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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Clover.King

[定期更新] 平行世界里的钱司 更新至第四幕第十二章 2026-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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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6 19:45:56 | 显示全部楼层
各位有没有好的 剧情推荐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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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7 00:42:2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后续出院,回男主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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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7 10:20:35 | 显示全部楼层
you19950505 发表于 2025-12-7 00:42
后续出院,回男主家里?

必须有 安排在第三幕了 中间还有这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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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8 20:44:0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Clover.King 于 2026-1-12 19:23 编辑


## 第八章:私密护理·导尿与擦身 (Intimacy in Care)

**10月1日 20:00 PM | 医院VIP特护病房**

**1. 白色棺椁内的洪流 (The Flood inside the Coffin)**

黑暗。无边无际、粘稠的黑暗。
司佚旸的意识在这片混沌中沉浮,感官被剥夺,时间失去了意义。

突然,一股无法控制的温热液体从下体涌出。
那是排尿。
但T11-L2的脊髓损伤彻底切断了她对括约肌的控制权。她根本感觉不到尿意,没有憋胀的预警,也没有释放的快感。她只通过残存的触觉,惊恐地感觉到了那种温热的液体漫过了大腿根部的皮肤,浸透了身下的护垫。

紧接着,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由于她平躺着,加上重力的作用,那股热流并没有完全流走,而是顺着皮肤的纹理,**倒灌**进了那个紧贴着腰部、臀部和大腿的**“白色高分子髋人字石膏”**的缝隙里。

液体渗入了石膏内层厚厚的棉衬垫,被密封在坚硬的树脂壳与脆弱的皮肤之间。
温热的液体在封闭的空间里迅速变冷、发粘、酸化。
那种被自己的排泄物浸泡却无法清洗、无法逃离的幽闭感,比骨折的疼痛更折磨人。

*脏了……我脏了……*
曾经在T台上甚至不允许腋下有一丝汗渍的超模,现在像个烂掉的婴儿一样泡在尿液里。
她看不见。双眼被厚厚的纱布封死。她不知道脏到了什么程度,只能闻到那股逐渐在被窝里弥漫开来的、带着体温的、令人作呕的骚味。

羞耻感像毒液一样腐蚀着她的神经。她本能地想并拢双腿遮丑。
但她的**右腿**被石膏和巨大的金属外固定架锁死,**左腿残端**虽然有知觉但处于软瘫状态。她只能像个破损的玩偶一样敞开着,任由污秽蔓延。

**2. 狭窄窗口内的侵入与饮鸩止渴 (Intrusion & Desperate Measures)**

“咔哒。”
门锁反锁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钱奕宁推着不锈钢治疗车进来了。他没有叫护工,这是一种占有欲极强的私密行为。

他掀开被子。
冷空气袭来,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那股尿骚味毫无遮拦地冲了出来。

呈现在钱奕宁眼前的,是一具被残酷封印的躯体。
巨大的**白色高分子髋人字石膏**像一件坚硬的白色贞操裤,严密包裹了她的腰、臀和整条右腿,只在会阴部预留了一个**狭窄的椭圆形“护理窗”**。
此时,这个窗口周围的衬垫已经湿透发黄,甚至有液体顺着大腿根部的石膏边缘渗出来。

钱奕宁的眉头紧锁。
他戴上手套,手指裹着湿巾,费力地伸进那个狭窄的石膏边缘。
粗糙的石膏边缘摩擦着他的手背,也摩擦着她敏感的皮肤。他摸到了里面湿漉漉的棉衬垫,但他**够不着**更深处。
尿液已经流到了左侧骨盆骨折区和左大腿残端根部的深处,那是绝对的盲区。

如果不处理,几天内就会烂掉。 钱奕宁知道这里如果感染意味着什么——骨髓炎、败血症。但他现在不能拆石膏,骨盆刚接好,拆了就是前功尽弃。

他拿起一瓶**碘伏**,拧开盖子。
“忍一下。”
他将冰冷的棕色消毒液,直接顺着石膏缝隙**倒了进去**,试图“冲洗”那个看不见的盲区。

**“唔——!!”**
司佚旸的身体在黑暗中剧烈抽搐。
她本能地想尖叫,但上下排牙齿被**金属牙弓夹板(Arch Bars)**死死绞紧,钢丝锁死了她的口腔。她根本张不开嘴,舌头撞击着冰冷的金属,只能从紧闭的齿缝里挤出一声含混、凄厉的悲鸣。
高浓度的消毒液流过她大腿根部的擦伤、针眼和溃烂处,带来**火烧般的剧痛**。她在黑暗中无助地呜咽,眼泪瞬间浸湿了眼部的绷带。

接着,是吹风机。
钱奕宁用冷风档往缝隙里吹。那种凉风在湿热的缝隙里流动,让她感到刺骨的寒意,像是有冰冷的蛇在皮肤上爬行。

清理并未结束,真正的侵入才刚刚开始。

“我帮你导尿。” 他的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正常导尿需要外展大腿。但她的双腿被石膏和瘫痪锁死,只能在极其有限的空间内操作。
钱奕宁必须用一只手用力扒开她肿胀的(违规用词,请立即整改,否则封号处理)。
为了看清尿道口,他的手指不得不**用力压迫**周围组织。这种按压直接传递到下方**碎裂的耻骨联合**上,激起一阵钻心的深部酸痛。

**插入。**
导尿管尖端顶入尿道的瞬间,那种尖锐的异物感和摩擦感,瞬间击穿了她的心理防线。

那一刻,司佚旸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以前的画面。
*那是还没受伤的时候,在私密的卧室里。他也是这样分开她的腿,用冰冷的器具扩张她,用手指控制她,逼迫她失禁,让她在羞耻中达到高潮……*
那时候是情趣,现在是刑罚。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浑身颤抖,羞耻感混合着隐秘的快感回忆,让她几乎窒息。

接着是**排便管理**。
必须上FMS(大便失禁管理系统),防止大便再次污染石膏。
钱奕宁一手用力托起她那沉重的、打着石膏的臀部——这非常艰难,石膏太重了,勒得他的手生疼。
另一手拿着涂满润滑油的粗大硅胶管,**插入(违规用词,请立即整改,禁止带有成人内容)**。
注水。气囊充盈。
她感觉到直肠内被异物填满的肿胀感。

前后两窍都被管路填满。她彻底失去了作为一个“人”的排泄尊严,变成了一台依靠管路进出的机器。

**3. 被分割的触碰 (The Fragmented Touch)**

清理完排泄物,他端来了一盆温水。
“擦身。”

这是一场艰难的“寻宝游戏”,因为她几乎没有裸露的皮肤。

**不可擦拭区(绝望的封印):**

* **右臂:** 这只手被封死得最彻底。厚重的白色管型石膏从肩部一直包裹下来,**完全覆盖了手掌心和手背**。大拇指被包裹到了第二指节,其余四指被包裹到了指根。整只手像个巨大的、僵硬的白熊掌,只露出五个指尖,被支架架在半空。
* **左手:** 那个硕大的“白色球体”纱布包(植皮保护),严禁沾水。
* **躯干/右腿:** 被髋人字石膏完全吞噬。
* **左大腿残端断面:** 依然包裹着厚厚的敷料,不能碰。

全身上下,能擦的只有那几个极其私密、极其敏感的角落。

**左大腿根部与腹股沟 (The Groin)**
钱奕宁用温热的毛巾,擦拭**残端敷料上方、那一小圈露在外面的大腿根部皮肤**
这里是石膏边缘和残端敷料的夹缝。
他的手指裹着毛巾,深深嵌入她腹股沟的褶皱里。那里因为长期卧床,积聚了汗垢和死皮。
他擦得很慢,很细。
**ASIA B级**的触觉在这里异常敏感。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指在那片最私密的边缘徘徊、打圈、按压。这种触碰在医学清洁的掩护下,带上了一种令人战栗的**把玩意味**。

**阴道周围 (The Intimate Zone)**
接着,他的手滑向了那个狭窄的护理窗中心。
虽然插了尿管,但周围的皮肤依然需要清洁。
钱奕宁换了一块干净的湿巾。他的手指分开她的大(违规用词,请立即整改,否则封号处理),擦拭着那两片柔软的黏膜。
动作变得极其缓慢。
他的指腹隔着湿巾,轻轻揉搓着(违规用词,请立即整改,否则封号处理)周围的皮肤,清理着那里的分泌物。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曾经的画面:
*那是还没受伤的她,躺在白色的床单上,双腿大开,完美无瑕。他跪在两腿之间,用手指拨弄着这朵花,看着她因为快感而弓起腰身,听着她娇媚的呻吟……*
那种回忆如此真实,以至于他此刻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带上了**挑逗**的意味。
他不再只是擦拭污垢,而是在**爱抚**。
手指在敏感带上画着圈,偶尔轻轻按压。
司佚旸在黑暗中急促地喘息着。那种久违的、被侵犯又被取悦的快感顺着脊髓残存的神经末梢爬上头皮。她想喊,但嘴被钢丝锁住,只能发出“唔……唔……”的震颤声。

**(违规用词,请立即整改,禁止带有成人内容)周围 (The Anal Zone)**
最后是后面。
因为插了肛管,只有肛周一圈皮肤露在外面。
钱奕宁的手指绕着那个被硅胶管撑开的括约肌边缘擦拭。
那种异物感和手指的触碰感叠加在一起,制造出一种极度的羞耻。
他的手指似乎在确认那个气囊是否牢固,又似乎在享受这种对她私密部位的绝对掌控。

**颈部与锁骨 (The Neck)**
最后,他的手向上移,擦拭她修长的颈部和精致的锁骨窝。
温热的毛巾滑过动脉搏动处。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触碰她的耳垂——那是她以前最经不起挑逗的敏感带。

她在黑暗中颤抖。残存的左腿肌肉无法收缩躲避,只能任由他摆布,任由他在这些最私密的地方留下他的温度和气味。

**4. 退行与病态共生 (Regression & Symbiosis)**

清理结束。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尿骚味、碘伏味和沐浴露香气的复杂味道。

司佚旸依然躺在床上。
现在的她,双眼蒙着纱布,嘴里咬着钢丝,下面插着两根管子,身体被石膏和支架封死。

**羞耻的顶点**已经过去了。
当最脏、最臭、最私密的一面都暴露无遗后,羞耻感因为过载而烧毁了,变成了一种**麻木的顺从**。

钱奕宁没有嫌弃。
他甚至在处理完那些污秽后,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露在石膏外的右手指尖。

*他看过了。他摸过了。他清理过了。*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像他这样对我了。*
*我是脏的,只有他不嫌弃。*

一种病态的**安全感**在废墟中滋生。

她停止了颤抖。
在那只唯一能动的右手指尖,她不再试图抓挠,而是**顺从地、依赖地**勾住了他的衣角。
像个刚被换好尿布的巨婴,在无尽的黑暗中,向她唯一的抚养者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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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8 20:44:4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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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痛与抚慰·幻肢 (Phantom & Caress)

**10月5日 18:00 PM | 医院VIP特护病房**

**1. 被喂养的雏鸟 (The Fledgling)**

晚餐时间。
司佚旸靠坐在床头,被摆成了一个极其无助的姿态。

厚重的纱布和弹力绷带层层封死了她的双眼,将世界隔绝在一片永恒的漆黑之外。而她的身体,就像是被禁锢在刑具中的受难者。

左臂从肩关节以下被厚厚的绷带包裹得像根白色的圆木,末端那原本纤细的手掌,如今被加压打包成了一个硕大的、圆滚滚的白色球体。隔着厚棉垫,她甚至感觉不到指缝的存在。在这团棉花之外,冰冷的跨关节外固定支架像外骨骼一样锁死了肘关节,将这条手臂悬挂在身侧,连一丝颤抖的余地都没有。

右臂则被更沉重的枷锁封印。管型石膏贪婪地吞噬了她的整条手臂,从腋下一直蔓延到手心,甚至淹没了四根长指的指根和拇指的第二节。整只手掌被硬壳死死卡住,只剩下那五个打着细细克氏针的指尖露在外面。这只沉重的手臂被那个庞大的肩外展支架强行架在半空,肘关节弯曲,手指僵硬地指向天花板,像是在进行一场永恒而无力的投降。

**“张嘴,佚旸。”** 钱奕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司佚旸下意识地想要张嘴,却只听到颚关节处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上下排牙齿撞击在一起,发出金属的脆鸣。它们被金属牙弓夹板和钢丝死死绞紧,这一道无法逾越的铁栅栏,将她的口腔彻底封锁。她只能努力吸起一点嘴唇,通过那一处缺牙的缝隙,极其卑微地等待着。

钱奕宁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高蛋白营养米糊。他用特制的小勺,盛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点,小心翼翼地送到她的齿缝边。

她看不见,只能凭听觉捕捉勺子触碰牙齿的细微声响,像一只瞎眼的雏鸟,笨拙地探着头,追逐着那一点点食物的温度。

米糊喂了进去。但因为无法咀嚼,舌头在狭窄的空间里活动受限,吞咽反射变得迟钝而艰难。一大半糊状物还没来得及咽下,就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滴在脖子和胸口的纱布上,粘腻而狼狈。

一种巨大的、毁灭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眼泪在纱布下无声地涌出。曾经那个在聚光灯下不可一世、对食物挑剔至极的超模,此刻却像个漏嘴的智障,连维持生命最基本的进食都要靠别人施舍。

钱奕宁没有一丝嫌弃。
他放下碗,抽出一张柔软的湿巾,极其耐心、极其温柔地,一点点擦拭着她嘴角的残渣和泪痕。
他的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痛惜,却又在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看着她这副完全依附于他的模样,他想起了高中时她在他自行车后座上吃冰淇淋弄花脸的样子。那时候她是快乐的,现在她是破碎的,但无论是哪一个,都只能属于他。

*没关系,佚旸。以后我会一直喂你。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这种“婴儿化”的照顾彻底击碎了司佚旸作为成年人的最后一点自尊,却在这片废墟之上,建立了她对钱奕宁最原始、最本质的依附。

**23:00 PM | 错位的午夜折磨 (Midnight Disconnect)**

深夜。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那单调的“滴、滴”声。

疼痛是毫无预兆地爆发的。
就像是一道闪电击穿了大脑皮层——**幻肢痛**。

在司佚旸的感知里,那条左腿依然存在,而且正遭受着酷刑。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左脚正被强行塞进一双极其狭窄的尖头高跟鞋里。脚趾被挤压得钻心痛,脚底板传来火烧般的灼热,脚踝像是被烧红的铁丝死死勒住,越勒越紧,骨头都要崩裂了。

*太疼了……把鞋脱掉!求求你把鞋脱掉!*

本能驱使下,大脑下达了疯狂的指令。她想要蜷缩左腿,想要用手去揉那个痛点,想要把那双并不存在的鞋子踢飞。

然而,身体给出的反馈是令人绝望的死寂。

她试图移动左腿,却发现那个位置是一片可怕的虚无。左下肢仅剩的那一截15cm长的残肢,被绷带裹成了一个白色的、钝圆的肉桩。由于脊髓损伤,这截残肢处于完全的软瘫状态,像一团死肉一样沉重地瘫在床上,任凭大脑如何咆哮,也没有任何肌肉收缩的回应。

她想用手去抓,却发现左手是个被绑在身侧的棉球,右手是被架在半空的石膏雕塑。

在这个被封死的躯壳里,她连触碰自己痛处的能力都被剥夺了。

“唔……!唔——!”
她在黑暗中剧烈抽搐,嘴被钢丝锁住,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像野兽受伤般的呜咽声:“疼……脚疼……救命……”

**23:05 PM | 残端的抚慰 (Caress on the Stump)**

钱奕宁被惊醒了。
即使在睡梦中,他也时刻警惕着她的动静。看着她痉挛的身体,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那是神经断端在放电,是大脑在寻找丢失的肢体。

他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掀开被子,暴露出来的下半身是一具充满工业感与残缺感的躯体。右侧是庞大的石膏与支架系统,左侧,只有那个短粗的、被厚厚绷带包扎成钝圆形的肉桩,孤零零地从髋部延伸出来。

他没有去碰那片虚无的空气(那是她觉得疼的地方)。
他的双手,准确地、有力地按住了她那个瘫软无力的**左大腿残端**。

**“佚旸,看着我……不,听我说。那里没有腿了,腿在这里。”**

他的一只手固定住残端的根部,另一只手的手掌包裹住那个钝圆的末端。隔着厚厚的绷带,他用大鱼际肌开始用力**按揉**残端的肌肉。
他的手指深深陷入松软的大腿肉里,进行深度的推拿、挤压,甚至带着一点点粗暴的捏合,试图用新的触觉信号覆盖疼痛。

但这反而带来了一种更恐怖的**感知错位**。

脊髓损伤平面以下虽然运动丧失,但触觉依然保留。
此刻,司佚旸的大脑接收到了两重截然相反、甚至互相撕裂的信号——
在现实的维度里,她清晰地感觉到左大腿残肢的根部被一双手有力地、温暖地按压着、揉搓着;
但在幻觉的维度里,那个并不存在的左脚脚趾依然在钻心痛,脚踝依然在燃烧。

这种身心分离的错位感彻底击垮了她的理智。
她知道腿没了,但痛是真的,那种空缺的痛比存在的痛更让人发疯。

她在黑暗中嚎啕大哭(虽然只能发出呜呜声),身体拼命向钱奕宁的怀里钻。那个唯一能动的**右手指尖**,在空中胡乱抓挠,最终死死地、痉挛般地勾住了他的睡衣领口,指甲甚至抠破了他的皮肤。

**23:15 PM | 痛与欢愉的边界 (The Edge of Pleasure)**

单纯的按摩无法压制幻肢痛的风暴。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样子,钱奕宁心如刀绞。
必须用更强烈的刺激来阻断痛觉信号。

根据“闸门控制理论”,强烈的快感可以关闭疼痛的闸门。
他看着她,眼神变得深沉。这种方法有些越界,但在这一刻,或许是唯一的解药。

他的手没有停留在残端上。
那只原本在按揉大腿外侧的手,开始悄无声息地向内侧滑动。
滑向了**腹股沟**,滑向了那个狭窄的、温暖的、石膏边缘的禁区。

他的大拇指精准地按压在了**股动脉**搏动处的内侧。
**“嘘……佚旸,忍一下,很快就不痛了。”**

他一边在她耳边低语,一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不再是治疗性的按压,而是带着明显的**性意味的揉搓**。
他的指腹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肤,在那片敏感地带打圈、按压、震颤。
偶尔,他的指尖会“不小心”探入大(违规用词,请立即整改,否则封号处理)的外侧边缘,甚至指腹轻轻划过那最为敏感的(违规用词,请立即整改,否则封号处理)包皮。

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医学掩护下的性挑逗。
对于一个禁欲了20多天、身体处于极度敏感状态的年轻女性来说,这种刺激是爆炸性的。

司佚旸的哭声变了。
从原本凄厉的“呜呜”声,变成了一种带着鼻音的、急促的、破碎的喘息。
那种久违的、电流般的快感从大腿根部升起,顺着脊髓残存的神经束疯了一样冲向大脑,与幻肢痛的信号在神经通路上激烈博弈。

快感压倒了痛感。
大脑开始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而失神,暂时“忘记”了那只不存在的脚。

她的身体不再是因为疼痛而抽搐,而是因为**快感而战栗**。
瘫痪的左腿残端在他手里无力地颤动着,像是一条被捕获的鱼。
她在黑暗中大口喘息,脸颊潮红,眼泪依然在流,却分不清是因为痛,还是因为这种在残缺状态下被强行给予高潮的羞耻与极乐。

钱奕宁看着她。
看着这个曾经高不可攀的女神,现在如此破碎地躺在这里,在他的手里因为情欲而颤抖。
他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爱怜,混杂着对她残缺身体的生理性迷恋。
*你是我的了。完完全全,连你的痛和快乐,都由我掌控。*

他低下头,吻去了她眼角溢出的泪水。
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甚至更加大胆地深入,在那片敏感的禁区里,主宰着她的痛与快乐。
那个唯一能动的**右手指尖**,死死抠住他的肩膀,像是在这狂乱的风暴中,抓住了唯一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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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高热梦魇 (The Fever)

**10月8日 02:00 AM | 医院VIP特护病房**

**1. 体内的焚化炉 (The Internal Incinerator)**

黑暗。热。
无处不在、令人窒息的热。

司佚旸是被“烧”醒的。
体温调节中枢已经彻底失控,核心温度在短短两小时内飙升至40.5℃。她感觉自己不是躺在病床上,而是被塞进了一个正在全功率运行的焚化炉里。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而是沸腾的岩浆;脑浆仿佛都在高温下融化,变成了粘稠的浆糊。

最绝望的是,她**无法散热**。

她的下半身——从胸肋缘下方一直到脚趾尖——被那具厚重的、坚硬如铁的**白色高分子髋人字石膏**严密包裹。
这层原本用于保护骨头的硬壳,此刻变成了最高效的保温层。
大量的汗水从毛孔中涌出,却无处可去,只能浸透了石膏内层那厚厚的棉衬垫。原本干燥蓬松的棉花,此刻变成了湿热、粘腻的沼泽,紧紧糊在她的皮肤上。
汗水在石膏缝隙里流淌,像无数条滚烫的蚯蚓在皮肤上爬行,带来一种令人发疯的瘙痒和刺痛。

她的头部也被封锁。
厚重的眼部纱布和弹力绷带像一顶湿透的羊毛帽,闷住了头部唯一的散热通道。

甚至连呼吸都是灼烧的。
呼出的气体滚烫如火,经过被**钢丝锁死**的牙缝时,气流受阻反冲回口腔,像热浪一样烫伤了舌头和上颚。

**寒战 (Rigors)** 袭来。
这是高热最典型的生理反应。身体本能地想要通过剧烈的肌肉收缩来产生更多热量。
但她的身体被锁死了。
每一块试图抖动的肌肉,都狠狠撞击在坚硬的石膏壁、冰冷的外固定支架和肩外展支架上。
这种“想抖却动不了”的内爆感,让肌肉痉挛到了极限,骨骼仿佛要在石膏里炸裂开来。

**2. 崩塌的T台 (The Hallucination)**

高烧烧坏了理智。黑暗中,大脑皮层开始异常放电,编织出恐怖而绚丽的幻象。

眼前不再是纱布的黑,而是刺眼的镁光灯和无数闪光灯的爆闪。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如雷鸣。

她回到了巴黎。大皇宫的T台。
她穿着那件银灰色的真丝礼服,像液态金属一样包裹着她完美的躯体。脚踩15cm红底高跟鞋,每一步都踩在云端,每一步都引来雷鸣般的掌声。
她是女王,她是维纳斯。

当她走到T台尽头,准备那个标志性的定点转身时——
脚下的地板突然变软了。
原本光洁的镜面T台,瞬间变成了**腐烂的黑色沼泽**,冒着恶臭的气泡。

她低头。
惊恐地看到自己的**左腿**开始像蜡烛一样融化。
皮肤剥落,肌肉流淌,露出了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无数双发黑的、枯槁的手从沼泽里伸出来,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踝。
那是**幻肢痛**在梦境中的具象化。
那些手有着惊人的力量,指甲深深抠进她的肉里,撕扯着她的韧带,把她往无尽的深渊里拖拽。

观众的欢呼声变成了凄厉的尖叫。
无数条黑色的毒蛇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缠绕住她的脖子,越勒越紧(那是现实中的呼吸困难)。

“救命……鞋……脱鞋……好烫……”
她在现实的病床上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呓语,全身大汗淋漓,那是濒死的挣扎。

**3. 甜腻的死亡气息 (The Scent of Death)**

**滴——滴——滴——!**
监护仪的警报声骤然变得尖锐刺耳。心率160,血氧饱和度跌破85%。

房门被猛地推开。钱奕宁冲了进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监护仪,只是一摸她露在外面的额头和颈部——烫得手心发痛,但皮肤却是湿冷的。
**感染性休克前兆。**

他掀开被子。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极具辨识度、浓烈得令人作呕的气味,像实体一样撞击着他的嗅觉神经。

那不是普通的汗臭,也不是尿液发酵的骚味。
那是一种**特殊的、带有甜味的恶臭**。
就像是盛夏的垃圾堆里,一只死老鼠暴晒了三天后,内脏腐烂流出的味道;又像是放置过久的烂熟水果发酵出的那种甜腻酒气。

钱奕宁的脸色瞬间煞白,瞳孔剧烈收缩。
作为创伤外科专家,他对这种味道太熟悉了,那是死神的体味。
**气性坏疽 (Gas Gangrene)。**
产气荚膜梭菌(Clostridium perfringens)在无氧环境下疯狂繁殖,吞噬活人的血肉,产生大量气体和毒素时,就会释放出这种特有的味道。

他像疯了一样俯下身,在那具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躯体上疯狂嗅探,寻找恶臭的源头。
最终,他锁定了位置——
**髋人字石膏的左侧腹股沟边缘**(正是七天前那次尿液倒灌的盲区)。
以及**右上肢厚重石膏的深处**。

**4. 窥视地狱 (Peering into Hell)**

“给我石膏锯!快!” 他冲着赶来的护士咆哮。

他顾不上温柔了。他拿起沉重的**电动石膏锯**,接通电源。
**嗡——!**
锯片高速震动,发出尖锐刺耳的噪音。
他对着左侧髋部的石膏壳狠狠切了下去。粉尘飞扬,伴随着锯开的一瞬间,一股更加浓烈、几乎肉眼可见的恶臭气体喷涌而出。

石膏壳被撬开了一个巴掌大的观察窗。
钱奕宁丢下锯子,伸手去摸。

当他的手指按压在左大腿残端根部暴露出来的皮肤周围时,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传到了指尖。
**握雪感 (Crepitus)。**
手指下传来了轻微的、噼啪作响的感觉,就像是按压在干燥的雪地上,或者是捏碎塑料气泡膜。
那是**皮下积气**。
这意味着细菌正在她的皮下疯狂繁殖,正在分解她的组织产生大量气体,正在把她的皮肉变成充满气泡的泡沫。

他拿出手电筒,光束打进那个黑暗的石膏缝隙。
这是窥视地狱的一眼。

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紫黑色**的坏死区,上面布满了亮晶晶的张力性水泡。
甚至肉眼可见,那种代表死亡的紫黑色正在像墨水滴在宣纸上一样,迅速向腹部蔓延。

他轻轻一按。
一股**洗肉水样**、混杂着气泡的恶臭液体,从石膏缝隙深处涌了出来,流到了钱奕宁的手上,粘稠、滑腻、冰冷。

**5. 绝望的判决 (The Final Verdict)**

钱奕宁并没有停下。他又冲向了右上肢。
那只被石膏和支架高高架起、垂直指向天花板的手臂。
他摸了摸露在外面的指尖——**冰冷、发黑、没有一丝脉搏**。

为什么?这里明明没有接触尿液,离感染源最远。

钱奕宁看着那个**“向天宣誓”**的姿势,突然间,一个残酷的病理逻辑击穿了他的心脏。

是**重力**。
是他亲手设计的这个体位害了她。

严重的全身性感染已经导致了**脓毒血症**,血液里充满了游走的细菌微血栓。
而这条右臂,因为被强行固定在**垂直向上**的姿势长达24天,处于**绝对制动**状态,肌肉泵作用完全消失。血液要克服巨大的重力才能泵入指尖,回流也变得异常缓慢。
在这种**血流淤滞**的状态下,那些随着血液循环游走的**细菌栓子**,更容易沉积在血流缓慢的右上肢血管网中。

**重力成为了死神的帮凶。**
细菌在这些淤滞的血液中疯狂繁殖,阻断了血运,引发了**继发性坏死性筋膜炎**。
那个旨在“保护功能”的姿势,最终变成了**坏死的温床**。

钱奕宁颓然地靠在床边,看着满手恶臭的脓血,眼神空洞。

*完了。全完了。*
*那次尿液倒灌是导火索,点燃了左边的炸药。*
*而我亲手设计的这个姿势,又葬送了她右边的希望。*

他看着病床上那个还在高热谵妄中颤抖的女人。
她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鞋……脱鞋……好烫……”
她不知道,她的身体正在从内部腐烂。

钱奕宁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
那是他青梅竹马的爱人啊。他曾发誓要修好她,哪怕是作为一个残次品。
但现在,连这种“残缺的完整”都要保不住了。

**冷酷的现实**摆在面前:
气性坏疽的蔓延速度是每小时几厘米。抗生素已经压不住了。
要想让她活过今晚,唯一的办法就是——**连根切除**。
切除范围必须远远超过感染边界。
必须切除已经坏死的**左半骨盆**。
必须切除那条因他而坏死的**右臂**。

在这个充满甜腻腐烂气息的房间里,维纳斯正在从内部迅速崩塌。
而作为深爱她的雕刻家,他必须再次举起锤子,不仅要砸碎,更要彻底铲除那些已经坏死的部分,只为了留住她最后的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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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残酷抉择·二次截肢 (The Second Amputation)

**10月8日 03:30 AM | 医院VIP特护病房**

**1. 甜腻的死亡倒计时**

病房里的空气不再是无形的,它凝固成了一种有毒的、粘稠的胶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肺叶上。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恶臭,带着诡异的甜味,像是盛夏时节被遗忘在阴沟里的烂熟水果,又混杂着肉类腐败后的腥气。这股气味无孔不入,钻进毛孔,黏在衣服纤维里,甚至让人的舌根泛起一阵阵苦涩的酸水。正在配药的护士即使戴着双层外科口罩,依然脸色惨白,不得不背过身去,发出一阵压抑的干呕。

钱奕宁站在床边,胃部像被人狠狠攥住一般剧烈痉挛。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强迫自己深呼吸,将那股属于司佚旸身体一部分的、正在走向死亡的气息,贪婪而痛苦地吸入肺腑。
*这是她的味道。哪怕是腐烂,也是她的。*

**嘀——嘀——嘀——!**
监护仪上的红色波形疯狂跳动,那是生命倒计时的节拍。血压跌至75/40 mmHg,心率狂飙至160。感染性休克引发的生理风暴,正在这具残破的躯壳内肆虐。

钱奕宁颤抖着手掀开被角。
仅仅过去了一个小时,左腹股沟处那片紫黑色的坏死界限,像泼洒在宣纸上的浓墨,无声无息地又向腹部推进了整整两厘米。指尖轻轻按下,皮肤下传来细微的“噼啪”声——那是厌氧菌在皮下疯狂进食、产气的声音。

死神不仅敲响了门,它已经站在了床头,举起了镰刀。

**2. 雕刻家的崩塌与私欲**

手中的知情同意书薄如蝉翼,此刻却重若千钧。钱奕宁握笔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笔尖几乎划破纸张。

作为医生,他的大脑在进行着最冷酷的加减法:
**左侧,必须归零。**
半骨盆离断。这不仅仅是截肢,这是将人体的一角彻底铲除。连同左侧的半个屁股、支撑身体的坐骨、以及半个骨盆架构,都将化为乌有。留给她的,只有左下腹一个软塌塌的、没有骨头支撑的空洞。她将永远失去平衡,永远无法像常人那样安稳地坐着。

**右侧,则是他亲手酿成的苦果。**
他的目光移向那只依然被架在半空中、倔强地指向天花板的右臂。
那只手已经发黑、冰冷,像一截烧焦的枯木。

那原本是他为了**保留她最后一点尊严**而精心设计的姿态。他想防止她的关节僵死,想让她未来至少还能抬起手梳梳头,摸摸脸,保留一点点作为人的功能。
然而,正是这个对抗重力的姿势,配合着脓毒血症的微血栓,导致了严重的血液淤滞,彻底切断了这只手的生机。
*我想救这只手,却亲手杀死了它。*

巨大的愧疚感像潮水般袭来,几乎将他淹没。但在那窒息的浪潮下,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偏执的念头,像深海的怪物般浮出水面。

既然完美已经不可挽回地破碎,那就让这残缺变得更加彻底,更加**私有**。

他将在右肩做一个**肩关节离断**。
但他不想按照教科书那样切得平整。他的目光在那张发黑的手臂和苍白的肩膀之间游移,构思着一个新的“作品”。
*我可以保留一块多余的皮瓣。利用腋下丰厚的皮下脂肪,在那空荡荡的肩头,缝合成一个下垂的、圆润的、没有骨头的**小肉球**。*
*它没有任何功能,它不能抓握,不能拥抱。*
*但它柔软,温热。它将是她身上一个新的性感带,一个新的、只属于我的“把玩器官”。*

**3. 黑暗中的告别**

钱奕宁俯下身,穿过那层令人窒息的恶臭迷雾,靠近她的耳边。

他的手伸向半空,握住了她那只被架在支架上、已经冰冷发黑的右手。
这是最后一次握手了。
触感像是在摸一块冷冻的死肉,僵硬、滑腻、没有一丝温度。但他依然摩挲着那五个打着钢针的指尖,仿佛在抚摸稀世珍宝。

“佚旸……听得到吗?”

司佚旸在谵妄中微微侧头,嘴里的钢丝发出微弱的金属撞击声,那是她唯一能发出的回应。

“感染控制不住了。为了保命……我们必须再做一次手术。”

他没有说“截肢”,他说的是“手术”。这是语言上的欺骗,也是他无法宣之于口的自我安慰。

她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有。但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眼泪再次涌出,瞬间浸湿了厚厚的眼部纱布。她的身体在沉重的石膏壳里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
那声音像是一只濒死的小兽在求饶,又像是在向这具即将离她而去的、陪伴了她二十四年的躯体做最后的告别。

**4. 移动的白色棺椁**

转运工人进场了。
“一、二、三,起!”
四个人合力抬起床单。她现在极重——那具巨大的白色髋人字石膏和金属支架,像一副沉重的棺椁包裹着她。
当身体被抬起的瞬间,牵扯到了坏死的神经根和骨盆的断端。司佚旸在昏迷中因剧痛而痉挛,但在沉重石膏的束缚下,这种剧烈的抽搐只能表现为一种细微的、绝望的震颤。

平车在空旷的走廊里疾驰,轮轴滚动的声音单调而凄厉。

那只**坏死的右臂**,依然被肩外展支架强行禁锢在半空,垂直指向惨白的天花板。指尖的紫黑色像是一种诅咒,倔强地指向苍穹。
而那截**坏死的左腿残端**,则随着平车的每一次颠簸,在厚厚的纱布包裹下沉重、无力地晃荡。它不再是肢体,而是一个装满了腐败血肉的布袋。

这一幕像是一个怪诞的、散发着恶臭的宗教仪式游行,这尊破碎的圣像正被推向走廊尽头的祭坛——那是她彻底毁灭与重生的刑场。

**5. 暴力破拆**

手术室前室。这里是肢解的第一站。
在切除肢体之前,必须先拆除那些昂贵的、现在却成了累赘的固定装置。

首先是右臂。
钱奕宁拿过剪刀,亲手剪断了肩外展支架的绑带。
**啪。**
当支架被拿走,那条一直“指着天”的右臂,瞬间失去了支撑。它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重重地摔落下来,砸在床垫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死肉撞击声。
它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连痛觉都没有了,就这样毫无尊严地瘫软在身侧。

接着是右腿和骨盆。
扳手拧松螺母,钢针拔出。巨大的**电动石膏锯**再次响起。
**嗡——!**
锯片切开那具几天前才精心打好的白色髋人字石膏。随着石膏壳被撬开,一股热气混合着更加浓烈的、令人窒息的恶臭扑面而来。
里面被汗水和尿液浸泡得发白起皱的皮肤、以及发黑坏死的大腿根部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像是一具被打开的腐烂标本。

**6. 终极重塑**

**05:00 AM | 第1号中心手术室**

麻醉药注入。呼吸机接管了呼吸。
司佚旸依然被蒙着双眼,咬着钢丝,意识沉入了更深的、没有痛苦的黑暗。

钱奕宁站在主刀位。这一次,他是毁灭者,也是重塑者。

**右侧:肉球的诞生**
手术刀切开皮肤,分离三角肌,锯断肱骨头。
在那片血肉模糊中,钱奕宁特意保留了一块多余的皮瓣和丰厚的腋下脂肪。他没有像常规手术那样修剪平整,而是像捏泥人一样,精心缝合、塑形。
最终,在右肩关节的位置,不再有手臂,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下垂的、圆润的、软绵绵的无骨小肉球**。

**左侧:地基的崩塌**
这是骨科最大的手术。切断髂血管,锯断骶髂关节,切断耻骨联合。
助手们合力抬起了那条沉重的左下肢连同左半个骨盆。
**咚。**
巨大的肢体被移除了手术台。
那一瞬间,司佚旸的身体左侧仿佛发生了一场塌方。左下腹瞬间**塌陷**下去,只剩下一层软塌塌的腹壁皮肤包裹着内脏,随着呼吸无力地起伏。

**术后固定:构建新的囚笼**
左侧没有骨盆支撑了,原来的固定方式全部失效。钱奕宁必须构建一个新的体系。

**第一步:构建石膏框架**
“准备高分子石膏。”
白色绷带再次缠绕。从**胸肋下缘**开始包裹躯干,向下**完全封死右侧**的臀部、大腿、小腿直至脚趾。
但在左侧,钱奕宁做了一个特殊的设计。石膏只包裹到腰部和脊柱中线,刻意在**左下腹和左臀位置**留出了一个巨大的**开放性缺口(Window)**。石膏边缘被仔细打磨光滑,形成一个坚硬的边框。

**第二步:外固定加强**
在石膏固化后,再次安装跨越右侧髋、膝、踝的金属外固定支架,钢针穿透石膏刺入骨头,维持右侧的稳定性。

**第三步:填充与悬吊**
现在处理残端。
**左侧:** 钱奕宁拿来厚厚的吸水棉垫,填塞进那个石膏留出的巨大缺口里,支撑起那个塌陷的软组织空腔。然后用宽大的弹力绷带绕过石膏腰部进行加压包扎。
**右肩:** 那个刚刚缝合好的无骨小肉球被纱布轻柔地包裹。结合右肩胛骨和锁骨的骨折,整个右肩部被打上了**“8字形”石膏绷带**。那个小肉球就从8字绷带的下方软软地垂下来,悬挂在腋下位置,像是一个被保护起来的秘密。

**7. 最后一眼**

手术结束。无影灯熄灭。

钱奕宁脱下全是血的手术衣,走到床边。
此时的司佚旸,已经彻底**异化**。她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类女性,而是一个由石膏、绷带和残肉拼凑而成的**人形图腾**。

**右半身:** 被极其厚重、复杂的白色石膏和金属铁架封印,呈现出一种僵硬的、冰冷的工业感。那只脚被封在石膏里,只有五个指尖露在外面。
**左半身:** 左下腹塌陷,填充着厚厚的棉垫和绷带,像个被掏空的玩偶;左上肢是那个依然被固定的白色棉球手。
**右上肢:** 空荡荡,只剩腋下一个被绷带托住的、软软的凸起。

钱奕宁看着她。
心中的悲痛慢慢沉淀,最后升华为一种近乎神圣的、病态的狂热。

*再见了,佚旸。*
*再见了,那个会跑、会跳、会拥抱别人的你。*
*当你再次醒来时,你将彻底失去离开我的能力。*
*我会成为你的手,你的脚,你的骨盆。我们将真正合二为一,永不分离。*

他伸出手。
手指轻轻探入右肩“8字形”石膏的缝隙下,捏了捏那个被纱布包裹的**无骨小肉球**。
手感柔软、温热、顺从。
这是一个完全属于他的、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器官。

在这个充满血腥味的清晨,他终于拥有了她。全部的、残缺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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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灰烬 (Ashes)

**10月10日 14:00 PM | ICU单人病房**

**1. 失重的漂浮**

意识回归的一瞬,不再像溺水者的挣扎,而像是一根紧绷的琴弦突然崩断,灵魂轻飘飘地坠回了躯壳。
但这一次,**重力消失了**。

以往在T台走秀后躺在床上,司佚旸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体的重量——背脊、圆润的臀部、修长的双腿,每一寸肌肉与床垫的接触都带来一种踏实的、沉甸甸的压迫感。
但此刻,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盈**笼罩了她。

她觉得自己不是平躺着,而是**斜着漂浮**在一个失重的太空舱里。
右半边的身体像被浇筑在水泥里,死沉死沉地压在床上,纹丝不动。
而**左半边的身体**,从腰部往下,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黑洞吸走了。那里没有重量,没有触感,没有与床单的摩擦。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边缘破碎的瓷盘,正在向左侧那个虚无的深渊里滑落、倾覆。

**视界**依然是绝望的死寂。厚重的无菌纱布和高弹力绷带像一道白色的墙,死死封印了她的双眼。黑暗是她唯一的风景,也是她唯一的保护色。

习惯是可怕的。在黑暗的混沌中,大脑依然执拗地保存着那张旧的身体地图。
*抬起右手。*
意念像电流一样顺着神经通路冲了出去。她期待着那一如既往的反馈——沉重石膏的拖拽感、肩部肌肉的紧绷感。
然而,电流冲到了尽头,却一脚踏空。
**什么都没有。**
那股力量没有撞击到任何实体,直接消散在了虚无的空气中。没有重量,没有阻力,甚至没有痛觉。只有一阵凉风,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原本应该是腋下的位置,在那片空荡荡的虚无里打了个转。
那种截断感比剧痛更让人心慌。

*左腿呢?动一下左腿。*
恐惧驱使她再次尝试。
这一次,连那个熟悉的、发痒的、沉重的残肢幻影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来自腹腔深处、令人作呕的**失重感**。
随着她试图收缩腰腹肌肉,她惊恐地感觉到,自己左下腹内部那些温热、湿滑的脏器,突然失去了依托。它们不再被坚硬的骨盆托举,而是像一袋从高空坠落的水囊,沉甸甸地向着那个空虚的左下方**滑落、下坠**。
那不是肌肉的拉伤,那是内脏在空腔里发生位移的**牵拉痛**,仿佛灵魂的地基在一瞬间崩塌。

**2. 摸索虚无的地图**

极度的恐慌像冰冷的蛇信子舔舐着她的脊柱。她必须确认。她必须知道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全身上下,唯有**左上肢**还能勉强听从指挥。
这条手臂虽然刚刚完成了植皮,被厚重的无菌棉垫包裹成了一根臃肿的白色圆柱体,肘关节被90度弯曲的外固定支架锁死,手掌被加压打包成了一个硕大的、毫无知觉的**“白色球体”**。但在骨科牵引床上悬下来的吊带帮助下,她的左肩关节还能勉强转动。

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这条悬吊在半空中的、笨拙的、沉重的“机械臂”。
它像一根摆动的盲杖,带着她在黑暗中颤巍巍地向自己的身体中线移动,去绘制一张残缺的地图。

**第一站:右肩的深渊。**
那个白色的棉球手划过胸口厚实的绷带,碰到了右侧肩膀。
**空了。**
记忆中那个结实的、线条优美的三角肌不见了。棉球手摸到了一个急剧收缩的圆弧,那是被截断的肩峰。
她不死心地向下探。
隔着纱布,她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物体**。
它悬挂在腋下,只有拳头大小,圆润、温热、没有骨头。棉球手轻轻一碰,它就在纱布里软软地晃荡了一下。
那不是手臂。那是一块赘肉,一个被刻意缝合在那里的装饰品。
**她的右手,没了。**

**3. 塌陷的地基**

棉球手顺着胸廓继续向下,滑过肋缘。
呼吸变得急促,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她试图寻找自己的左髋,寻找那个支撑她穿比基尼时最性感骨点的髂骨。

**噗。**
棉球手**直接陷了下去**。

没有骨头的阻挡。没有紧绷的臀部肌肉。
那里是一个巨大的、柔软的、令人绝望的凹坑。
原本支撑身体的“墙壁”消失了。她的手直接压到了腹腔内的软组织,只隔着一层软塌塌的肚皮和厚厚的填充棉垫,下面就是蠕动的肠管。

**深渊。**
那一瞬间,司佚旸终于明白那种“漂浮感”来自何处。
她不是截肢,她是被**切开**了。她的身体被斜着切去了一个角。曾经完美的腰臀比,曾经支撑她傲视群芳的骨盆,彻底化为乌有。

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全面崩塌。
她变成了一堆散落在床上的**灰烬**。
她想尖叫,想用最凄厉的声音诅咒这个世界。但她的双颚被**金属牙弓夹板**死死锁住,钢丝勒进了牙龈。舌头在狭窄的口腔牢笼里疯狂撞击,却只能从紧闭的齿缝里挤出破碎的、像野兽濒死般的“荷——荷——”声。
滚烫的眼泪瞬间浸透了眼部的纱布,咸涩的泪水腌渍着角膜的伤口,痛得钻心,却不及心里万一。

**4. 凝视:怪物的全貌**

钱奕宁一直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笨拙而绝望的探索。他没有阻止,因为有些痛,她必须亲自确认,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看着她在床上因绝望而颤抖,钱奕宁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
他的目光扫过这具躯体:

**右半身**:是一座坚不可摧的白色堡垒。巨大的髋人字石膏和金属外固定架封印了她仅存的右腿。那五个露在石膏外的脚趾尖被克氏针贯穿,那是她仅剩的完整肢体末端。
**左半身**:是一片塌陷的废墟。左下腹深深凹陷,那是半个骨盆消失留下的空洞。
**右肩**:空荡荡,只悬挂着那个他亲手塑形的**无骨小肉球**。
**头部**:缠满绷带,口中咬着金属。

在常人眼里,这是恐怖的怪物。
但在钱奕宁眼里,这是**司佚旸**。
是他从小爱到大,是他即使在梦里也想守护的女孩。
看着曾经那个光芒万丈、高傲得像天鹅一样的女孩,此刻变成了这副模样,钱奕宁感到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对不起,佚旸。是我没能保住你的完整。*
*但我保住了你的命。只要你活着,无论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最珍贵的宝贝。*

而在这种痛惜之下,一种隐秘的、更为幽深的生理性迷恋,像藤蔓一样悄然滋长。
她不再完美了,她破碎了,残缺了。
但这残缺却让她卸下了所有的光环和防御,赤裸裸地、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这种极度的脆弱,这种被迫的依附,反而激起了他灵魂深处最原始的爱欲与保护欲。

**5. 绝对依附与共生**

看到她开始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窒息般的哽咽,钱奕宁再也忍不住了。他坐到了床边。

他伸出双臂。
一只手极其温柔地垫在她汗湿的枕下,托起她的后脑和颈部;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右肩石膏处,防止身体晃动。
他试图将她的上半身轻轻抱起。

**“呃——!”** 司佚旸喉咙里发出一声惊恐的闷响。
**可怕的折叠感**瞬间袭来。
因为左侧骨盆的缺失,当头肩被抬高时,身体中段失去了支撑。她清晰地感觉到左下腹内部的脏器和软组织,在重力作用下发生了一种恶心的下坠和移位。仿佛身体内部正在发生山体滑坡。

但钱奕宁稳稳地托住了她。用他的胸膛,填补了她缺失的骨骼。
他将她依然缠着绷带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

**“没事了,佚旸。是我,是奕宁。”**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心疼和安抚。
“坏掉的地方都切掉了。感染控制住了。你现在很干净,很安全。”

司佚旸在黑暗中,听着他胸腔里传来有力而沉稳的心跳声。*咚、咚、咚。*
在被抱起的一瞬间,她本能地想要推开他。

那只悬吊的**棉球左手**,在空中无力地挥动了一下,试图去推他的胸膛。
这不是因为厌恶,而是因为**极致的羞耻**。
*别看我……别抱我……*
*我是个怪物,是个废人,是一堆烂肉。*
*你是前途无量的医生,我是你的累赘。我不配让你抱,不配让你爱。*
这是她作为“司佚旸”——那个曾经骄傲的、独立的女性——最后的尊严挣扎。

但钱奕宁没有松手。相反,他抱得更紧了。
他低下头,脸颊贴着她缠满绷带的额头,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她的纱布上。

“别推开我,佚旸。别推开我。”
他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乞求,也带着誓言。
“虽然没有手脚了,没有骨盆了,但你有我。”
“从今以后,**我的腿就是你的腿,我的手就是你的手,我的眼就是你的眼**。”

这句承诺击溃了司佚旸最后的防线。
巨大的空虚感、对未来的恐惧、对疼痛的战栗,让她再也无法伪装坚强。
在这一片废墟之中,这个男人的怀抱是唯一真实的温度。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人,是她童年的玩伴,是她深爱的恋人,也是她现在的**主宰**。

那只试图推开他的棉球手,最终无力地垂落,然后依恋地、无意识地蹭着他的手术衣衣角。
她的头慢慢靠在他的胸口,不再挣扎,任由他的体温包裹自己残缺的躯体。

钱奕宁感受着怀里那轻得可怕的分量,心中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感**填满。

*命运夺走了你的翅膀,把你从云端打落进泥潭。*
*但我接住你了。*
*你是破碎的,但在我眼里,这残缺比维纳斯更美。*
*你的痛,你的泪,你的残肢,你的排泄,你的一切狼狈与不堪,我都照单全收。*
*痛苦把你推向了我。从今以后,你所有的爱与需求——无论是生存的渴望,还是最深层的性爱——都将通过我来完成。*

*我们终于,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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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幕:禁室培植 (The Cultivation)

## 第一章:并不丑陋的蛇皮 (The Snake Skin)

**10月15日 14:00 PM | 仁济医院 VIP特护病房**

黑暗是粘稠的,像半干的沥青,封死了司佚旸所有的视线。
但比这永恒的黑暗更让她崩溃的,是体内那股濒临爆炸的剧痛。

已经四天没有排便了。
对于**T5平面((违规用词,请立即整改,禁止带有成人内容)下缘)**以下截瘫的她来说,肠道像是一条罢工的死蛇,失去了原本灵动的蠕动能力。坚硬、干结的粪块堆积在直肠壶腹部,无情地压迫着肠壁。

**痛。**
那是一种清晰、锐利且持续不断的绞痛。
**ASIA B级**的特殊神经损伤,虽然夺走了她的运动能力,却残酷地保留了敏锐的**痛觉**。她能感觉到肚子里仿佛塞满了带刺的石头,每一次肠道的痉挛,都像是有只手在内脏里狠狠拧了一把。

她本能地想要自救。
在过去的二十四年里,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生理反应——深吸一口气,收缩腹肌,向下屏气用力。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大脑发出的强力指令,在传导至胸口(违规用词,请立即整改,禁止带有成人内容)下缘的那道**T5分界线**时,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
**腹肌、背肌完全瘫痪。**
她绝望地发现,自己原本紧致平坦的小腹,此刻就像一摊失去弹性的软泥,只能随着呼吸被动地起伏。她连一丝一毫“向下用力”的对抗张力都无法产生。

想拉,拉不出;想用力,没肌肉。
这种身体彻底罢工的**绝对失控感**,比疼痛本身更让她恐惧。

“呃……唔……”
焦急的喉音从她喉咙深处挤出来,那是被**金属牙弓夹板**和**钢丝**锁死的口腔里唯一能发出的声音。
冷汗顺着额头的绷带渗进去,刺痛了眼球清创的伤口。

剧痛让她本能地想要挥动手臂求救,想要抓住点什么来对抗这难熬的折磨。

但**右侧**传来的是彻底的虚无——那里空荡荡的,曾经的手臂已经化为乌有,只有腋下那个刚刚缝合的**无骨肉球**随着她肩膀的剧烈痉挛而无力地颤抖。
而**左侧**,那条被外固定支架和厚棉垫包裹成巨大圆柱体的**“机械臂”**,正通过吊带悬挂在她的胸口上方。随着她**左肩**疯狂地耸动,这条沉重的、没有知觉的石膏臂像个失控的钟摆一样,在半空中笨拙地晃荡、撞击着护栏,却**没有手指**可以伸出来,根本抓不住任何救命稻草。

她像一条被截断了鳍的鱼,在岸上徒劳地张合着嘴。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微的、橡胶弹击皮肤的脆响。
*啪。*
那是医用乳胶手套戴上的声音。

接着是一股熟悉的、带着薄荷与沉香混合的须后水味道——是**奕宁**。这股气息瞬间冲淡了病房里浓烈的消毒水味,像一张网,兜住了她下坠的灵魂。

“阿旸,别急。”
一只宽厚的大手覆盖在了她的**上腹部(剑突下,T5分界线附近)**。

这是她感知的**悬崖边沿**。
在他的手掌上缘(接触她胸口皮肤的部分),她能感受到温暖;但在手掌下缘(接触她上腹部的部分),**温觉突然断崖式消失**。
她感觉不到那一半手掌的温度,只能感受到一股沉稳的**压力**。
那只手并没有乱动,只是稳稳地贴在那里,感受着她腹壁下肠管的痉挛和她因无效挣扎而导致的横膈膜颤抖。

“我知道难受,是不是涨得厉害?”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就在她耳边,带着一种无需置疑的安抚力,“别乱用力,你的肚子现在听不到指挥。交给我,**我帮你**。”

他没有叫护工,也没有丝毫的嫌弃。
随着一阵塑料软管挤压的“噗呲”声,润滑油特有的凉意弥漫开来(虽然她下身感觉不到凉,但能闻到那股气味)。

由于司佚旸的**右腿**被巨大的、白色的髋人字石膏和金属外固定支架封死在床上,根本无法弯曲或搬动。钱奕宁只能绕到床的另一侧。
那是她**左侧身体**的位置。
那里空荡荡的。原本修长的左腿和半个圆润的骨盆都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塌陷的、填塞着棉垫的软组织空腔。

钱奕宁侧身,极其自然地挤进了这个由她残缺而留出的空间里。

“乖,放松……深呼吸。”
他的手指沾满了润滑油,探向了那个紧闭的幽门。

**侵入。**
当戴着手套的手指探入(违规用词,请立即整改,禁止带有成人内容)的瞬间,司佚旸浑身剧烈一颤。
**ASIA B级保留的敏锐痛觉**,让她清晰地感觉到了括约肌被外力强行撑开的**撕裂感**。那是一种尖锐的、被异物占据的痛楚。

她无法通过蜷缩双腿来躲避——右腿被石膏铸死,左腿是一片虚无。
她只能像一只被钉在解剖台上的标本,赤裸裸地承受着这种极其私密的“清理”。

眼泪瞬间浸透了厚厚的眼部纱布,顺着脸颊流进耳朵里。
*太丢人了……太脏了……*
这种作为成年人却连排泄都要发小像掏下水道一样处理的羞耻感,几乎要把她烧成灰烬。

“别哭,阿旸,不丢人。”
钱奕宁仿佛有读心术。他一边忍着心疼,手上动作极其轻柔地一点点通过机械力破碎、抠出那些坚硬的堵塞物;另一边,他空闲的那只手,轻轻抚摸着她**(违规用词,请立即整改,禁止带有成人内容)上方**锁骨与上胸部,为数不多的有正常知觉的细腻的皮肤。

“还记得吗?高三那年你为了艺考减肥,饿得胃痉挛,也是这样哭着让我背你去医务室。”
他低声絮叨着,语气里满是宠溺的笑意,试图用共同的回忆来稀释此刻的难堪。
“那时候你把鼻涕都蹭我校服上了,我也没嫌弃你啊。现在换我伺候你,咱们扯平了,嗯?”

随着堵塞物的排出,那种令人窒息的腹胀感终于消退。
司佚旸虚脱地瘫在床上,只有胸廓在剧烈起伏。
钱奕宁用温水沾湿毛巾,细致地、一点点擦拭着她的污秽。他的动作虔诚得像是在擦拭神像上的尘埃,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或恶心。

清理完毕,他摘下手套,俯身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好了,干净了。我的阿旸最干净了。”

那一刻,司佚旸停止了哭泣。
她在黑暗中,努力控制着**左肩**。
那条悬吊在胸前的**左臂**,在她的努力下笨拙地晃动了一下,用那团厚厚的棉球,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脸颊。
*奕宁……*
在这个身体失去控制、尊严碎了一地的世界里,他是她唯一的脊梁。这种深入骨髓的依赖,在痛楚与羞耻的淬炼下,变成了最坚固的合金。

**15:30 PM | 换药时间**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白色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但在司佚旸的世界里,依然是漆黑一片。

“阿旸,我们要看看左手了。”
钱奕宁拿着医用剪刀,坐在床边。

那是三周前做的**网状植皮**。为了保证皮片成活,她的左手被加压打包成了一个巨大的棉球,一直没拆开过。

*咔嚓。咔嚓。*
剪刀剪开厚重敷料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随着一层层沾着血痂和渗出液的纱布被揭开,一股混合着碘伏、坏死表皮和陈旧血腥气的复杂味道散发出来。

“好了,松开了。”
钱奕宁托着她的左前臂。虽然左臂上还打着跨关节外固定支架,肘关节被90度锁死,但手掌终于重获自由。

“阿旸,手保住了。皮长得很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医生特有的欣慰。

*长好了?*
司佚旸的心脏狂跳。她看不见,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完整”的渴望驱使着她。

她再次调动起**左肩**的力量。
这一次,少了棉球的束缚,那条“机械臂”虽然依然沉重,但指尖终于暴露在空气中。她咬着牙,笨拙地控制着手臂的角度,向自己的脸庞靠拢。她想确认,想感受久违的抚摸。

**触碰。**
左手的手背,轻轻蹭到了她的右脸颊。

时间仿佛凝固了。

脸颊上敏锐的触觉神经,传递回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信号:
那不是皮肤。
那不是她记忆中那种如牛奶般丝滑、细腻、有弹性的触感。

那是**砂纸**。
是**干枯的树皮**。
是一层坚硬、粗糙、布满了规则网状凸起棱线的**鳞片**。

**网状植皮(Mesh Graft)**为了扩大覆盖面积,皮片被切出了无数个小孔,愈合后形成了这种特有的、凹凸不平的网格状瘢痕。在盲人被放大的触觉世界里,这种粗糙感被无限放大,摸起来就像是一块**风干的、冰冷的蛇皮**贴在了肉上。

*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手吗?这是爪子吗?*

巨大的恐慌像潮水般淹没了她。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耸动左肩,想要把手缩回去。
“唔——!唔——!”
她喉咙里发出惊恐的悲鸣,头疯狂地左右摇摆,试图把那只丑陋的“蛇皮手”藏进被子里,藏进谁也看不见的深渊里。
她觉得自己是个正在腐烂、正在变异的怪物。

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半空中一把截住了她那只试图逃避的手。

“别躲,阿旸。别躲。”
钱奕宁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心疼到了极致的共鸣。

他没有放手。相反,他强行将那只布满网状疤痕、红白相间、甚至指缝间还带着一点点没愈合的渗出液的手,**紧紧贴在了自己温热的嘴唇上**。

他闭着眼。
用嘴唇,用脸颊,去细细摩挲那些粗糙的颗粒,去感受那些坚硬的疤痕。
他不觉得恶心。一点都不。
他只觉得庆幸。庆幸这只手还在,庆幸还能摸到她的温度。

他一根根亲吻那些僵硬的、布满疤痕的手指,从指尖吻到手背。
湿热的吻落在那些像蛇皮一样的网格上,烫得司佚旸浑身发抖。

“这不丑。阿旸,看着我……听我说,这不丑。”
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让她感受那里剧烈的心跳。
“这是勋章。这是你为了留在我身边受的苦。”
“不管它变成什么样,摸起来是什么感觉,它都是我最爱的手。我就喜欢你这样摸我,听到了吗?”

他的吻赋予了这层“蛇皮”新的意义。
不再是怪物的鳞片,而是被爱神加冕的痕迹。
司佚旸的颤抖慢慢平息了。眼泪流进嘴角的钢丝缝隙里,带着铁锈味,却是甜的。

**16:30 PM | 为了拥抱的誓师 (The Vow)**

钱奕宁并没有放开她的手。
他握着那只粗糙的手,语气变得郑重而专业,但眼神却深情得像海。

“下午我要带你去手术室。这次是我主刀。”

司佚旸的身体僵了一下。手术室,那是她噩梦的来源。

“别怕。”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缠满绷带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传递着彼此的呼吸。
“植皮已经长好了,软组织条件够了。我要把你手臂里碎掉的骨头,一块块拼起来,用钢板钉好。”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喑哑,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渴望:
“虽然这只手不好看了,也没有力气了,以后可能连拿筷子都费劲……但我一定要把骨头接好。”

“因为……”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蛇皮状的手背。
**“我还在等着你用这只手抱我呢。阿旸,我想让你抱抱我。”**

*抱他。*
这个简单的动词,像一道闪电击穿了黑暗。
自从车祸以来,她一直是被抱、被抬、被摆弄的那个。她是被动的物体。
而现在,他说,他想让她抱他。
这不仅仅是功能的恢复,这是人格的赋予。

司佚旸用力眨着那双被封印的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坚定、破碎的“嗯”。
她极力控制着左肩肌肉,带动那只粗糙的蛇皮手,笨拙地、轻轻地勾住了钱奕宁的小拇指。
*哪怕是用这只怪物的手,我也想抱你。*

**20:00 PM | 别墅的触感 (The Texture of Home)**

手术很成功。
**左上肢切开复位内固定术**。钛合金钢板将粉碎的肱骨和尺桡骨重新连接。
但为了保护极度疏松的骨质,术后左臂再次被打上了**长臂高分子石膏**。刚刚获得的短暂自由,再次被沉重的白色硬壳封印。

麻醉苏醒后,伤口的疼痛像潮水般袭来。
但这一次,钱奕宁没有只给她止痛药。他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了几块方形的样板。

他拉着她那只露在石膏外、触感像蛇皮一样的左手指尖,去触摸这些东西。

“摸摸这个,阿旸。”
他把她的手指按在一块柔软得不可思议的织物上。
“这是**长绒羊毛地毯**,我想铺在咱们卧室床边。以后我不让你下地,你就坐在上面,软不软?”

指尖粗糙的疤痕划过细腻的羊毛,那种强烈的反差感却带来了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还有这个。”
是一块光滑、温润的木板,带着淡淡的木香。
“这是**水曲柳的实木地板**,铺在阳光房。那里太阳最好,以后我每天推你在那儿晒太阳,给你读书。”

“这个是浴室的防滑砖……这个是丝绒墙布……”

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身体支离破碎、连排便都无法自理的夜晚,钱奕宁用这些触感,在她漆黑的世界里一砖一瓦地搭建起了一座**堡垒**。

那里没有外人异样的目光,没有T台的残酷竞争,没有轮椅难行的台阶。
那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那里是绝对安全的**伊甸园**。

司佚旸那只无法抓握的蛇皮手,死死地扣住那块地毯小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黑暗中,她不再害怕了。
*带我回家,奕宁。*
*哪怕做个废人,只要在你的笼子里,就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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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2 08:49:4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Clover.King 于 2026-1-12 19:21 编辑




## 第二章:第一声呼唤 (The First Voice)

**时间:** 11月20日 | 伤后第67天 | 傍晚 18:00 -> 深夜 22:00
**地点:** 仁济医院 VIP特护病房

**1. 金属的撤退 (The Removal of Iron)**

治疗车的橡胶轮压过水磨石地面,发出沉闷的碾压声,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不锈钢托盘被重重地搁在了床头柜上。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病房里,却像是一声宣判。

钱奕宁戴着淡蓝色的丁腈手套,目光扫过托盘里那些散发着冷光的器械:钢丝剪、持针器、止血钳,还有那个泛着寒光的开口器。并没有太多的温情,这是战场的清理工作。

他转过身,看着病床上的司佚旸。

此刻的她,像极了一具被精心修复却又残缺不全的精美玩偶,或者说是等待献祭的羔羊。双眼依旧被厚重的纱布层层包裹,处于**全盲**的黑暗中。那条沉重的**长臂高分子石膏**如同白色的象牙管,将她的左臂从大臂上端一直封死到指尖,被一条吊带悬挂在胸前,随着她急促的胸式呼吸微微晃动。而在被单之下,占据了半张床位的,是那具巨大的、**从胸肋下缘一直包裹到右脚趾的平躺式髋人字石膏**。它像一口白色的树脂棺材,将她的右半身和骨盆彻底浇筑封死,只在左侧腰部下方留下一个裹满厚棉垫的塌陷空腔——那是她失去的半个骨盆和左腿。

“阿旸,可能会有点疼。”

钱奕宁的声音很轻,但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他熟练地将开口器探入她的唇齿之间,缓缓撑开。

六十七天的颌间结扎,让口腔内部变成了一个充满血腥气的封闭(违规用词,请立即整改,禁止带有成人内容)。原本粉嫩的牙龈因为长期无法刷牙,加上钢丝的持续压迫,已经发生了严重的**红肿增生**。鲜红的牙肉像肿胀的海绵,甚至将那排金属**牙弓夹板(Arch Bars)** 和部分钢丝吞没了一半。口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牙垢味和铁锈味。

“忍着点。”

钱奕宁手中的钢丝剪探入,精准地卡住了第一根钢丝。

*咔嚓。*

金属断裂的震动顺着牙槽骨直接传导进颅骨,震得司佚旸脑仁发麻。但这只是开始。最残忍的一步,是将这些长在肉里的金属抽出来。

钱奕宁换了止血钳,死死夹住那根带血的钢丝头,手腕猛地发力,向外抽离。

“唔——!!”

并没有尖叫,因为喉咙还未适应。司佚旸的喉间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钢丝表面并不光滑,带着干涸的血痂和微小的倒刺,从那些红肿粘连的牙龈肉里生生剥离,发出的细微摩擦声像是从肉里硬生生抽出一根筋。

剧痛像电流一样瞬间炸开。

司佚旸浑身痉挛,但身体却被石膏封印得纹丝不动。她**T5以下**的躯干和双腿像死肉一样瘫在床上,没有任何挣扎的动作。唯有**左肩**——这是她唯一能动的肢体根部——开始疯狂地耸动。

*咚!咚!*

随着肩膀的剧烈抽搐,那条悬吊在胸前的**沉重石膏臂**被带动起来,像失控的钟摆一样在空中大幅晃荡,坚硬的外壳一次次撞击着床栏,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鲜血瞬间涌出,混合着大量分泌的唾液,填满了她的口腔。浓烈的血腥味呛入喉咙,引起一阵剧烈的干呕。

钱奕宁没有停。作为医生,他知道长痛不如短痛。他一边快速地抽离剩下的钢丝,一边腾出那只没拿器械的左手,死死按住了司佚旸满是冷汗的额头。他的大拇指用力地、近乎粗暴地摩挲着她的眉心——那是她小时候打针时,他最常用的安抚动作。

“阿旸,忍一下,最后一根了。马上就能说话了,乖。”

他的语气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那只按着她额头的手,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2. 初啼与雏鸟 (The First Cry & The Fledgling)**

随着最后一根钢丝带着血珠被抽出,那道锁了她六十七天的“铁门”终于打开了。

钱奕宁迅速撤去了开口器,用纱布清理着她满嘴的血污。

“好了,结束了。阿旸,试着张嘴。”

司佚旸大口喘息着,眼泪早已浸透了眼部的纱布。她试探性地想要张大嘴巴,但并没有想象中的顺畅。双侧颞下颌关节(TMJ)因为长达两个月的绝对制动,肌肉已经萎缩僵死。下巴刚刚张开不到两指宽,耳边的关节处就发出了“咔吧”一声酸涩的弹响,卡住了。

好痛。哪里都痛。嘴巴痛,截肢的幻肢痛,还有心里那股无法言说的委屈。

她颤抖着同样僵硬的舌头,在充满了血腥味的口腔里寻找着发音的位置。那些久违的音节在喉咙里滚动,摩擦着声带。

终于,第一声呼唤冲破了喉咙。

“奕……宁……”

声音不再是以前那个名模司佚旸清脆悦耳的嗓音,而是**沙哑、破碎、粗粝**,像两张粗糙的砂纸在互相摩擦,带着血痰的浑浊感。

她没有抱怨这一身的残缺,没有哭诉疼痛,在重获语言能力的瞬间,她本能地喊出了那个在黑暗中支撑她活下去的名字。

“疼……”

她**左肩**无力地塌了下来,那条悬空的石膏臂也随之静止,像死物一样压在胸口。

“抱抱我……奕宁……”

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击溃了钱奕宁所有的职业防线。

他扔下手里的弯盘,甚至顾不上脱掉沾着血迹和唾液的手套,猛地俯下身,一把抱住了她的头。他将脸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吸着她身上混合着消毒水和奶香味的气息,眼眶瞬间红了。

“我在,我在。不疼了,阿旸,以后都不疼了。”

他的声音也在发颤,那是失而复得的后怕,也是深入骨髓的心疼。

十分钟后,情绪稍微平复。钱奕宁端来了一碗温热浓稠的南瓜百合粥。

这一次,他没有拿注射器,而是拿起了一把小勺子。

“阿旸,啊——张嘴。” 他像哄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司佚旸看不见,只能凭着声音的方向,像一只瞎眼的雏鸟,听话地微微仰起头,张开那只能勉强开启一条缝的嘴。

温热的勺子碰到了她的唇边。她笨拙地伸出舌尖,卷走了勺子里的甜粥。南瓜细腻的甜香瞬间冲散了满嘴的铁锈味和血腥气,顺着食道滑入胃袋,带来一阵久违的暖意。

因为嘴唇麻木,嘴角漏出来一点金黄色的粥渍。

钱奕宁没有去拿纸巾。他看着那点粥渍,眼神暗了暗,随即自然地凑过去,**用自己的嘴唇将她嘴角的食物吮吸干净**。

湿热的触感让司佚旸浑身一颤。他在清理干净后,还没忘在她红肿的唇上落下一个带有南瓜甜味的轻吻。

这个动作打破了医患的界限,甚至超越了普通情侣的亲昵。在这间充满了药水味的病房里,他用这种近乎“共生”的方式宣告着:他不嫌弃她的任何体液,也不嫌弃她的残缺,她是他的。

**3. 导尿管下的电流 (The Spark beneath the Catheter)**

夜深了,时钟指向 22:00。病房里的灯光被调暗,只留下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

这是私密护理的时间。

钱奕宁掀开了被子。此刻的司佚旸,呈现出一种绝对的、无法掩饰的暴露状态。

她的**右腿**被那具巨大的**平躺式髋人字石膏**完全封死,连同腰部一起被金属支架固定在平躺位,像建筑构件一样僵硬。而**左侧**,半骨盆离断的伤口被厚厚的棉垫包裹着,绑带绕过腰部的石膏固定,下方空荡荡的,只有床单的褶皱。

这是一种毫无隐私、完全“被展示”的姿态。

“换个导尿管护理,很快就好。” 钱奕宁的声音很平静,但在这静谧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磁性。

他熟练地进行着消毒。棉球蘸着深褐色的碘伏,擦拭着她那个被**剃得干干净净**的私密区域。那里没有任何毛发的遮挡,幼态、粉嫩,在这个满是钢铁和石膏的身体上,显得格外脆弱,像初生的婴儿,又像待宰的祭品。

司佚旸咬着下唇,**T5 ASIA B** 的神经损伤让她对触觉的感知变得很奇怪。

当碘伏棉球擦过尿道口时,她能感觉到明显的刺痛——那一块区域的痛觉异常敏感。但当他的手指隔着手套碰到周围的皮肤时,那种触觉又是隔着一层布般的迟钝。

然而,今天的钱奕宁,似乎有些不一样。

在消毒完尿道口后,那根沾着凉意碘伏的棉签并没有立刻离开。它仿佛是“无意”地,顺着重力向下滑动了一点点,落在了那个最为敏感的小突起——**(违规用词,请立即整改,否则封号处理)**上。

并没有移开,而是轻轻地按压了一下,随即是一个极微小的打圈动作。

“唔——!”

司佚旸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对于感觉异常的截瘫患者来说,这种直击神经末梢的触碰,根本不是普通人的瘙痒或快感,而是一种**混合了尖锐刺痛与电流般酥麻**的强烈冲击,顺着脊髓残存的通路直冲天灵盖。

如果是正常人,此刻早就羞耻地夹紧双腿或者扭动腰肢躲避了。

但她做不到。

她的**右腿**被浇筑在沉重的石膏里,纹丝不动。她的**腰腹核心肌群**因为T5平面的截瘫而彻底瘫痪,根本无法发力收缩。

她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只能**急促地吸气**,通过剧烈起伏的胸廓(T5以上)来宣泄这种惊慌。喉咙里那刚刚恢复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漏出一声甜腻、颤抖的低吟:

“嗯……奕宁……”

在这个瞬间,身体本能背叛了大脑的羞耻。

在强烈的神经刺激下,原本干涩的阴道口,竟然缓缓地、无法抑制地渗出了一丝**透明的爱液**。那晶莹的液体混合着深褐色的碘伏,在护理窗的灯光下闪着淫靡的光泽。

空气仿佛凝固了。

钱奕宁的手指停在那里,没有移开,甚至稍微加重了一点力道,似乎在确认这珍贵的生理反馈。看着那丝液体的渗出,他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满足与隐晦的狂热——那是对她生命力依旧旺盛的确认,也是潜意识里对这具残缺躯体绝对掌控的快感。

司佚旸满脸通红,羞耻得想死,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本能地想要遮挡,想要逃离。

于是,她疯狂地耸动**左肩**。

那条悬吊在胸前的、笨重的**白色长臂石膏**,在空中笨拙地、剧烈地左右晃动着。它像是她唯一能挥舞的武器,想要去遮挡下面那羞耻的一幕,可是石膏臂被吊带限制着,根本够不着下半身,反而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无助的邀请。

**4. 吻与共生 (The Kiss and Symbiosis)**

钱奕宁终于收回了手。他没有更进一步,今晚的刺激对于刚刚拆掉钢丝的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猥亵的神情,相反,他极其温柔地用纱布擦去了那些混合液,动作细致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那种眼神,是“爱不释手”。

他帮她盖好被子,只露出那颗缠着纱布的头,和那条依旧悬吊在胸前的石膏臂。

“阿旸,你有感觉。这很好。”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

随后,他俯下身。这一次,他没有吻额头。

他吻住了她那刚刚获得自由、还带着甜粥余味和淡淡血腥气的**嘴唇**。

这是一个**深吻**。

他的舌头霸道地探入,扫过她敏感红肿的牙龈,纠缠着她那条还有些僵硬的舌头。他在掠夺她的呼吸,也在给予她氧气。

黑暗中,司佚旸的心脏剧烈跳动。

*我是残缺的,我是废弃的。*
*但他还想要我。他对我有欲望。我也想要他。*
*这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

在那令人窒息的亲吻中,司佚旸做出了回应。

她**左肩**猛地发力,带动那条沉重僵硬的石膏臂高高荡起。虽然手指锁在石膏里无法抓握,手腕也无法弯曲,但她用那坚硬的石膏内侧——那个呈90度固定的肘弯处,笨拙地、重重地**勾住**了钱奕宁的脖颈。

她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通过这根白色的“杠杆”,将自己残破的身体拉向他,死死地扣住他不放。

深夜的病房里,画面定格。

她像个破碎的玩偶被他压在身下拥吻,那条泛着冷光的白色石膏臂像一道沉重的枷锁,也是她唯一的拥抱,紧紧锁在爱人的颈后。此时此刻,他们血肉相连,共生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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