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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rommel1979

[正在更新] 偶遇孙娜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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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学乍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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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 小时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章 迷雾

鹰钩鼻男人不容王森允许,径直走进大厅。此时的大厅已经关了灯,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通过门口的树叶,透过落地窗射到底面,形成斑驳的色块,像某种神秘的图腾铺陈在大理石地面上。男人在黑暗中显得愈发诡异,像一头潜入领地的夜行动物,每一步都无声却带着无比的压迫感,风衣的下摆在空气中划出危险的弧线。

王森站在门口,夜风从背后灌入,吹得他后背发凉。他下意识攥紧了手机,屏幕还亮着姚颖的通话记录——三分钟前,她刚刚挂断电话,声音里带着那种惯常的冷静,却藏着一丝他无法解读的紧绷。而现在,这个不速之客正踏着她留下的空间痕迹,像一把钝刀缓缓切割着别墅里残存的秩序。

男人突然回头。月光恰好照亮他那只标志性的鹰钩鼻,在脸部投下扭曲的阴影,像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审判者:"你是谁?姚颖去哪儿了?"

声音沙哑,却带着某种久居高位的命令感,仿佛他习惯了得到答案,而不是提问。

王森也以同样的问题回击对方,声音尽量保持平稳,甚至刻意压低了几分,模仿着他在职场谈判中学到的虚张声势:"你又是谁?为什么深夜出现在这里?"内心却忐忑不已,掌心沁出一层细汗,手机都差点滑落。他站在门口,背后是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的园林,紫藤花的香气在夜色里发酵成某种甜腻的窒息感,面前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危险人物,进退两难。

那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动作很慢,像是在展示一件很珍贵的艺术品,一个五公分大的钢球出现在他眼前,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王森瞳孔骤缩。这正是砸碎二楼卫生间玻璃的那个钢球!他想起下午工程部人员清理现场时的表情,那种职业性的漠然背后藏着的不安——这不是普通的恶作剧,这是某种宣言,某种标记。而现在,始作俑者正站在他面前,把玩着这个暴力的信物,像是在把玩一枚勋章。

"如果不是我使点儿手段,"男人把玩着钢球,钢球在他指间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毒蛇吐信,"看来我是见不到姚颖了。我在这儿守了三天,都没看到她的人影,只有一个干活的保姆进进出出。"他顿了顿,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鸷,你打吧"原来她躲到北京去了。"

王森心里七上八下,但强装镇定。他意识到这个男人就是钢球袭击的始作俑者,而且一直在别墅外蹲守,等待姚颖出现。更可怕的是,他对姚颖的行踪了如指掌——知道她调去了北京,知道李姐的存在,甚至知道别墅的安保规律。这种信息优势让王森感到一种赤裸的暴露感,仿佛他自己也成了被观察的对象,在这个男人的监视网络里无所遁形。

"我是姚颖的朋友,……男朋友。"王森敢这么说,源自于他在公司里对姚颖的道听途说。据说姚颖到现在都未婚,看她的做派也像一个不折不扣的老处女。
脱口而出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4坚定,甚至带着一丝丝的挑衅。他向前迈了半步,挡在男人和楼梯之间,仿佛这个姿态能赋予他某种权利,某种在这个空间里与他对峙的资格,"你到底是谁?找她有什么事?"

对方显然很惊讶,鹰钩鼻微微抽动,像猎犬嗅到了野兔的气味。他上下打量着王森,目光从王森的廉价运动鞋移到磨白的牛仔裤,再到那件在烧烤摊沾上烟味的格子衬衫。月光下,王森的年轻和单薄暴露无遗,与"姚颖男朋友"这个身份形成荒诞的反差——一个四十岁的地铁公司高管,一个二十四岁的编外程序员,一个左腿残疾却掌控着庞大资源的女人,一个刚刚被职场边缘化、连"夹生饭"都咽得艰难的年轻人。

"男朋友?"男人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屑,像砂纸打磨着王森的自尊,"小子,你多大?二十五?二十六?姚颖会找你这种毛头小子?"他摇摇头,风衣的领口在夜风中翻动,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信口雌黄。她以前的眼光……以你的条件,怎么可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如果不是的话,"王森迎上他的目光,尽管心跳如鼓,鼓点快得几乎要震碎胸腔,"我怎么会第一时间赶到这儿来?深更半夜,独自一个人?"

这个反问似乎起了作用。男人收起钢球,动作利落得像军人收枪,脸上的表情从嘲讽转为审慎。他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仿佛在权衡王森话语的真实性,又像是在回忆某种遥远的、与"第一时间赶到"相关的记忆。最终,他没有置可否,而是转身在大厅里缓缓踱步,鹰钩鼻在月光下像一把弯刀,切割着黑暗,也切割着王森脆弱的防线。

王森趁机观察他:淡黄色稀疏的头发,在头顶形成一片尴尬的荒漠;消瘦的身材,那件风衣看起来价格不菲却略显陈旧,像是多年前的款式,袖口的磨损痕迹暗示着某种长期的、固定的穿着习惯。他的步伐很轻,却带着某种久经训练的稳健,不是普通人的走法——左脚先落地,重心迅速转移,右脚跟进,像某种猫科动物的潜行,又像是……王森突然想到,像是受过反追踪训练的人。

"这房子,"男人突然开口,背对着王森,手指抚过那张刻意留空的沙发扶手,"还是她的老做派。她喜欢用空间说话,不是吗?所有东西都离得太远,像是在警告别人——别靠近,别触碰,保持距离。"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扭曲的亲密感,像是一个曾经读懂过这些密码的人,"十几年前,她就喜欢这样。"

十几年前。王森再次听到这个时间标记。姚颖今年四十来岁,十几年前她正好三十来岁——正是那张床头柜照片里的年纪。那个依偎在她身边、眼神锐利的男人,和眼前这个鹰钩鼻庞德海,又是什么关系?他们是否相识?姚颖、庞德海以及那个照片里的男人,是不是构成了某种他无法想象的三角?

"别给我扯什么没用的了,一个小跟班儿就敢跟我上窜下跳?告诉姚颖,"男人突然停下,背对着王森,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狱传来,带着某种仪式感的庄重,像宣告一个王朝的终结,"庞某已经出来了。"

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在王森心里激起浑浊的涟漪。他注意到,男人说"庞某"时,用的是自称,却又带着某种扭曲的第三人称距离感,仿佛在宣告一个时代的终结,同时也在与自己的过去切割。同时,对方也很清楚,他王森压根跟姚影没什么本质的关联,最多是个跟班……

"我和她十年前的账,"男人转过身,月光照亮他半边脸,另半边藏在阴影里,像一幅割裂的肖像,一半是褪色的记忆,一半是锋利的现在,"应该算一算了。有些债,拖得太久,利息会吃人。"

他走到王森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烟草、旧书和某种腐朽皮革的气息。他从风衣内袋掏出一张名片,却没有递给他,而是轻轻丢在地上。名片在月光下翻了个面,像一片落叶飘向命运的地面,王森瞥见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没有公司,没有头衔,像地下世界的通行证,又像某种通缉令的变体。

"让她给我打电话,"男人说,语气不容置疑,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头,"三天。我只等三天,如果她不联系我,后果自负。"他顿了顿,鹰钩鼻几乎要戳到王森的额头,"告诉她,我已经忍了十年了,我不是十年前那个庞德海了,但姚颖……最好也还是十年前的那个姚颖。"

说完,男人用手拍了拍王森那张还算稚嫩的脸,那双手枯燥,干冷,没有一丝温度,有一些硬茧,同时带着一种肃杀之气。王森没动,拍脸这个动作与其说让王森没有反抗的机会,更不如说让王森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他扭头便走,风衣在夜风中扬起,像一只巨大的蝙蝠展翅,又像某种古老的、不祥的鸟类。王森想追上去,双腿却像灌了铅,此时的他,才觉得他已经腿软得抬不起来了,刚才的色厉内荏早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那种面对未知深渊时,人类最原始的、生理性的恐惧。

他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园林深处的夜幕中,脚步声渐渐被虫鸣吞没,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地上那张名片证明刚才的一切真实发生过,证明那个自称"庞某"的男人不是王森在烧烤摊酒精作用下的幻觉。

王森蹲下身,用颤抖的手指拾起名片。纸质厚重,边缘有些磨损,显然被频繁使用过,像某种被反复摩挲的护身符,又像被多次出示的警告牌。他打开手机闪光灯,看清上面的字:

庞德海 138xxxx0679



王森在别墅大厅里好半天才刚才的恐怖中缓解过来,闪光灯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晃,像溺水者徒劳的挣扎。他决定不再深想,那些碎片在他脑海里旋转——照片里姚颖的笑容、地下室的铁门、暗格里的火漆封印、庞德海的钢球——他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景,却清晰地感受到某种危险的真实质感。

他必须立刻拨通姚颖的电话。

等待。等待姚颖接电话。一声,两声,三声……忙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漫长,像某种倒计时。就在王森以为要转入语音信箱时,电话接通了。

"喂?"

姚颖的声音,冷峻得像一把出鞘的刀,却又在刀锋上凝结着某种王森从未听过的沉重。没有情感,却立刻警觉起来,像一头沉睡的豹子突然竖起了耳朵:"王森?别墅那边怎么了?"

她的语气让王森想起地铁总公司会议室里的那个下午,她坐在两米四的超大板台后面,用那种审视bug的眼神扫过他的PPT。但此刻,那种审视背后藏着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不是对下属的评估,而是对命运的戒备。

"姚总,"王森压低声音,尽管别墅里已经空无一人,他却感觉庞德海的目光还留在某个阴影里,"我刚见到一个人。鹰钩鼻,淡黄色头发,自称庞德海。他说……他说已经出来了,要和你算十年前的账。他还说,如果不是他'使点儿手段',根本见不到你——他已经在别墅外守了三天。"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王森只能听到姚颖的呼吸声,很轻,很克制,像是在极力压抑某种情绪,又像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计算。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然后是更长的寂静,长到王森以为信号已经中断。

"钢球是他扔的?"姚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每一个字都经过精确的打磨,不带任何情绪杂质,却让人感到那种被强行压抑的暗流。

"是。他当着我的面又掏出来一个,和砸玻璃的那个一模一样。"王森补充道,试图用自己的观察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平静,"他还说……说你们十年前的账该算了。姚总,这个人很危险,他的眼神,他的走路姿势,还有他对别墅的了解——"

"我知道了。"姚颖打断他,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很深的地方升起,带着某种疲惫的决绝,"你可以走了。"

"姚总,"王森急了,那种被排斥在外的焦虑压倒了恐惧,"这个人很危险。他说只等三天,让我转告你打电话给他。我……我们是不是应该报警?或者至少——"

"不。"姚颖的回答斩钉截铁,像一把剪刀切断了所有可能性,"不要报警。不要告诉任何人。离开别墅,锁好门,把名片收好,把庞德海的电话一会儿发给我,别的明天上班再说。"她的语速加快了,像在进行某种紧急的程序关闭,"王森,听清楚:从现在开始,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今晚只是去查看玻璃损坏情况,什么都没有遇到,什么都没有听到,看到,明白吗?"

"可是——"

"王森,"姚颖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柔软,像冰层下突然涌动的暗流,却立刻被更厚的冰壳包裹,"谢谢你今晚去这一趟。但这件事……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你的职责在地铁公司,在技术二部,不在我的过去里。从现在开始,忘掉你见到的这个人,忘掉他说的每一句话。把名片收好,不要弄丢,也不要给任何人知道。"
"……明白。"他最终说,声音干涩得像沙漠。

言毕,姚颖挂了电话。王森站在黑暗中,握着手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
"打车回家,注意安全。"这是姚颖给他发的微信,即没有再见,也没有晚安。

王森站在空荡荡的别墅大厅里,月光依旧惨白,名片已经在掌心硌出一道红痕,像一道新鲜的伤口。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别墅,像某种孤独的密码;商用电梯,通往地下宫殿的入口;三楼的高跟鞋和写真照片,姚颖被锁死的另一面;

王森走出别墅,夜风一吹,他才意识到自己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湿透。

坐进出租车时,王森摊开掌心,看着那张名片。庞德海的钢球砸碎了玻璃,也砸开了姚颖紧闭的世界。而他,王森,只是那块被投出的石头激起的涟漪,一个意外的见证者,一个被明确告知"与你无关"的局外人。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流光溢彩,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座城市依然按照自己的运行轨迹和运行逻辑,周而复始地运行着。

他又想起孙娜,那个远在山城,说"我是你的退路"的孙娜。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那个退路;却又比任何时候都更想推开那扇门,看看门后的真相,替姚颖荡开笼罩在前方的迷雾——即使她明确告诉他,那不是他的战场。

而迷雾,才刚刚开始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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