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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caoaxin

[正在更新] 重生之官道 D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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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啊,谢谢楼主,期待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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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不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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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9:4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破土

一九九四年四月五日。清明。

张怀明站在门口,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想起前世那些零零碎碎的信息——马德福死前一周去过市里,回来之后脸色一直不好。他老婆说,他一直在念叨什么“账本”“别想”。那本账,记录的不是砖瓦厂的经营账目,而是他这些年打点关系的明细账。

谁拿走了那本账?谁杀了他?

“怀明?你想什么呢?”赵建国推了他一下。

“没什么。”张怀明回过神,“县里怎么说?”

“公安局的人已经去了,镇政府的人也去了。听说刘县长发了大火,拍着桌子说要一查到底。”赵建国看看左右,又压低声音,“不过我听说,有人不让查。”

张怀明心里一动。

“谁?”

赵建国摇摇头。“不知道。反正这案子,水很深。”

张怀明点点头,没再问。可他知道,赵建国说的没错。这个案子,水确实很深。深到他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小科员,可能一脚踩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可他还是得踩。

上辈子窝囊了一辈子,这辈子不能再窝囊了。

上午十点,办公室的气氛紧张起来。

陈国栋进进出出好几趟,脸色铁青。他召集所有人开会,传达了县里的精神:这个案子,大家不要乱打听,不要乱传话,一切以官方通报为准。谁要是乱说话,出了问题自己负责。

张怀明听着,心里冷笑。陈国栋这副做派,他太熟悉了。出了事,先撇清自己,再警告别人。至于案子真相,他才不管。

可周永年的反应不一样。

散会后,周永年把张怀明叫到走廊里,递给他一支烟。

“怀明,你对这个案子怎么看?”

张怀明接过烟,没点。

“周科长,我才来不久,不太了解情况。”

周永年笑了。“别跟我打官腔。你在柳林镇那边有没有听到过什么。”

张怀明想了想,说:“我听说马德福这个人,路子很野,跟县里市里都有关系。得罪的人也多,有人恨他不奇怪。”

周永年点点头。“还有呢?”

“还有……”张怀明斟酌着说,“他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能让一些人睡不着觉。”

周永年的眼神闪了一下。“什么东西?”

“不知道。听人说的。”

周永年沉默了一会儿,拍拍他的肩膀。“怀明,你是个聪明人。好好干,有前途。”

张怀明看着周永年走回办公室,心里有数了。周永年在试探他,看他知道多少,看他是哪边的人。

周永年是刘洪军的人,这是公开的秘密。陈国栋是胡传宗的人,这也是公开的秘密。两个人面和心不和,斗了好几年。

这个案子,就是他们较量的新战场。

下午三点,张怀明被叫到了刘洪军的办公室。

这是他第一次单独见刘洪军。

刘洪军的办公室在二楼最东头,窗户朝南,采光很好。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见张怀明进来,抬起头。

四十多岁,国字脸,浓眉,眼神很沉。张怀明后世对他的印象是“稳”——做事稳,不贪,也不怕得罪人。能在清江县这种地方干十几年不出事,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小张,坐。”

张怀明坐下。

刘洪军看着他,开门见山。“柳林镇的案子,你听说了?”

“听说了。”

“你在听到了什么消息?”

张怀明心里飞快地转着。刘洪军问的和周永年一样,可分量完全不同。周永年问,他可以打太极。刘洪军问,他得给点真东西。

“刘县长,我听说一件事。”他斟酌着说,“马德福死之前,去过一趟市里。回来之后脸色一直不好,跟他老婆念叨什么‘账本’‘别想’。”

刘洪军的眼神变了一下。“账本?”

“是。有人传,马德福手里有一本账,记的不是砖瓦厂的经营账目。”

刘洪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张怀明。

“小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张怀明点点头。“知道。”

刘洪军转过身,看着他。“这个案子,县里要查,市里也要查。可有些人想让这个案子查下去。”

张怀明没说话。

刘洪军走回来,在他面前站定。“你查到的这些东西,不要跟任何人说。直接汇报给我。”

张怀明站起来。“刘县长放心,我明白。”

刘洪军点点头。“去吧。小心点。”

从刘洪军办公室出来,张怀明后背全是汗。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拉进这场暗斗了。不是他想进,是刘洪军把他拉进来的。

他没有退路。

从重生那天起,他就没有退路。

晚上,张怀明去了篙子巷。

远远地,他就看见林月坐在梧桐树下。她已经收摊了,却还坐在那里,像是在等谁。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是他,没说话,只是把身边的小马扎往旁边挪了挪。

张怀明走过去,坐下。

“今天生意怎么样?”

“不行,就那样。”

沉默了一会儿。

“张怀明。”她忽然叫他。

“嗯?”

“你今天不一样。”

张怀明愣了一下。“哪儿不一样?”

她看着他,目光像在打量什么。“你心里有事。进来的时候,眉头是皱着的。”

张怀明摸摸自己的眉头。这个女人,太细了。

“县里出了点事。”他说。

她没问什么事,只是把手里那本会计书合上,放在膝盖上。她的右手放在书面上,左边空空的袖子垂着,在风里轻轻飘。

“张怀明。”她又叫他。

“嗯?”

“你要是有心事,一个人扛得累了,可以跟我说说说。”

张怀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马德福的案子告诉了她。不是全部,是能说的那些。

她听完,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那个账本,很重要?”

张怀明点点头。

“找到了,会怎么样?”

“找到了,有些人就睡不着觉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右腿。那条裤管从髋部以下就是瘪的,软软地堆在地上。她用手扯了扯,想把它扯平整,可再怎么扯,也是空的。

“张怀明。”她叫他。

“嗯。”

“你要是去找那个账本,会不会有危险?”

张怀明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不是害怕,是担心。

“可能会有。”他说。

她没说话。只是把书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旁边的地上。然后用右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那个动作很轻,像是不确定该不该碰。

张怀明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有点凉,有点粗糙,可他不觉得凉。他只觉得暖。

“林月。”他叫她。

“嗯。”

“我答应你,会小心。”

她看着他,没说话。可她的手,没有抽回去。

那天晚上,他帮她收摊,推着三轮车送她回家。

走到那扇木门前,她掏出钥匙开门。门开了,她没进去,转过身看着他。

“张怀明。”

“嗯?”

“你进来坐坐吗?”

张怀明走进去。

屋里还是老样子。小,旧,但干净。桌上放着那本会计书,旁边摊着笔记本,上面是她工工整整的字迹。

她让他坐下,自己去倒水。她拄着拐杖走到桌边,放下拐杖,用右手拿起暖水瓶。那个动作,让她整个人向右倾斜,左边空空的袖子垂着,右侧的头发散下来,遮住半边脸。

张怀明看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站起来,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暖水瓶。

“我来。”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离得很近。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肥皂味。

她的脸微微红了。

张怀明移开视线,倒了水,端到桌上。

两个人都坐下,隔着一张桌子。

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张怀明,你知道吗,以前从来没有人帮我倒水。”

张怀明看着她。

“以前在百货公司上班的时候,没有人帮我。后来腿没了,胳膊也没了,就更没人帮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左袖。

“我一个人,习惯了。”

张怀明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林月。”

她抬起头。

“以后我帮你。”

她愣住了。

然后她低下头,嘴角弯着。

那天晚上,他没待太久。

走的时候,她送到门口。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空空的左袖上,照在她空空的右裤管上。

“张怀明。”她叫他。

“嗯。”

“明天还来吗?”

张怀明笑了。“来。”

她点点头,没说话。

张怀明转身走了。走出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那里,月光下,那个身影瘦削而孤单。

可他知道,她在等他。

第二天,张怀明去了柳林镇。

他请了假,说要回老家看看。

柳林镇在县城北边,三十多里地。他骑着那辆破二八大杠,颠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镇上很平静,看不出死了人的样子。只是砖瓦厂门口围着一堆人,有警察,有镇上的干部,还有看热闹的老百姓。

张怀明没过去,直接去了马德福家。

马德福家在镇东头,一座独门独院的房子,土墙青瓦,门口几棵枣树。门关着,里面静悄悄的。

他在附近转了一圈,没进去。他去了隔壁几家,打听那天晚上的事。

一个老太太说,那天晚上,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马德福家门口。什么牌子,没看清。什么牌照,也没看清。就知道是黑色的,挺新的。

张怀明问:“车上几个人?”

老太太想了想。“就一个。开车的那个人,没下车。”

张怀明记在心里。

他又去了镇上开小卖部的老头那儿。

老头姓王,六十多岁,在马德福家附近开小卖部开了几十年,镇上什么事他都知道。

张怀明买了包烟,蹲在门口跟他聊天。

聊着聊着,他问:“王大爷,马德福这人,平时跟谁来往多?”

王大爷想了想。“县里的,市里的,都有。三天两头有人来找他。”

“都是什么人?”

“什么人都有。有开小车的,有骑自行车的。有的像当官的,有的像做生意的。”

张怀明又问:“那本账的事,你听说过吗?”

王大爷的脸色变了一下。“什么账?”

张怀明看着他。“王大爷,您肯定知道。”

王大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叹了口气。“小张,这事你别打听。打听多了,对你没好处。”

张怀明知道,他不肯说。

他站起来。“王大爷,谢谢您。”

他走了。走出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王大爷还坐在门口,看着他。

从柳林镇回来,天已经快黑了。

张怀明没回宿舍,直接去了篙子巷。

林月还在出摊,正弯腰收拾东西。她用一只手把那些小商品往布袋里装,动作很慢。拐杖靠在旁边,她弯着腰,左边空空的袖子垂下来,差点碰到地上的泥。

张怀明走过去,蹲下来帮她。

她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你来了?”

张怀明点点头,没说话,继续帮她收拾。

两个人一起,很快就收完了。

他推起三轮车,她拄着拐杖走在他旁边。

“今天去柳林镇了?”她问。

张怀明嗯了一声。

“查到什么了?”

“一辆黑色轿车。没看清车牌。”

她没再问。

走到那扇木门前,她开了门,转过身看着他。

“进来吗?”

张怀明走进去。

她倒了杯水递给他,在他对面坐下。

“张怀明。”她叫他。

“嗯。”

“你查这个案子,是为了什么?”

张怀明看着她。

“为了往上爬。”

她愣了一下。

“往上爬?”

张怀明点点头。“我不想一辈子当个小科员。我想往上走。想当科长,当局长,当县长。想让你……”他顿了顿,“想让你过上好日子。”

她低下头,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张怀明,我不用过什么好日子。现在这样就挺好。”

张怀明摇摇头。

“不好。”

她抬起头。

“你摆摊,风吹日晒,被人欺负。这不好。我想让你坐办公室,想让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让你不用看别人脸色。”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张怀明,你是不是傻?要对我这样的人好。”

张怀明笑了。“可能是。”

她也笑了。那笑容在灯光下,淡淡的,很好看。

四月八日,县里来了人。

市公安局的,三个人,开着一辆吉普车。他们直接去了柳林镇,把马德福家翻了个底朝天。

账本没找到。

马德福的老婆被带去问话,问了一天一夜,什么也没说。

张怀明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有数了。账本真的不见了。被人拿走了。

四月十日,张怀明接到刘洪军的通知:县里决定,由他协助市局调查柳林镇砖瓦厂的案子。

具体任务只有一个——查那本账。

张怀明知道,这是刘洪军对他的信任,也是试探。信任他能查到东西,试探他是不是自己人。

他没有退路。

从重生那天起,他就没有退路。

晚上,他去篙子巷。

林月在屋里等他。桌上摆着饭菜,还冒着热气。见他进来,她抬起头。

“来了?”

张怀明点点头,在她旁边坐下。

她看着他。“今天脸色不好。有事?”

张怀明把刘洪军的安排告诉了她。

她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柜子前,用右手拉开抽屉,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手帕。

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她用右手递给他。

张怀明接过来,展开。

手帕上绣着一朵莲花。粉色的花瓣,绿色的叶子,针脚细细密密,绣得很认真。

可有些地方,针脚歪了。有些地方,线头没藏好。

“这是……”他看着她。

她低下头。“我绣的。用一只手,绣了好久。”

张怀明看着那朵莲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林月……”

她抬起头,看着他。

“张怀明,你带着它。当护身符。”

张怀明把手帕叠好,放进口袋里。

“好。”

她笑了。那笑容在灯光下,比那朵莲花还好看。

一九九四年四月十日。

张怀明重生第二十七天。

案子的线索,刚刚浮出水面。他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危险,暗斗,可能还有生命之虞。

可他知道,他得走下去。

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用一只手给他绣护身符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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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23:3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戏要开场了,坐等楼主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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