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楼主: devil

[正在更新] 【黄男堂姐系列】《流言》(堂姐黄琳主线故事5)

[复制链接]

32

主题

425

回帖

1749

积分

渐入佳境

积分
1749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4:01 | 显示全部楼层
附录:黄乙己
——赵阿Q口述,某论坛首发

我叫赵阿Q,这是我在东莞西城区一家酒吧当吧台调酒师时候的见闻。那酒吧没有招牌,就在银色汉庭小区对面,来的都是些闲人,我也是个闲人,所以就在那儿混日子。

东莞的酒吧,格局和别处差不多:都是门口一个高脚凳,柜台上摆着各式洋酒,穿黑马甲的调酒师手里晃着调酒壶。来喝酒的人,多是些打工仔,下班了花几十块钱,买一杯血腥玛丽,靠在吧台上慢慢喝,歇到半夜才走——倘肯多花二十块,还能要一碟花生米,做下酒物了。但是这些顾客,多是短衣帮,大抵没有这样阔绰。只有那些穿西装的,才踱进包厢里,开一瓶洋酒,慢慢地坐喝。

我从十八岁起,就在这家酒吧当学徒。老板说我样子太傻,怕侍候不了包厢里的主顾,就在外面吧台调调酒罢。外面的短衣主顾,虽然容易说话,但唠唠叨叨缠夹不清的也很不少。他们往往要亲眼看着我从冰箱里拿出冰块,看过调酒壶底有没有沉淀,又亲看我把酒倒进杯子,然后才放心:在这严重监督下,用假酒也很为难。所以过了几天,老板又说我干不了这事。幸亏荐头的情面大,辞退不得,便改为专管调酒的一种无聊职务了。

我从此便整天的站在吧台里,专管我的职务。虽然没有什么失职,但总觉得有些单调,有些无聊。老板是一副凶脸孔,主顾也没有好声气,教人活泼不得;只有黄琳到店,才可以笑几声,所以至今还记得。

黄琳是站着喝酒而穿名牌裙子的唯一的人。她身材高挑,颇有姿色的脸蛋上时常夹些伤痕;头发烫成大波浪,染成栗色,披在肩上。穿的虽然是一身名牌,可仔细一看,全是精仿货——裙子上那logo的针脚歪歪扭扭的,高跟鞋的漆皮也有几处刮花的痕迹,不过离远了看,倒也光鲜亮丽。她走到吧台前,把那只LV的仿包往台面上一放,对柜里说,“来一杯血腥玛丽。”便排出九张一元纸币。

我抬起头,多看了她一眼。她穿着一双黑色的细跟凉鞋,鞋面是细窄的带子交叉而成的,露出整个脚背。那脚倒是生的好看,脚踝纤细,脚背光滑,涂着大红色的指甲油,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亮光。只是凑近了能闻到一股子味儿——那脚大概很久没洗过了,脚趾缝里藏着污泥,脚后跟有一层厚厚的皴,混着汗味儿和廉价香水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她在那儿站久了,周遭就弥漫着一股酸爽的味道,像是发了酵的什么。

她见我看她的脚,便伸出那只脚,在我面前晃了晃,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的脚?”声音有些哑,但很清晰。

我低下头,开始调酒。她靠在吧台上,也不看别处,就盯着我的手,看我把冰块放进调酒壶,看我把伏特加和番茄汁倒进去,看我摇晃。那目光很专注,专注得有点奇怪。

酒调好了,我倒进杯子里,推到她面前。她接过去,喝了一口,点点头,说,“还行。”然后又喝了一口,忽然问我,“你调酒多久了?”

我说,一年多。

她又问,“那你知道,勾引男人有几种方法?”

我愣了一下。这问题我哪知道?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说,“这你就不懂了。钓凯子有四种方法,你知道么?第一种,是装可怜,说自己命苦,男人就心软了。第二种,是装有钱,请男人吃喝,男人就贴上来了。第三种,是装风骚,露大腿,男人就上钩了。第四种,是最厉害的——欲擒故纵,让他追又追不到,吊着胃口。这四种方法,你学会了,将来勾引富婆求包养的时候能用上。”

她说完,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一个调酒的,还不如我懂。

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听见了,凑过来,嬉皮笑脸地说,“琳姐,那你教教我呗,我也想学。”

黄琳斜了他一眼,说,“你?你毛都没长齐,学什么学。”

那小混混也不恼,反而凑得更近了,伸手去摸她那只放在吧台上的脚。她也不躲,只是嗔了一句,“干什么呢,这么多人看着。”

另一个小混混也凑过来,说,“琳姐,今晚有空没?咱们出去喝一杯?”

黄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半推半就地笑着说,“哎呀,约的人太多,忙不过来呀。”

旁边有人起哄,“琳姐,那到底跟谁走啊?”

她摆摆手,说,“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

众人哄笑起来,吧台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我听人家背地里谈论,黄琳原来也当过模特,上过电视,风光得很。但终究是野路子,没混出名堂,又不会营生;于是愈过愈穷,弄到将要讨饭了。幸而长得漂亮,便傍着男人过活,换一碗饭吃。可惜她又有一样坏脾气,便是爱勾三搭四。跟一个男人不到几天,便又勾上另一个,常常被堵在家里打。如是几次,肯要她的男人也没有了。黄琳没有法,便免不了偶然做些站街拉客的勾当。但她在我们酒吧里,品行却比别人都好,就是从不拖欠酒钱;虽然间或没有现钱,暂时记在粉板上,但不出一月,定然还清,从粉板上拭去了黄琳的名字。

有一回,她对我说道,“你调过血腥玛丽吗?”我略略点一点头。她说,“调过,……我便考你一考。血腥玛丽的基酒,是哪几种?”

我想,讨饭一样的人,也配考我么?便回过脸去,不再理会。她等了许久,很恳切的说道,“不知道罢?……我教给你,记着!这些酒应该记着。将来自己开酒吧的时候,调酒要用。”

我暗想我和开酒吧的等级还远呢,而且我们老板也从没教过我这些;又好笑,又不耐烦,懒懒的答她道,“谁要你教,不就是伏特加和番茄汁吗?”

她显出极高兴的样子,将两个指头敲着吧台,点头说,“对呀对呀!……血腥玛丽有四种调法,你知道么?”

我愈不耐烦了,努着嘴走远。她见我毫不热心,便又叹一口气,显出极惋惜的样子。

有一天,大约是中秋前的两三天,老板正在慢慢结账,取下粉板,忽然说,“黄琳长久没有来了。还欠十九块钱呢!”我才也觉得她的确长久没有来了。一个喝酒的人说道,“她怎么会来?……她脚没了,叫人给剁了。”老板说,“哦!”“她总仍旧是偷。这一回,是自己发昏,竟偷到她前男友头上去了。她那个前男友,老实人,天天在家给她做饭洗衣裳,她倒好,在外面养小白脸,合伙骗人家前男友的钱,还把那小白脸领回家去诈称是自己弟弟。那老实人撞见了,气得发疯,拿斩骨刀把她双脚给剁了。”“后来怎么样?”“怎么样?先是报警,后来抓人,后来判刑,判了二十年。”“后来呢?”“后来坐轮椅了。”“坐轮椅了怎样呢?”“怎样?……谁晓得?许是废了。”老板也不再问,仍然慢慢的算他的账。

中秋之后,秋风是一天凉比一天,看看将近初冬;我整天的靠着火,也须穿上棉袄了。一天的下半天,没有一个顾客,我正合了眼坐着。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来一杯血腥玛丽。”这声音虽然极低,却很耳熟。看时又全没有人。站起来向外一望,那黄琳便在柜台下对了门槛坐着。她脸上苍白而且消瘦,已经不成样子,却还涂着劣质的粉底和口红;穿一件破旧的黑裙子,小腹部微微隆起,像是怀着什么。她坐在轮椅上,那两只脚——前掌已经没有了,只剩两截裹着绷带的残肢足跟,从裙子下面露出来。

她见了我,又说道,“来一杯血腥玛丽。”

老板也伸出头去,一面说,“黄琳么?你还欠十九块钱呢!”

她很颓唐的仰面答道,“这……下回还清罢。这一回是现钱,酒要好。”

老板仍然同平常一样,笑着对她说,“骚狐狸,你又挨男朋友打了?上次我可看见了,你领了好几个野男人回家,被那老实人撞见,吊起来打。这回可好,脚让人剁了。”

她这回却不十分分辩,单说了一句“不要取笑!”

“取笑?要是不偷,怎么会剁你脚?”

她低声说道,“车……车祸,轧断的,轧……”

她的眼色,很像恳求掌柜,不要再提。此时已经聚集了几个人,便和掌柜都笑了。我调了酒,端出去,放在她轮椅的扶手上。她从破衣袋里摸出四张一元纸币,放在我手里,那纸币皱巴巴的,带着一股廉价香水的味道。不一会,她喝完酒,便又在旁人的说笑声中,坐着轮椅,慢慢走远了。

自此以后,又长久没有看见黄琳。到了年关,老板取下粉板说,“黄琳还欠十九块钱呢!”到第二年的端午,又说“黄琳还欠十九块钱呢!”到中秋可是没有说,再到年关也没有看见她。

我到现在终于没有见——大约黄琳的确已经怀孕了,孩子的父亲八成是黄男!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幕残论坛规定,如有恶意灌水从重处罚:
1.严禁发布色情内容和未成年人内容;
2.严禁辱骂别人,人身攻击,政治言论;
3.禁止发布广告和推销产品,禁止发布QQ号和微信以及二维码;
处理方法,情节较轻者禁言,情节严重者封号处理,绝不手软,请大家珍惜自己的账号!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慕残文学网 ( 京ICP备17023376号-2 )

GMT+8, 2026-2-27 07:44 , Processed in 0.249869 second(s), 20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5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