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2 发表于 2026-6-24 10:11
我觉得薛以洁,可以出一个剧情,我在网上看到的,就是说在站着的情况下,就比如说楼道上可以扶着墙,左腿假 ...
但是设定上薛以洁只有左腿有假肢,右腿髋离断是没装假肢的。没事的,薛以洁后面还有剧情
给她的右腿装上假肢,这样好一点:):)
此时此刻,102宿舍里,刘晴亚正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腿残肢。
洗完澡之后她没有马上戴假肢,而是让残肢光着晾一晾。五厘米长的残肢末端被接受腔磨得发红,中间有一个黄豆大的白点,那是快要起水泡的征兆。她用右手捏了捏残肢末端,那个位置是截肢后骨头断端被软组织包裹形成的,捏上去软软的,里面能摸到骨头的轮廓。截肢手术留下的疤痕在残肢正下方,是一条横着的线,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一些,摸上去有点硬,是疤痕组织增生。
她记得手术醒来那天,她低头看见左腿空空荡荡,纱布缠成一团白球,当时没有哭。她以为自己会哭的,毕竟车祸之前她的腿又直又长,脚踝尤其好看,夏天穿凉鞋的时候总有同学夸她脚型好。但真的看到腿没了的那一刻,她却哭不出来,只觉得不真实,好像那条缠着纱布的断腿是别人的,和她无关。真正的崩溃是在术后第三天换药的时候,纱布拆开,她第一次看到残肢的伤口——整整齐齐的缝合线,皮肤被缝在一起,像一件没做完的针线活。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这就是她的腿了,她从此以后的左腿就是这个样子了,五厘米长的一截肉桩,末端一条疤痕。她趴在枕头上哭了整整一下午。
后来假肢技师给她做了第一条假肢。接受腔是透明的,能看到残肢塞进去的样子。技师说接受腔的弧度是根据她的残端形状定制扫描的,贴合度能达到百分之九十八。她看着自己的残肢一点一点被透明塑料吞没,忽然觉得那不是腿的替代品,而是一件包装盒——把她的残缺包装起来,让外面的人看不见。
今天上午康复训练课,孟老师让她脱了假肢用残肢直接压在垫子上做负重练习。那条五厘米的残肢压在垫面上的时候,她疼得牙都快咬碎了。残肢末端的软组织被骨头断端压得向四周挤开,疤痕正好在受力点正下方,每压一秒钟都像被钝刀子剜肉。她做了五组,每组十秒,做完之后残肢末端已经完全麻了,不是没知觉的那种麻,是疼痛到了极点之后神经自己切断了信号的那种麻。直到现在,用指甲掐残肢末端的皮肤,她都不太能感觉到。
但孟老师说,残端必须脱敏,必须承重,否则以后越来越敏感,连穿假肢都会成为煎熬。
刘晴亚用右手揉着残肢,拇指在疤痕上来回打圈。揉着揉着,她的右腿也跟着抽了一下。那是左腿的幻肢痛带着右腿一起疼。截肢之后她偶尔会感觉左脚还在,而且感觉非常真实——左脚的小脚趾头在抽筋,痉挛着一跳一跳的疼,但她低头去看,左脚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床单。她想用手去揉一揉抽筋的脚趾,缓解一下疼痛,但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她没有左脚了,她没有脚趾可以揉了。幻肢痛最残忍的地方就在这里:你的大脑坚持认为你失去的部位还在,并且在疼,但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忍着,等大脑慢慢接受现实。
今天的幻肢痛持续了大约三分钟。她坐在床沿上,右手死死按着左腿残肢的末端,闭着眼睛,额头上渗出一层汗。三分钟之后,左脚小脚趾抽筋的感觉终于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残肢末端真实的酸痛。
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拿过床头的硅胶衬垫,仔细地贴在残肢末端,然后把接受腔套上去。咔哒一声,假肢锁紧了。她站起来顿了顿,残端在接受腔里隐隐发酸,但比刚才好多了。
冯清清的下午是在操场上度过的。
薛以洁推着她绕操场走了两圈之后,找了一个有树荫的角落坐到旁边的长椅上,把拐杖靠在一旁。冯清清的下巴搁在操纵杆的橡胶头上,电动轮椅在她的控制下缓缓地前进、后退、转弯。她的脖子已经酸得快断了——从下巴到后脑勺,一整条肌肉都在疼,疼到太阳穴都在跳。但她没有停。
“你的头在抖。”薛以洁坐在长椅上,双手撑在身后的椅面上,左腿假肢伸直,右腿空荡的裤腿被风吹得贴在椅子边缘。
“我知道。”冯清清咬着牙说。
“酸了就歇一会,又没人催你。”
“我自己催我自己。”
薛以洁没有再劝。她看着冯清清在操场上练了一个多小时。一开始轮椅走的是直线,然后开始练转弯,九十度转,一百八十度掉头。冯清清的下巴操纵得越来越熟练,转弯的时候会提前减速,不像之前那样转得太急差点翻车。但她每转一次弯,脖子上的肌肉就绷紧一次,侧屈的角度已经快接近极限了。
“你现在的速度大概相当于人走路的速度。”薛以洁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计时器,“比上午快了。”
“我想再快一点。”冯清清的下巴压紧操纵杆,轮椅提速,从走路速度变成了慢跑速度。风吹在她脸上,带着操场草坪割过之后残留的青草味。她忽然觉得这种速度感很陌生——自从被截肢之后,她的移动速度就再也没有超过别人推她的速度。现在风从耳边呼呼地吹过去,她有一种自己重新能动了的错觉。
但这个速度维持了不到二十秒,她的脖子就受不了了。操纵杆需要持续用下巴压住才能保持速度,她的颈部屈肌在不停颤抖,头不由自主地往上抬,下巴从操纵杆上滑开了。轮椅立刻减速,惯性让冯清清的身体往前冲了一下。她没有双臂来稳定自己,身体直接朝前倾倒。薛以洁几乎是瞬间从长椅上弹起来的。她拄着拐杖三步并两步跑过去,右手一把抓住冯清清的肩膀把她按回轮椅靠背上。“你疯了吧?全速冲?摔下来怎么办?”
冯清清喘着气,脖子上的肌肉还在痉挛。“我就是想试试能开多快。”
“试也不是这么试的。你下巴的力量本来就不够,开到全速你根本控制不住。”薛以洁的语调很冲,但手一直按在冯清清的肩膀上没有松开,“一步一步来不行吗?先把走路速度练稳了再说。”
冯清清沉默了一会儿。脖子上的痉挛慢慢平息下来,她从薛以洁的手掌下面感受到一种结结实实的温度。不是小心翼翼的那种触碰,而是带着力道、带着情绪的按压,好像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我在,我抓着你的。
“我不喜欢慢慢来。”冯清清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我已经在床上躺了太久了。他们把我从那间地下室救出来的时候,我全身缠着绷带,像一具木乃伊。后来绷带拆了,我发现自己的胳膊没了,腿也没了,连翻身都翻不了。你知道翻不了身是什么感觉吗?半夜被尿憋醒了,只能喊人。喊了十声没人来,最后憋不住尿在床上。尿完了也没人知道,我就在湿漉漉的床单上躺了三个小时,一直躺到天亮。”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调很平,没有哭腔,没有颤抖,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情。但这种平静比哭喊更有力量。
薛以洁没有说“对不起”,也没有说“你好惨”。她只是把按在冯清清肩膀上的手往前挪了挪,放到她锁骨的位置,用虎口卡住她肩膀残端的弧形轮廓。
“那你就练。”薛以洁说,“但下次试全速之前,先告诉我一声。我站在旁边,万一翻车了我好歹能扶一把。”
冯清清低下头,下巴重新搁在操纵杆上。“行。”
不要啊 不要凉啊 这个帖子!
tonywang 发表于 2026-6-24 23:04
不要啊 不要凉啊 这个帖子!
凉不了,写的很好呢,加油,作者大大
有没有既热心助人又腹黑抖s的人格或者老师学姐,虐虐我们的冯清清,太顺了,都太和谐了
对了,话说冯清清是大山御姐还是平板萝莉
乌鸦 发表于 2026-6-25 00:14
对了,话说冯清清是大山御姐还是平板萝莉
设定上都是扔子比较大的 你要看飞机场我也可以改
乌鸦 发表于 2026-6-25 00:11
有没有既热心助人又腹黑抖s的人格或者老师学姐,虐虐我们的冯清清,太顺了,都太和谐了 ...
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看不得我的宝子们好 人家已经这么惨了 大概率没有哈 可能可以有个小番外什么的 你们想看什么小剧场小番外都可以提出来 我试试看写单独的小短篇
tonywang 发表于 2026-6-25 00:27
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看不得我的宝子们好 人家已经这么惨了 大概率没有哈 可能可以有个小番外什么的 你们想 ...
嗯,喜欢温馨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