

“有件事情。”

“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王晓敏的笑容慢慢收敛。

房间安静下来。

---

饭后。

王晓敏带黄敏静来到黄宅最古老的一间房。

这里没有姬械。

没有高科技设备。

只有一面木质墙。

墙上挂着一幅已经有些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的年轻王晓敏身着白色长裙。

没有双臂。

双脚赤裸。

右脚抬起。

脚趾间夹着一枚古老的玉牌。

下面只有两个字。

足姬。

黄敏静怔住。

“妈……”

王晓敏静静看着那张照片。

“这是我年轻时候的称号。”

“足姬并不是说脚有多厉害。”

她笑了一下。

“虽然当年大家确实喜欢这么传。”

黄敏静也笑了。

“那是什么意思？”

王晓敏没有马上回答。

她来到墙边。

抬起右脚。

脚趾轻轻勾住隐藏机关。

咔。

暗格打开。

里面静静放着一枚白玉足环。

没有任何复杂装饰。

只有一片小小的羽毛纹章。

“足姬最早是一个很古老的称号。”

王晓敏说道。

“代表的不是残缺。”

“而是——”

“即使失去了别人习以为常的东西，也依然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黄敏静安静下来。

她低头看向自己。

空荡的双袖。

以及陪伴自己走过整个童年的双脚。

她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学会用脚吃饭。

写字。

翻书。

操作手机。

生活。

直到后来——

驾驶姬神。

击败异星统帅。

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些事情有什么特别。

因为这就是她生活的方式。

王晓敏继续说道：

“我曾经是上一代足姬。”

“但是后来我发现……”

她看向女儿。

眼睛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你走得比我远多了。”

黄博文从门外走进来。

“所以我们讨论过了。”

“什么？”

黄博文看向妻子。

王晓敏点头。

随后，她单脚站稳。

另一只脚轻轻夹起那枚玉制足环。

动作仍然像年轻时一样稳定。

她来到黄敏静面前。

黄敏静第一次显得有些紧张。

“妈……”

王晓敏没有说话。

只是把玉环轻轻戴在女儿的右脚脚踝上。

咔。

机关闭合。

玉环亮起柔和的光。

黄敏静低头。

羽毛纹章逐渐浮现。

王晓敏轻声说道：

“从今天开始。”

“足姬这个名字——”

“是你的了。”

---

门外突然爆发出掌声。

黄敏静猛地转头。

朱瞳第一个探出脑袋。

“静姐！”

“恭喜！”

后面挤着白碧、玄玥、瑶瑶、珠珠、青玉雎和黄坚强。

黄敏静：“……”

她看向父亲。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黄博文非常自然地回答：

“一直在偷听。”

朱瞳抗议：

“什么叫偷听！”

“我们这是见证历史。”

玄玥默默点头。

白碧也笑着说道：

“当代足姬。”

“挺适合你的。”

兰瑶瑶抱着肩膀。

“尤其是姬神驾驶记录以后估计没人破得了。”

珠珠认真补充：

“零点八六秒一百二十七条指令。”

青玉雎点头。

“异星中央数据库现在还把这段战斗标记为‘无法理解的人类控制行为’。”

黄坚强立刻笑出声。

“姐。”

“你把外星人都开懵了。”

黄敏静耳朵微微发红。

“你们够了。”

朱瞳却突然举起手机。

“来来来。”

“合照！”

“今天必须拍！”

七名少女挤到一起。

朱瞳的助休车摆在最前面。

玄玥站在她身后。

白碧坐着轮椅停在右侧。

瑶瑶和珠珠一左一右。

青玉雎站在姐妹中间。

而黄敏静被所有人推到了中央。

“等等。”

黄敏静低头看看脚踝上的玉环。

“我站中间干嘛？”

朱瞳理所当然。

“今天你是主角啊。”

“来！”

“当代足姬。”

黄敏静无奈地笑了。

她抬起右脚。

脚趾灵活地夹住手机遥控器。

“那就……”

轻轻一点。

咔嚓。

画面定格。

---

照片里。

没有赤姬。

没有玄姬。

没有白姬。

也没有真·姬神的驾驶者。

只有七个经历过太多事情之后，终于重新站在阳光下的少女。

有人失去过身体。

有人失去过双腿。

有人失去过手脚。

有人甚至曾经不知道自己究竟算不算一个真正的人。

可此刻——

没有人再用“完整”与“不完整”定义彼此。

她们只是朱瞳、玄玥、白碧、兰瑶瑶、兰珠珠、青玉雎。

以及——

黄敏静。

王晓敏的女儿。

姬神唯一的最高驾驶者。

也是继母亲之后，正式继承那个古老称号的人。

当代足姬。

---

第二天清晨。

“朱瞳！”

“起床！”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朱瞳迷迷糊糊睁眼。

然后感觉一只温暖的脚轻轻碰了碰脸颊。

她下意识蹭了一下。

“再睡五分钟嘛……”

黄敏静低头看着她。

脚踝上的白玉足环在晨光里闪着淡淡光泽。

“你再不起——”

“芒果冰没收。”

朱瞳瞬间睁眼。

“我起来了！”

玄玥站在门口。

默默竖起大拇指。

黄敏静笑了起来。

窗外。

阳光正好。

地下深处。

七台姬械安静沉睡。

世界或许还会迎来新的敌人。

足姬的故事，也远远没有结束。

但至少今天——

她们要先去上学。

《大小姐战队·姬连者》第一篇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